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白筝四岁半。
她九岁。
“后来我读书习武,筝儿就跟在我身后,像个粘人包,我走到哪我跟到哪,有时候我学武整天冷着脸,筝儿也不怕,反而冲我笑,大眼睛一弯,足够叫人再硬的心都化了。”
后来星河入梦,跟着她长大的人成了她的正君。
白筝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知道什么人家把人好好的养那么大,又狠心把人丢了。”
白意翻摇头,“不是,不是丢的。”
是失踪!
更是她们失职。
“时境过迁,筝儿嫁给我,母亲用十多年为筝儿攒的嫁妆让皇室撑的腰,万里红妆,风风光光嫁给我的。”
从自己家嫁到自家的姐姐,一切如旧,生活没什么不一样的。
要说什么不一样,就是和她一个屋休息。
“你今天拿的玉佩上,筝儿是有一个不假,上面有个筝字,母亲说:
幼时窥风骨,风华追尧年。
本该是怕疼的年纪一身伤半句没喊疼,便应了玉佩的名,取名筝字,正好当时镇国公府的郎君出生,母亲说沾沾白家的喜气,好让筝儿与镇国公府的郎君一样衣食无忧,不为钱财发愁,叫他锦衣玉食,尊贵无双,便让筝儿姓白。”
一番话说的白意翻、白意岚噗通往苏肆面前一跪,泪流满面,“是我们对不起归扶,多谢令尊当年救命之恩。”
否则照她所说,归扶遇上乞丐,想也不用想会把人卖到哪里去。
白意岚毫不含糊,哐哐磕了几个头,“多谢你待归扶始终如一。”
半点不嫌弃。
苏肆一手拽着一个,“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
白意翻二人不动。
苏肆再次用劲,“起来,筝儿明天一醒若是认你们,你叫筝儿怎么看。”
白意翻:“一码归一码,筝儿不会生气的。”
“起来,别叫我再说一遍。”
在她发火之前。
二人被她手上的力道拽起来。
“这就对了。”
“我告诉你们不是对我感谢,而是对筝儿心疼。”
“我们会。”
白意翻指着白筝一岁时的画像,“归扶快一个月大,牙牙学语,说的第一个字是母,其后是爹,后面是我,你不知道,我当时比谁都高兴,我就在想我一定保护好归扶,结果害他和家人分离多年。”
“而筝,则是因为母亲常在窗外耍枪,枪头舞动时,速度极快,总是发出铮铮的铁鸣声,归扶每次听着,总是高兴的手足舞蹈,嘴里喊着筝。”
他小,我们不知到底喊的哪个铮。
后来母亲就与父亲商量,为归扶取字筝,那块玉佩便是白家人手一块的,母亲担心自己出事,便找人把字刻在了玉佩上。”
归扶,则是父亲对白筝的殷切期望。
山有木曦归何华,扶蕊海见生明辉。
“名字和表字一颠倒,未尝不是缘分,遇见苏家人,更是冥冥中注定。”
“说的是。”
苏肆提起白筝眉目温柔,“筝儿极好,今天晕倒,府上八小姐已经去看了,只是头疼,养养就好了。”
“是我们对他冲击太大了,归扶把事情忘掉,我们又生生撕开,是我们冒失,对归扶来说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