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身形一闪，出现在两界通道前。
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熟悉气息，他目光愈发明亮。
先前，他只是将诸般力量贯通，尽数化为己用，可如今，有了完整大道的引导，这些积累终于能够向更高层次蜕变。
“身为炉，道为火……”
“原来如此，诸法归一之后，还需借大道锤炼，才能真正迈出这一步。”
轰！
体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卡住他许久的桎梏，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远处。
玄戾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剧变。
“他要突破了！”
“圣躯！杀了他，不能让他接引那边的大道！”
咚——！
圣躯胸膛猛地起伏。
下一瞬，它那庞大的身躯已消失在原地！
虚衡脸色一变。
“人皇大人，小心！”
姜铭依旧站在通道前。
直到拳锋逼近，手中长枪才猛然抬起！
铛！
枪拳相撞，恐怖的余波席卷开来，使得大片空间塌陷。
姜铭身形一沉，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死死守住了身后的通道。
他抬眼看向圣躯，体内力量顺着枪身涌出，长枪一震，那条苍白手臂顿时被荡向一旁！
姜铭顺势转腕，枪锋自下而上，划过圣躯胸膛。
噗！
黑血飞溅。
一条极长的伤口自圣躯胸前浮现，恐怖的杀力爆发开来，使其身形不断后退。
姜铭正要追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枪势微顿。
轰隆隆！！
两界通道深处，天墟界域的大道气息骤然浓郁起来。
先前渗出的只是一缕，此刻却已有更多大道之力受到牵引，沿着通道奔涌而来！
可就在这股力量即将加诸姜铭之身时，四周天地猛地一震！
嗡——
一股无形之力自圣魔界域深处降临。
原本已经延伸至此的天墟大道，竟被生生拦在通道入口！
两方界域各有秩序。
姜铭肉身仍在圣魔界域，却要借另一方天地的大道证帝，自然触动了此界规则。
虚衡借庞大魔源打通的只是连接两界通道，外界大道想要真正降临，仍要越过圣魔界域这一重阻碍。
轰！
两股无形之力在通道入口接连碰撞，使得周围空间扭曲不止。
姜铭眉头紧锁。
天墟大道进不来。
偶有一缕穿过阻隔，才触及自身，便被此界规则排斥，无法持续。
“连通两界，竟还不够……”
姜铭低声自语，神色却未慌乱。
既然通道已经打开，便说明此前的办法可行，眼下只需设法避开这股排斥，让天墟大道真正加诸自身。
远处，玄戾也看出了端倪。
他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嘴角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
“本座还真以为你能凭这条通道证帝，只可惜，人还在圣魔界域，便得受此界规则约束，通道开了又如何？那边的大道进不来，你照样迈不出最后一步！”
虚衡脸色微沉。
两方界域的排斥正在加剧，连他维持通道所需的力量都在迅速增加。
再这样下去，别说借道证帝，只怕这条好不容易打开的通道，也要重新闭合。
姜释天望着通道前的身影，眼中满是焦急。
“师尊……”
然而，就在两界通道越发不稳之时。
遥远的另一端。
天墟界域。
苍梧山，白玉京中。
姜道玄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似有无尽时空一闪而过。
他抬眼望向虚空，目光循着那一丝微弱的大道波动，落向不知多远之外。
“铭儿？”
姜道玄眉头微挑。
方才，天墟大道受到牵引。
动静极其轻微，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可他以时空证道，如今更已踏入红尘仙境，自然能够将其捕捉到。
待沿着大道波动看去，圣魔界域中的情形瞬间便映入眼中。
姜道玄看着浑身染血的姜铭，目光稍顿。
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诸法贯通，积累也已足够……原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可看见那些不断阻拦天墟大道的界域规则，他又摇了摇头。
“我姜家后辈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总不能让他被困在这最后一步。”
姜道玄抬起右手，指尖浮现出一缕微光。
旋即屈指一弹。
“这点阻碍，我替你挪开。”
........
圣魔界域。
姜铭仍在思索应对之法。
可就在这时，一缕极其熟悉的气息，毫无征兆出现在身旁。
“这是……”
他猛地抬头，眼中露出错愕。
“族长大人？”
怎么可能？
这里是圣魔界域。
与天墟界域之间不知道隔着多少距离。
族长大人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等他细想，四周天地骤然一颤。
嗡——
姜铭周围的空间忽然发生了变化。
他明明仍站在原地，可那股不断涌来的界域之力，却再也无法触及他。
每当靠近，便会沿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轨迹偏向别处。
仿佛方寸之间，已被隔开无穷时空。
姜铭感受着身旁那缕熟悉的力量，心中再无怀疑。
真的是族长大人！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仅凭一缕力量，便隔绝了一方界域的规则。
族长如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通道深处便传来一声轰鸣。
轰——！
原本被阻在入口的天墟大道，终于穿过那片扭曲时空，降临至姜铭身前！
一道道完整的天地法则垂落，将他身影笼罩其中。
“不可能！”
玄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看向四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魔界域的规则仍在，排斥也并未消失，可偏偏，姜铭所在的那片区域，像被从此界单独隔了出去。
所有涌向他的力量都绕开了！
“怎么回事？方才明明还……”
玄戾声音发颤，只觉眼前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
另一边。
姜释天身体猛地一震。
他与圣魔界域意志的联系远比寻常修士更深，感受到的变化也更加清晰。
刚才那一瞬，圣魔界域那个高高在上、笼罩诸世的庞大意志，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随后，仿佛在回避某个伟岸无比的存在，竟.....退了。
姜释天怔怔望着师尊的身影，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那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