第1526章:气运显化,人群暴动
林意率先从窟窿里跃了出去。
身体悬空的瞬间,天子路的压制力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
灵力被封,精神力被锁的程度更加重了。
体那个血脉力量,包括战气,甚至连梦能都用不了了。
林意皱了皱眉没有慌。
这种纯粹依靠肉身的感觉,反而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三号试炼星的荒野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拳头。
林意在空中调整姿态,没有立刻往下落,而是横踏虚空,整个人朝远离金色大道的方向斜掠出去。
一脚踏在虚空上,脚掌下方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音爆。
反震力把他的身体横推出去数百米。
林意想试试能不能直接离开这片区域,落在金色大道之外的虚空中。
毕竟那股压制力实在太恶心了,太难受了。
他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阻力极其柔韧,像是整个人扑进了一张看不见的巨网里。
阻力并不伤人,却把他的冲击力全部吞掉,然后把他往金色大道主路的方向推了回去。
林意不信邪,换了个方向又试了一次。
同样的阻力,同样的反弹。
他连换了三个方向,结果完全一致。
所有的岔道、所有的悬浮金色旗帜、所有看起来空无一物的虚空区域,全都被这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笼罩着。
只能在天子路范围内移动,不能离开。
李天一在空中也试了。
他没有像林意那样用蛮力硬闯,而是借着旋转横移出去,想要绕过那股阻力往远处飘。
刚飘出一小段,整个人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了一下,直接往回旋了好几圈,差点撞上旁边一根凸出的石柱。
“出不去!”他在空中喊道,“有东西挡着!”
殷九鸢没有试。
她看着林意和李天一被弹回来的位置,脚尖连点空气,精准地落在林意身旁几步远的位置。
长发被风吹得散乱,随手拢到耳后。
三人降落在暗金色石板上。
林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虚空。
刚才被弹回来的位置和现在站的地方之间隔着好几条纵横交错的岔道,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阻挡。
但那种被无形之力推回来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吐出一口气:“走不掉,那就看看这条路到底通到哪。”
李天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这地方也太大了吧?刚才在上面看不觉得,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些岔道宽得能并排跑马车。”
脚下这片岔道交汇处的暗金石板地面铺得极其平整,每一块石板都有丈许见方,板缝严丝合缝。
头顶穹顶上悬浮着无数面金色旗帜,旗帜无风自动,每一面上都刻着不同的太古文字,在金光映照下明灭不定。
周围四五条岔道从这片交汇处辐射出去,每条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往上倾斜,有的往下沉降,有的平坦笔直,有的蜿蜒如蛇。
岔道两侧没有护栏,底下就是宽广无垠的无尽大地。
太高了,宽广的无限大地上事物和群山错落,都看的很是渺小。
金光从虚空深处往上翻涌,像是云层下的闪电在无声地跳动。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和拳脚碰撞声,偶尔夹杂着金属撞击的脆响。
……
“左边!往左包抄!他妈的动作快点!”
……
“包抄个屁!人都摸到眼皮底下了——操!你他妈阴我!”
……
“我靠,你不要脸,你搞偷袭你生儿子没屁眼!”
……
“屁话真多,吃我一枪!”
……
远处还有人在喊,但已经听不清是敌是友。
“这地方怎么看着像是个大型大乱斗?”李天一双手叉腰,仰头看了一圈,“那些旗子上的字你认识吗?”
林意抬头看了一眼最近的一面旗帜:“不认识。和之前封门上的太古文字是同一套,但内容不一样。”
“那就是都没人认识了。”李天一倒也不纠结,“反正先找人问问。我刚才在上面看到底下全是人,怎么落了地反而没几个?”
他话音刚落,正前方那条岔道尽头就出现了几道人影。
来的是个五人小队,穿着统一制式的深灰色劲装,看上去像是同一个势力的人。
五个人的体型差距极大,最前面的壮汉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撑得衣服鼓鼓囊囊的,手里提着一柄厚重的短柄铜锤。
壮汉左边是个瘦高个,手里攥着一对短刀,刀身在金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右边是个矮个子,手里甩着一根铁链,链头绑着带刺的铁球。
跟在最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手持猎弓,一个赤手空拳但指缝间夹着几根细长的钢针。
五个人走过来的步伐不急,但队形保持得很稳。
壮汉开路,两个侧翼护住左右,弓手垫后,暗器手居中策应。
这种配合明显经过反复演练,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里。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林意三人身上,眼神带着一种很熟悉的审视,像猎人在判断猎物的价值。
壮汉在距离三人约莫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铜锤往地上一顿,锤头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林意的白面具上停了一下,又在殷九鸢的红裙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李天一那身破破烂烂的白袍上。
“生面孔。”壮汉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三个人,一个戴面具,一个穿裙子,一个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哪个王朝的?”
林意然后更不想搭理这些人,但想了想,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回应了一下:“就普通人,算不上那个王朝的,应该算散修吧……”
“散修?”壮汉身后的矮个子嗤笑了一声,“散修能活到现在?从天子路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阵了,没组织的散修早被吃干净了。你们要么是在撒谎,要么是运气好到离谱。刚进来?”
林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问:“这里叫天子路?什么规则?”
壮汉回头看了矮个子一眼,又转过头来,嘴角歪了一下:“连规则都不知道?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就进来了。”
“行,告诉你们也无妨。这里叫天子路,是太古时代一位武道天子留下的试炼秘境。天子路里封印一切超凡手段,灵力、精神力、术法、阵法全用不了,只能靠肉身。”
“进来的人要么认输退出,要么一路杀到核心擂台。击杀对手能夺取对方的气运,杀得越多,气运越浓,走到最后的概率越大。”
“认输的话,在天子路里得到的一切都会被回收,还会被抽走一部分自己的气运。”
他一边说一边用铜锤的锤柄敲着自己的手心,语气听起来很耐心,但眼神一直在往殷九鸢腰身上瞄。
“这条岔道是我们铁锤帮的地盘,从这里过的人都要交买路钱。你们三个人,每人交一件灵器或者三百灵石。没有灵石的话,拿丹药、功法、阵盘都行。”
“如果都没有呢?”李天一问,语气很轻松,压根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李天一甚至有些兴致勃勃,毕竟面前这位可是林意啊。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林意变没变。
如果还跟以前一样的话,这帮人有的好受了。
“都没有?”壮汉笑了,他身后的四个人也笑了,“那就留下一只手。反正天子路里只要不认输,死活都没人管。一只手换一条命,划算。”
林意偏头看了殷九鸢一眼。
殷九鸢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想理会,全权交给林意。
林意又看向李天一,李天一正歪着头看着壮汉手里的铜锤,目光专注。
李天一微微眯了眯眼睛:“徒手战的话,我感觉我们还是弄个武器比较好。”
林意点点头,回过头来,语气很平静:“我们没有灵器,也没有灵石,也没有手可以给。”
壮汉的笑容收了半寸。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戴面具的瘦高男人,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一个衣服破烂但站姿松垮的少年。
看上去都不像是体修,倒更像是术法修士被压制了灵力之后勉强撑着的样子。
他大概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觉得胜算在握,于是把铜锤从地上拔起来往肩上一扛:“那就按规矩办。老三老四,把他们围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矮个子的铁链已经甩了起来。
带刺的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极快,直取殷九鸢的脚踝。
这一招不是杀人,是先把看上去最弱的女人放倒,打乱对方阵型。
殷九鸢没有闪。
铁球即将缠上脚踝的瞬间她抬脚踩住了铁链,动作快到矮个子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的脚踩住铁链的同时另一只脚已经离地,整个人踩着铁链往前滑了半步,膝盖直接撞在矮个子面门上。
咔嚓一声闷响,矮个子的鼻梁骨碎了。
铁链脱手,他仰面朝天摔在石板上,血溅了一脸。
瘦高个的淬毒短刀在同一时刻朝林意捅了过来。
刀尖在金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捅的是腰侧,角度刁钻。
林意侧身避开刀尖,右手扣住瘦高个持刀的手腕,左手按住对方的肘关节,一拧一折。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瘦高个的惨叫声同时炸开。
他松开手,瘦高个抱着断成好几截的手臂踉跄后退,撞上了持猎弓准备射箭的弓手。
弓手正要放箭,被撞得箭矢偏了方向,一箭射进旁边暗金石板缝里,箭身嗡嗡颤抖。
李天一已经冲到了弓手面前,一拳砸在弓手肩窝上。
弓手闷哼倒地,弓和箭囊散了一地。
他顺势踢翻暗器手,钢针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壮汉目眦欲裂,铜锤高举过头顶朝林意砸过来。
这一锤力道极重,锤风刮起地上的碎石尘沙。
林意没有躲,往上迎了一步,侧肩斜进,避开锤头正面的冲击力,让锤柄砸在了自己的斜方肌上。
壮汉瞪大了眼。
这一锤他用了全力,砸在同阶体修身上至少能砸断锁骨,但砸在这个人身上,锤柄反震的力道直接震裂了他自己的虎口。
林意的肩膀纹丝不动,他抬手抓住锤柄,从壮汉手中把铜锤抽出来,反手一挥锤头砸在壮汉胸口上。
壮汉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岔道边缘的护栏上。
护栏震了一下,他顺着护栏滑坐在地,嘴里呕出一大口血。
从矮个子甩出铁链到壮汉被砸飞,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五人小队三个重伤倒地不起,两个轻伤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矮个子捂着鼻子蜷缩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瘦高个抱着断臂靠在护栏上,脸色惨白,冷汗从额头上往下直淌,忍痛忍得嘴唇都咬破了。
李天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壮汉面前蹲下来。
壮汉的胸口明显凹陷了一块,呼吸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李天一歪着头看他,表情和刚才打量铜锤时一模一样:“你说这里的规则是杀人夺气运对吧?那我现在杀你,你的气运就归我了?”
壮汉点头点得像捣蒜:“对对对,规则就是这样。你杀了我,我的气运全归你。但你要是留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更多。我知道这条岔道再往前怎么走,哪里有陷阱,哪个小队不好惹。你们是刚进来的,肯定需要情报。我有情报。我全告诉你!”
“先说说看。”林意说。
壮汉深吸了几口气,忍着胸口的剧痛,语速极快地把天子路的规则全部说了一遍。
从进入天子路之后金色光点会自动传递规则信息,到击杀对手可以夺取气运,到认输可以安全退出但要付出代价。
到岔道尽头有秘境遗物和武道机缘可以争夺,再到武道擂台最终获胜者能踏上登仙梯接受武道天子道统传承。
而且这条天子路,每一个区域都拥有不同的空间,或许前一步还在这里,在下一步就进入到另一个空间了,每一个空间的环境都不一样,在外面是看不见的,只有进去才能看见。
并且不同空间还有不同的物种,甚至有很强大的生灵。
他说得断断续续,不停地停下来吐血沫。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我全都告诉你了。信不信你往这条岔道再走半炷香就能看到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样的规则,只不过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没亲眼看过石碑。你要是留我一命,我带你们去看石碑,保证不耍花招。”
林意看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真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击杀那个矮个子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热流沿着手指钻进了体内。
那股热流很轻,轻到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钻进体内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皮肤表面凝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晕。
光晕的颜色很杂,有浅金色,有暗红色,还有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白色,像一块没搅匀的颜料盘。
这就是气运?
被他杀掉的那个人身上的气运,现在转移到了他身上。
殷九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指尖也亮着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是从矮个子身上分过来的一部分气运。
李天一也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他的光晕比殷九鸢要亮一点。
三个人当中只有林意手上没有光晕。
他的气运刚被点亮,就被某种强大的法则强行压制下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在气运光晕消失的瞬间,林意身体内部忽然响起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直接从他意识海深处震出来的。
他的胸口微微发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正从意识海最深处往外渗透,像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刚才那一丝气运的波动惊醒了。
那股力量骤然爆发。
一道极其磅礴、极其庞大的气运光柱从林意头顶冲天而起。
光柱粗得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光芒刺穿了头顶的金色穹顶,刺穿了层层悬浮的金色旗帜,一直往上延伸到看不见的虚空尽头。
光柱周围盘旋着一条极其庞大的龙形虚影,鳞爪飞扬,首尾相连,绕着光柱缓缓旋转。
龙形的轮廓极其诡异,不是那种祥瑞的金龙,而是一种透着暗紫色和墨黑色交织的、半透明的孽龙形态。
龙目半阖,龙口中隐约有紫黑色的雾气吞吐,每一次吞吐都让周围的气运产生极细微的波动。
天子路的整片天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那些悬浮在穹顶上的金色旗帜全部停止了飘动,旗面僵直地垂下来。
远处的战鼓声也停了片刻,然后重新响起,节奏比之前更快、更沉。
岔道上来来往往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的停了刀,有的收回了拳头。
所有人都抬起头,朝着这道冲天光柱的方向看去。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震惊,有的畏惧,有的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有的跃跃欲试往前迈了好几步。
但他们都看到了同一样东西,一条孽龙形状的气运光柱,从天子路最底层的岔道交汇处直冲云霄。
光柱的边缘,还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和龙形气运交织。
一股是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符文之道,另一股是极其精妙、极其磅礴的阵之大道。
这两股力量混合在一起,围绕着龙形气运缓缓旋转,像两道守护的锁链,把那条孽龙稳稳地束缚在光柱正中央。
所有人都惊呆了。
气运还能有形状?
龙形的气运?
这个人到底是谁?
光柱只亮了一瞬间,就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重新压了回去。
光柱消失了,龙形虚影消失了,另外两股大道的气息也同时收敛。
林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体内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就好像刚才那道冲天光柱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落在他身上。
李天一猛地转头盯着他,嘴张了两下才憋出一句话:“林意,你什么情况?刚才那道龙是气运?”
“我哪知道。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倒霉的。以前遇到的好事和坏事差不多各占一半,怎么也谈不上气运冲天。那条龙可能是别的原因。”
林意想起了在王朝大陆的经历。
那也是最无力的一段时间。
殷九鸢沉吟道:“是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天子路有自己的规则,太强的气运会被规则压制,防止有人靠气运直接碾压其他人,也是保护气运者本人不被所有人围攻。”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你体内的符文之道和阵之大道自动护主,把气运压回去了。那两条道的层次太高,天子路的规则压不住它们,只能和它们达成某种平衡。”
“话说你体内怎么会有那种本源大道的力量?”
殷九鸢目光狐疑中带着震惊和不解,一脸希冀的看着林意。
林意还没来得及接话,岔道尽头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刚才那道冲天光柱把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几十道人影正从不同的岔道朝这边赶来。
有人在喊:“就是那个戴面具的!”
“监他,只要杀了他那么多气运,我们每人分润下来都能直接离开这里了!”
有人在拔刀,有人在叫同伴包抄侧翼。
李天一一把拽住林意的袖子往另一条岔道跑:“快走,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留在这被围住,就算打得过也得脱层皮。”
殷九鸢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拐进了一条比较窄的岔道,岔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太古浮雕。
快速奔跑时浮雕在金光映照下看起来像是在动。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天子路极其遥远的天衍道宫,天衍圣盘正在穹顶下急速旋转。
无数道星光从圣盘上投射下来,在天衍殿中央凝聚成的天机图谱上剧烈翻涌。
所有连接天子路的因果线都在同一个节点上发生了强烈的震颤。
那个节点对应的是天子路最底层,一个刚刚被杀死的铁锤帮矮个子的位置。
宫主站在圣盘前,盯着震颤的节点看了很长时间。
她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天机图谱被放大到极致,那个节点上所有的因果线都显现出来。
一根是死者的因果线,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另外两根是击杀了矮个子的人,少年的因果线和女人的因果线,颜色正常,亮度中上。
还有第三根。
一根极其复杂、极其紊乱的因果线,颜色在银色和血色之间反复跳转,中间还缠绕着一道紫黑色的孽龙气运、两股压制着孽龙的古老大道、以及无数条从无尽大地各个角落延伸过来的细小支线。
每一道颜色、每一股力量、每一条支线,都指向同一个人。
宫主盯着那根因果线看了很长时间,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符文之道,阵之大道,气运化龙,孽龙缠绕。这个人身上的东西,比天子的道统还杂。”
“不对,符文之道和阵之大道是两个人的道,怎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
“而且还有更加不清不明的东西……”
正当宫主想顺着线过去探查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因果线上传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直接崩断。
圣盘直接被崩飞了,他本人也口吐鲜血,眼神萎靡。
“噗……反噬……居然是……极道至强者!”
天衍道宫宫主,昏迷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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