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衡有些意外。
“你小子有办法？”
“说不清楚。”
姜释天面露迟疑。
“只是从它出现开始，我便有种感觉……我似乎能压住它。”
虚衡若有所思的截取了一小缕魔气。
“先试这一点，若有不对，立刻停手。”
姜释天点了点头，旋即抬起手掌。
下一瞬。
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是......圣魔界域意志的力量！
嗡——
原本翻涌不休的魔气在这股力量笼罩下，竟逐渐平息下来。
姜释天脸色虽白，眼神却格外炽烈。
“前辈，可以！我能压住它！”
虚衡错愕无比，实在搞不清其中原理。
不过眼下还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稳住，不要急着加力。”
虚衡抬手护住那缕魔气，仔细观察其中变化。
“你只需压住魔性，别想着将它一并炼化，剩下的剥离与引导都交给我。”
姜释天认真点头。
“好，我来压住它，前辈尽管动手！”
虚衡不再耽搁，立即手掐法诀。
嗡——
磅礴的空间之力深入地下，将沉积其中的魔源不断引出。
姜释天也随之抬手，借助圣魔界域意志的力量，压住魔源中翻涌的魔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
越来越多的魔源汇聚在虚衡身前，凝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团。
虚衡额头渗出汗水，感应片刻，仍是摇头。
“还不够。”
“撕开界壁只是第一步，要将通道维持住，还得再多一些。”
姜释天咬紧牙关。
“那便继续，魔性这边我来压。”
虚衡看了眼他那苍白的脸色。
“别硬撑，一旦压制不住，便立刻告诉我。”
“前辈放心，我还能坚持。”
虚衡没有再劝，手中印诀一变，抽取魔源的速度陡然加快。
.......
另一边。
姜铭与圣躯的大战愈发激烈。
轰！
圣躯一拳砸在长枪之上，震得姜铭向后退去。
身形尚未站稳，对方便已逼至近前，一掌直取胸口！
姜铭目光一凝，侧身避过，枪尾顺势横扫。
砰！
圣躯头颅被砸得猛然偏向一侧。
姜铭趁势出枪，贯穿其肩膀！
噗！
黑血飞洒。
杀神法则沿着枪锋涌入，大片血肉随之炸开。
可转眼之间，伤口处便亮起幽光，那些破碎的血肉以惊人速度重新生长。
姜铭看着这一幕，神色出奇平静。
这东西恢复得再快，终究也要依靠地下的魔源，若能切断它与地下的联系……
念头刚起，远处的玄戾忽然转头，看向虚衡身前不断膨胀的黑色光团。
他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别再与他纠缠，先杀了那个老东西！”
圣躯动作一变，竟舍弃姜铭，转身扑向虚衡！
姜铭眼神骤冷。
“你往哪走？”
修罗法则轰然展开！
姜铭一步追上，挡在圣躯前方，持枪横扫！
轰——！
圣躯的前冲之势被截住。
姜铭持枪而立。
“有我在，你还过不去。”
玄戾看得心急如焚。
圣魔界域虽无法证帝，可一旦让两方界域相通，另一方天地又恰好拥有完整大道……以姜铭眼下积累，谁还能拦得住他？
“不能让他们成功！”
玄戾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朝虚衡所在之处冲去。
可才掠出一段距离，一道枪芒便已从天而降！
轰！
玄戾的半边身躯轰然炸开。
姜铭收回长枪，目光仍锁定着圣躯。
“你也一样。”
玄戾跌入废墟，气得浑身发抖。
可感受到方才那道枪芒残留的力量，他终究没敢再次起身。
“人皇大人！”
虚衡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姜铭侧目看去，只见那团黑色光团已膨胀至数百丈，周围空间扭曲得几乎看不清原貌。
虚衡强行稳住魔源，颤声道：
“准备的差不多了，还请您将那方界域的时空坐标给我。”
姜铭抬手一点。
唰——
一道神光掠过长空，落入虚衡眉心。
其中蕴含的，正是天墟界域所在的时空坐标。
虚衡闭目感应，眼前仿佛出现一条没入无尽虚空的细线，顺着那条线探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竟隔着这么远……”
可很快，他便定下心神。
“既然能找到方向，老夫便试着将这条路打通！”
轰！
虚衡双手探入前方虚空，空间大道全力展开！
原本稳固的界壁在这股力量牵引下，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开！”
轰隆隆！
积蓄已久的魔源顺着空间之力，轰然灌入裂缝！
裂口迅速扩大，一条幽暗通道逐渐显露，并朝着虚空深处延伸。
姜释天脸色愈发苍白。
他一边压制魔性，一边借界域意志稳住通道入口。
“前辈，魔源流转得太快，我快压不住了！”
虚衡沉声道：“再撑十息！等通道稳下来，便不必一口气引入这么多力量！”
姜释天艰难点头，旋即将双掌往前一压。
原本躁动的魔源瞬间平复了些。
远处，玄戾望着那条不断延伸的通道，脸上已没了血色。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两大界域之间，隔着何等遥远的距离，这几个人竟真要借此地魔源，硬生生打出一条路！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条通道竟始终没有崩塌。
数息后，通道最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
一缕与圣魔界域截然不同的大道气息，自其中渗出。
姜铭体内诸般力量同时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光芒骤然亮起。
天墟！
是天墟界域的大道气息！
虚衡同样感应到了。
他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喜色。
“接上了！”
“人皇大人，通道撑不了太久，就是现在！”
姜铭重重点头。
下一刻。
轰——！
半帝极限的气息冲天而起！
功法、气血、神魂、法则、枪意……自身所有积累，皆在《太玄一炁经》的牵引下汇聚于一处。
那条被他触碰过不止一次，却始终断在最后一步的帝路，此刻终于有了延续的可能。
姜铭抬头，望向通道另一端。
完整的天地大道正隔着无尽距离与他遥遥呼应。
他忽然笑了。
“等了这么久，这一步，总算能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