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再次出枪。
枪锋所至,诸力齐至!
铛——!
长枪与圣躯双拳正面相撞。
轰!
圣躯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下一瞬,在玄戾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它竟向后退去!
姜铭却仍站在原地。
玄戾死死盯着他,脸上震惊渐渐化作惊骇。
修为明明没有突破,可与方才相比,对方出手时的威势,竟已判若两人!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此前那些反常举动。
这个人族竟在借圣躯的力量,熔炼自身诸法!
眼下便已能将圣躯击退,若再让他继续下去……
玄戾不敢再想,厉声怒吼:
“杀了他!”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圣躯再次扑来,姜铭抬枪迎上。
轰!
余波席卷四方。
圣躯又一次被震退。
姜铭握着长枪,感受着体内仍在不断交汇的力量。
修罗与杀神法则彼此呼应,真武气经运转出的圣力,也在《太玄一炁经》的统合下,与肉身气血连成一片。
此前一些难以兼顾的细微之处,如今也能随心运转。
可就在这时。
嗡——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忽然从四面八方袭来。
姜铭动作微顿。
早在第一次触碰帝境时,他便遭遇过同样的阻碍。
那时他就已明白,拦住自己的并非积累不足,而是这片天地。
姜铭抬头看向天穹。
随着体内力量逐渐逼近某个临界点,圣魔界域残缺的大道开始显现。
可那些法则才刚汇聚,便接连断裂,有些甚至尚未成形就已消散,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迈出最后一步。
姜铭轻轻摇头。
“果然,还是不行。”
“看来得用那个办法了。”
玄戾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姜铭不断攀升的气息忽然停滞,他先是一怔,随即抬头看了眼天穹,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
“原来是想借此证帝……”
“哈哈哈,本座倒险些忘了,这里可是绝道之地!”
姜铭没有理会。
玄戾却越说越快:“这方天地大道残缺,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被困死在最后一步,你以为,自己便能例外?”
“纵然让你将诸法融会贯通又如何?走到帝境之下的尽头,也只能停在那里!”
远处,虚衡神色微沉。
他自然知道人皇大人为何迟迟未能证帝。
并非自身修为不够,而是这片天地根本无法承载。
玄戾见姜铭沉默不语,心中愈发笃定。
“怎么,不说话了?”
“圣躯能借圣胎之力不断提升,你却只能困在此境,再打下去,你拿什么赢?”
姜铭终于抬眼看向他。
“说完了?”
玄戾笑声一滞。
姜铭平静道:
“谁告诉你,我一定要在这里证帝?”
玄戾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姜铭笑而不语。
这些年来,他与虚衡推演过不知多少种回归天墟的方法。
最大的难题始终是跨越界域所需的庞大力量。
以虚衡如今对空间大道的领悟,勉强撕开界壁并非做不到。
可要将通道维持到足以跨越两大界域,所需的消耗,远非他们能够承担。
如今,却未必没有机会。
这里是魔胎所在之地,漫长岁月以来,仅从魔胎体内逸散出来的力量,便已难以估量。
姜铭忽然看向虚衡。
“地下这些玩意儿还能用么?”
虚衡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祭台虽然尽毁,可深埋地下,负责输送力量的阵纹,仍有不少保存完好。
“你想借这些阵纹,将地下魔源引出来?”
姜铭点头。
“既然能往下送,便试试能否反过来用。”
虚衡先是利用空间法则感知了一番,旋即回道:“能试。”
“主干还在,只需改动几处关键节点,便有机会逆转流向。”
“不过要引出足以支撑跨界的力量,还得费些工夫。”
姜铭问道:“会不会惊动魔胎本体?”
“我只动外围阵纹,抽取这些年沉积在外的魔源,不往深处探。”
虚衡顿了顿,又道:
“至于魔胎本体……您便是让我去碰,老夫也没那个胆子。”
姜铭微微颔首。
他们需要的只是维持通道的力量,没必要招惹地下那个连真武前辈都曾出手对付的存在。
远处,玄戾听着两人交谈,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竟想借圣地魔源,强开界域通道?!”
虚衡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这片天地无法证帝么?既然如此,我们便换个地方。”
“痴心妄想!”
玄戾厉声道:
“此地魔源积存无数岁月,其中魔性早已与力量纠缠在一起!你们敢将它引入通道,还没来得及跨界,便会先遭侵蚀!”
“更何况……”
他声音忽然一顿。
姜铭已经看了过来。
“你倒提醒我了。”
玄戾一怔。
虚衡若有所思。
“这确实是个麻烦,若不能先压住魔性,即便打开通道,怕也送不了人。”
姜铭道:“先引出一缕,看看能不能处理。”
玄戾脸色铁青。
自己本想让他们明白此路不通,可这两人竟半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
轰!
圣躯周身魔气一震,再次扑来!
姜铭眼神微凝,长枪横扫而出。
铛——!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脚下魔陆大片炸开,姜铭借势向后滑出数百丈,卸去冲击。
圣躯紧追不舍,双拳之上黑光暴涨,再度压来!
姜铭枪锋一转,诸般力量随心而动,迎面杀了上去!
轰!轰!轰!
两道身影转眼便战至远处。
虚衡看了一眼,没有上前。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将通道打开。
“释天,跟我来!”
姜释天立即跟上。
两人来到一座祭台废墟旁。
虚衡抬手拂去碎石,露出下方阵纹,随后将空间法则注入其中。
嗡——
阵纹重新亮起红光。
随着几处节点被接连改动,原本通往地下的力量开始逆转。
一缕漆黑魔气缓缓从阵纹中升起。
姜释天顿时皱起眉头。
那股气息让他极不舒服。
虚衡没有贸然炼化,只以空间之力将其束缚在半空,仔细感应片刻。
“果然,力量与魔性纠缠得太深。”
“若只取这一缕,倒还能慢慢剥离,可要供给整条跨界通道,这样做就太慢了。”
姜释天盯着那缕不断翻涌的魔气,忽然开口:
“前辈,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