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阿兆和曲江阜,天子路大逃杀
无尽大地西边的遥远之上,一片磅礴云海正在缓缓的前进。
云海之下是巨大的浮空陆地,整一块巨大的浮空陆地形似一个巨大的飞舟,飞舟头尾约万里。
山水河流应有尽有山水河流应有尽有,囊括乾坤。
整一座巨大的浮空飞舟陆地,被磅礴的云海笼罩,形似仙境,上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堪比大国。
一个身着十二章纹冕服金衣的伟岸身影站在云海边缘。
身影眼中有无数细小符文,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律组成日月星辰,流转不息,惶惶正道!
忽然间,他双目日月星辰震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个遥远距离的方向上,一条金色的大道正蜿蜒流淌!
可惜那抹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失去了追踪的源头
“什么情况?符文之道和阵之大道的气息。怎么会那么浓郁,而且那么的熟悉?”
“而且那个方向是,圣林的区域!”
可惜那抹气息消失的太快了,让他来不及捕捉。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人同时领悟阵之大道和符文大道?”
“能引起我的注意……这说明领悟层次极高,但那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这个身影正是阿兆!
阿兆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有种隐隐的猜测,表情既是欣喜,又是狐疑。
“可是怎么可能呢?”
阿兆非常肯定本体肯定死了,而且死的很彻底,不然大道也不会崩解消散。
也不会成全他。
“难道是林意?不可能啊,林意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顶多在阵法上面有点天赋,符文大道更是一窍不通……”
阿兆想不明白,但同时也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反而那条无尽蜿蜒的金色大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就是这方天地的所谓天子的遗藏吗?如果这种能量,程度,层次和大到领悟的层次应该是介于不灭境和皇境之间……”
“但对道的领悟应该达到一种诡异高的程度……”
阿兆细细感应,忽然睁开双眼,若有所思:“倒是有点像天兽大陆那边的王座。不过,在战力上应该还要更强……”
毕竟境界是境界,战力是战力,两者完全不一样,境界代表不了战力。
或者说境界是一个下限。
至于上限,那就完全看个人手段和个人领悟了。
就在阿兆还在思考的时候,一名身穿道袍的身影从一旁走了过来。
曲江阜,同样看一向阿兆看的方向道:“那地方是天子路,虽然没有延伸到我们这边,影响力也波及到不到这里来,但是我们要不要掺一脚?”
阿兆疑惑:“你感兴趣?怎么插一脚?”
曲江阜认真道:“由于我们已经打出去很远了,所以消息传回来有点晚,门下的弟子没有完全准备好,而且往返的时间也很长,但如果你用传送阵传送的话,应该还能赶得上。”
“毕竟我们之前在万法仙门留下了传送阵,送个几千人过去,还是没问题的。”
阿兆点了点头:“老曲啊,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发个告示问一下那些人有谁想去的,报个名,我用传送阵送他们过去。你可以选一名信得过的长老,或者说你亲自带队。”
“但去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确定好了条件和规则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毕竟那种层次所留下的东西没一个是简单的。”
迷天兆原本就是一位皇者,一道之极境。
所以阿兆很清楚,达到他们这种层次,或者说近乎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留下的手段到底能有多离谱。
要是穷凶极恶一点的,颠覆世界都不为过。
要取他们的机缘,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可没有话本小说里的那种离谱的剧情,真正的传承从来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阿兆拍了拍曲江阜的肩膀:“一切都由你决定了,我先离开一阵子。”
曲江阜也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从他最近得知的消息来说,那条天子路并不简单,或者说意外的残酷。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必须到实地考察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参与。
如果不行就回来呗,反正他们已经往极西之地打出去这么远了。
曲江阜回想起这几十年的历程,真是有些唏嘘。
无论是阿兆的强大,还是他们这些年的变化,都是非常的离奇。
几十年前阿兆突然间要探寻如今大陆边界。
还有阿兆一人灭仙宗,一人灭十国……
最后,他陪他极致地疯了一把,他也许了他一个伟大的景愿。
自此二人就踏上了征程……
经过数十年的打拼,也有了今天的一切。
曲江阜握了握手,他掌边的空间一阵动荡,他的实力也变得非常强了,甚至也没有了准确的界定,因为平常压根没人跟他动手。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回到王朝去了。
曲江阜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曲江阜,四下张望了一圈,并且神识弥漫出去,发现确实没人了之后。
毫无征兆的捂起嘴,弓着腰,露出了病态般的狂笑!
“嘿嘿嘿……哈哈哈……给给给给嘻嘻嘻嘻嘻嘻嘻!终于有这么一天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巅峰不显世,犹皓月笼云!”
曲江阜表情有些张狂:“我他妈都修炼大成了,那么久了!该轮到我装逼了!哈哈哈哈哈!”
“等着吧,小的们,随我龙王回归!”
曲江阜张狂大笑,冲天而起,飞向了云海之下的浮空陆地……
……
就在曲江阜,离开云海上空的时候,早已离开的阿兆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手里还端着一枚阵法录影仪。
将刚刚曲江阜狂笑发泄的一幕幕全部录了下来。
阿兆嘴角咧起:“老曲啊,你也有今天,让你一天天在小雨面前装正经,还嘲讽我,等着吧,你的小棉袄该漏风了~~”
……
天子路,气氛变得极为凝重。
林意之前的变故像是一个炸弹引燃导火索。
那庞大的气运和那庞大的观感,宛若在黑夜中点起了一盏明灯。
整条天子路都沸腾了!
无数人双目赤恐,呼吸沉重,朝着林意这边赶来。
林意现在有些头皮发麻。
之前那道冲天光柱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几十道身影正从不同的岔道朝这边涌来。
“就是那个戴面具的!”
……
“什么情况?刚才那道光柱是什么?”
……
“你他妈白痴智障啊,看不懂就不要往上凑!”
……
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狂奔,脚下的暗金石板被踩得砰砰响。
“宰了他!只要宰了那家伙,那么多气运我们每人分润一点都能直接离开这鬼地方了!”
人群中有人嘶吼,嗓音被喊杀声扯得变了调。
李天一一把拽住林意的袖子往另一条岔道跑:“快走,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留在这被围住,就算打得过也得脱层皮!”
殷九鸢紧随其后,嘴里骂了一句:“气运怎么都长在脸上吗?一个两个全冲你来!”
三道身影拐进了一条比较窄的岔道,岔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太古浮雕。
快速奔跑时浮雕在金光映照下看起来像是在动。
他们刚跑到岔道中段,前方又涌出来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这群人的穿着和之前的铁锤帮完全不同,领头的是个光头,赤着上身,胸口横七竖八地刻着好几道旧伤疤。
他手里提着一柄阔刃大刀,看到林意三人冲过来,眼睛都亮了。
“果然在这里!”光头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刚才那道光就是这家伙身上发出来的,截住他!”
林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也已经涌进了岔道。
前后夹击,两侧都是深渊。
他停下脚步,扫了一圈周围的地势。
这条岔道宽度足够好几个人并排走,但在这个宽度下对面的优势兵力展开不了,真正能同时接战的也就最前面那两排人。
李天一靠过来压低声音:“前面那光头看着不好惹,要不我打头阵?”
“你打头阵?你连武器都没有。”林意说。
“谁说我没有,地上到处都是。”李天一踢了踢脚边一把断刀,“先冲过去再说!”
“冲过去,不要停。”
林意说完这句话,率先朝光头那边冲了过去。
光头的大刀已经举起来了,刀刃在金光下泛着森然寒芒。
这一刀是斜着劈下来的,从肩到腰,角度极狠,纯粹是要人命的打法。
林意没有躲。
他在刀锋即将触碰到胸口的瞬间侧身斜进,让刀刃贴着胸口擦过,右手扣住光头持刀的手腕,左手按住对方的肘关节,一拧一折。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光头的惨叫声同时炸开,阔刃大刀脱手,被林意反手捞住。
他把刀横过来,刀背朝外,像拍苍蝇一样把光头整个人从岔道上拍了下去。
光头惨叫着坠入深渊,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好家伙,直接拍下去了!”李天一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林意握着那柄阔刃大刀往前迈了一步。
前面堵路的那群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们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最前排的人根本退不了。
林意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横刀一扫,最前排三个人同时被刀背砸飞,撞翻了身后一片人。
缺口开了。
林意一马当先冲进缺口里,每一刀都砸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不再讲究招式,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李天一紧跟在林意身后。
他没有刀,但他捡起了一个被林意砸飞的人掉在地上的短剑。
剑身很短,只有前臂那么长,但够用了。
他从林意左侧闪出来,一剑刺穿了一个正准备偷袭的瘦高个的肩膀,拔出短剑反手抹过另一个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铁钩掉在地上。
林意一边打一边骂:“这帮人怎么跟蚂蚁似的,越打越多!还有完没完了!”
殷九鸢跟在最后面。
她捡了一根不知道谁掉在地上的短矛。
她把这根短矛当成了匕首用,反握着,只捅要害。
她的动作极其精准,没有一拳一脚是多余的,每一击都直奔咽喉、心口、腰眼。
有个从侧面扑过来的壮汉被她一矛捅穿了锁骨,整个人被钉在岔道边缘的护栏上。
她拔出短矛,壮汉软软地滑了下去。
她的红裙上溅了不少血,但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专注。
“我说大姐,”李天一一边捅人一边回头喊,“你怎么杀起人来比我还熟练?”
“我活得比你久罢了。”殷九鸢头也不抬,一矛挑翻一个扑上来的刀客,“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我就是夸你身手好!”
从上方看下去,整片岔道区域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道人影从不同的岔道分支朝这边涌过来,有的人跑得飞快,有的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往前挤。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震得暗金石板都在微微发颤。
更远处的岔道上,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人也坐不住了。
一个背着双斧的壮汉从高处跳下来,砸在人群边缘,一斧头劈开挡路的人,大吼着往林意的方向冲。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女子从另一侧岔道悄无声息地摸过来,手里攥着两把弯月形的短刃,目光死死锁在林意的后颈上。
还有十几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有的穿着统一制式的甲胄,有的各自为战。
所有人的目标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个戴着白面具的、刚刚头顶冲天气运光柱的男人。
林意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和战斗中被锁定的感觉不一样,更原始,更贪婪。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座移动的宝藏。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什么?”
李天一挡开一刀,喘着粗气问。
“像什么?”
“像一块被扔进鲨鱼池里的鲜血肉!”
林意一刀砸飞一个扑上来的壮汉:“那你就是肉上那块最柴的筋。”
“我操,这个时候你还损我!”
一个持斧的壮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对着林意的后脑一斧劈下去。
林意低头避开,反手一刀捅穿了壮汉的小腿。
壮汉惨叫倒地,但又有更多的人涌上来填补空缺。
“这样打下去没完。”李天一背靠着林意,“这帮人不怕死,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来四个。我刚才还看到有人从别的岔道跳过来,就为了往我们这边挤。你怎么跟块肥肉似的,人人都想咬一口!”
“你现在才发现?”林意一刀拍飞一个试图偷袭的瘦子,“大概率是我刚刚的动静,吸引了他们!”
“那你现在别发光了行不行?”李天一喊,“把你那个气运藏一藏!”
“你以为我想发光?!”林意一刀劈开面前三个人。
“这东西压根不受控制!”
林意现在很头疼,原先的那些,异象都消失了,但是他现在却在天子路奇怪的规则之加持之下。
变成了一个超量气运大灯泡!
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那个穿青色劲装的女子从人群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两把弯月短刃从林意背后同时刺出,角度极其刁钻,一刀刺向后颈,一刀刺向腰眼。
林意感知到了,但正面有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他如果转身格挡后背就会被正面捅穿。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前一步用胸膛撞开正面的人,同时把刀往后一甩。
刀身拍在女子的手腕上,把其中一把短刃拍飞。
另一把短刃已经刺到腰侧,他只能偏了一下腰身让短刃擦过肋骨侧面。
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够疼。
李天一从旁边抄起一块从护栏上崩下来的碎石,朝女子脸上砸过去:“滚蛋!”
女子侧头避开碎石,林意趁这个机会回身一刀把她逼退。
女子退入人群中,立刻就被人潮吞没了。
“小心点!那女的还在!”李天一喊道。
“知道!她冲我来的!”
“冲你来的多了去了!”
殷九鸢一矛捅翻了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矮个子,急促地说:“人越来越多,我们的体力不是无限的!得找到岔道尽头那些空间入口!岔道尽头有独立的秘境空间可以进去,进了空间之后入口会自己消失,追兵追不进来!”
“你怎么不早说!”李天一喊。
“之前人多没空说!”
李天一抽空环顾四周,指着右侧一条岔道尽头隐约可见的一片暗金色光幕:“那边!那条岔道尽头就是!”
“继续冲过去,不要停!”
林意下了决断。
他把阔刃大刀横在身前,挡在最前方,一脚踏碎了脚下的石板边缘。
整个人像一面移动的墙一样往那条岔道推进。
密集的人群被他撞得东倒西歪,最前排的好几个人直接被撞飞,翻过护栏惨叫着坠入深渊。
他手里的阔刃大刀已经砍得卷了刃,每一击都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刀锋过处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沉闷音爆。
一个持盾的壮汉试图挡住他,被他一刀连人带盾劈翻,盾牌裂成两半,壮汉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片人。
“林意你慢点!我跟不上了!”李天一在后面喊。
“你跟不上也得跟!停下来就没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马上要死一样!”
“那你跑快点!”
李天一跟在林意身后掩护侧翼。
他手里已经换了三把兵器,从短剑换成了夺来的长刀,又从长刀换成了从死人手里拽出来的铁钩。
他把铁钩甩出去勾住远处一个准备射箭的弓手的手腕,用力一拽把弓手整个人拖倒在地,一脚踩在弓手的胸口上。
弓手闷哼一声不动了。
他弯腰捡起弓和箭囊,把弓弦拉满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射了两箭。
他不太会用弓,但这么近的距离不需要准头,箭矢随便射都能扎进人堆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殷九鸢断后。
她的短矛已经断了,手里换成了一柄夺来的窄刃直刀。
她反握着刀,刀尖始终朝向后方,每一刀都只出一寸,只割咽喉和手腕。
她身后倒了一地的人,有的在捂着喉咙打滚,有的抱着断掉的手腕惨叫,有的已经不动了。
她的红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脸上也溅了血,但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变。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专注的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几千年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事情。
“殷九鸢你怎么样?”林意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死不了!”她一刀划开一个扑上来的武者的大腿,“你管好前面就行!”
人群还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从上层岔道往下跳,有人从下层岔道往上爬,有人用钩索从旁边的岔道荡过来,还有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前冲。
他们彼此的势力各不相同,有穿统一甲胄的王朝军队,有穿杂色劲装的散修联盟,也有独行侠混在人堆里伺机而动。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所有人都想从林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人群也不只是在围攻林意三人。
有人在往前冲的同时顺便捅了旁边的人一刀,有同一个小队的因为踩到对方的脚而互殴起来。
有个壮汉被身后的人推搡得差点翻下护栏,他怒骂一句回头一锤把推他的人砸翻在地,然后他自己也被旁边的人趁机砍了一刀。
人群本身也在互相挤压、踩踏、吞噬。
林意的气运只是一根导火索,真正的炸药是这些人在天子路里积累的疯狂和贪婪。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林意的气运,还有彼此的。
“你说这些人图什么?”李天一砍翻一个人,喘得厉害,“杀了我他们也分不到多少气运啊!”
“他们不图你!”林意说,“他们图我!你是附带的!”
“附带的我也是个人啊!能不能尊重一下!”
“尊重不了!他们连你面都没见过!”
殷九鸢在后面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能不能少说两句?!留点力气砍人!”
林意三人已经冲到了岔道尽头。
那片暗金色光幕就在眼前,光幕表面流转着极其古老的符文光芒,像一面被凝固的瀑布。
光幕上不断有画面闪过,林地和山脉交替出现,能看到不同区域里有人在和巨大的凶兽搏斗,有人在攀爬陡峭的岩壁,有人在密林中狂奔。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每一片空间都意味着不同的挑战和不同的敌人。
“这是什么?!”李天一第一次看到光幕里的画面,被惊得慢了半步。
“秘境入口!进去就能甩掉追兵!”殷九鸢喊道,“别看了快走!”
“进去!”
林意一刀砸飞最后几个挡在光幕前的杂兵,侧身让开路。
殷九鸢率先冲进光幕,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
李天一紧随其后,但他进光幕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岔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有的已经冲到岔道口了,有的还在更远的地方涌过来。
“我靠,这么多人!”
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头扎进光幕里。
林意最后一个进。
在踏入光幕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被他留活口的铁锤帮壮汉,原本靠坐在护栏边上,此刻已经看不见了。
那个位置的护栏被撞断了半截,地上只留了一摊血和几块碎布片。
不知道他是被自己人踩死的,还是被别人当成累赘砍了。
反正现在就是尸骨无存。
林意有些唏嘘,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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