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陆，不周山脚。
这里曾是盘古大神脊柱所化，如今却成了散修们聚集的“跳蚤市场”。
满地都是摆摊的修士，吆喝声此起彼伏。
“千年朱果，换三块下品灵石！”
“二阶飞剑，只换不卖，换一本黄阶功法！”
“祖传的破碗，哪位大能看看是什么宝物？”
就在这一片原始的交易声中，一声刺耳的广播突然响彻云霄。
“好消息！好消息！诸天第一金融集团，正式入驻洪荒！”
“还在为买不起法宝而苦恼吗？还在为抢不到灵石而发愁吗？”
“许大茂金融，为您解决一切烦恼！”
“无需抵押，无需担保，只要你是元婴期以上修士，凭身份证（天道户籍），即可办理‘法宝分期’业务！”
“首付三成，利息低至……咳咳，具体详谈！”
“前一百名办理者，还送‘盘古乐园’一日游门票一张！”
随着广播声，一艘巨大的飞舟缓缓降落在不周山广场。
飞舟上挂着巨大的横幅：“让每一个散修，都拥有一件本命神器！”
许大茂穿着一身笔挺的道袍——虽然样式还是西装剪裁，但上面绣满了铜钱纹路，显得不伦不类。
他站在飞舟甲板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涌来的散修，眼中满是绿油油的光芒。
“这洪荒的韭菜……哦不，客户，质量真高啊。”
“一个个身强力壮，元神纯净，用来挖矿最合适不过了。”
“许先生，这就是您说的‘下沉市场’？”
多宝道人跟在身后，看着那些穿着破烂、浑身散发着土腥味散修，有些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多宝，格局小了。”
许大茂教育道，“这些散修虽然穷，但他们有梦想啊！他们都想逆天改命，都想飞升成仙！”
“而想要逆天改命，最缺的是什么？是资源！是法宝！”
“我们，就是来给他们送梦想的。”
正说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挤到了最前面。
“这位仙长！俺是黑风山的熊罴怪，俺想办那个分期！”
熊罴怪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一袋灵石，“俺攒了五百年的积蓄，刚好够首付！”
“好！有眼光！”
许大茂大袖一挥，多宝立刻捧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一道刺眼的金光射出，晃得众散修睁不开眼。
盒中躺着一把造型夸张、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上还镶嵌着几颗不知名的红色石头。
“此乃……‘灭世黑莲刀’！”
许大茂高声介绍，“采九天玄铁，经太上老君……的徒弟的邻居的炼丹炉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内含一丝毁灭法则，削铁如泥，斩妖除魔必备！”
“原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灵石！”
“今天，只要首付三成，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灵石！这把神器就是你的了！”
“剩下七万，分三十六期还款，每月只需还两千灵石，外加……一点点手续费。”
“一点点是多少？”熊罴怪挠了挠头。
“不多，也就百分之三十的日息吧。”
许大茂轻描淡写地说道。
“日息？！”
熊罴怪吓了一跳，“那一个月岂不是要还……”
“哎，不要算那么清楚嘛。”
许大茂摆摆手，“你想想，有了这把刀，你去抢……哦不，去历练，效率是不是高了？杀一只妖兽，顶你苦修十年！这钱，不就回来了吗？”
“这……”
熊罴怪被说动了。
是啊，有了神器，还怕赚不回那点利息？
“俺办了！”
熊罴怪一咬牙，把那一袋灵石拍在桌上，“签字！在哪签字？”
“爽快！”
许大茂递过去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契约，“就在这，按个手印就行。”
熊罴怪看都没看，直接按了下去。
“好！成交！”
许大茂收起契约，将刀扔给熊罴怪。
“对了，友情提示一下。”
“这把刀是‘智能法宝’，需要定期充能。充能需要使用特制的‘混沌灵石’，也就是我们集团发行的专用能源。”
“如果用普通灵石充能，可能会导致刀身过热、炸裂，或者……自爆。”
“混沌灵石的价格嘛，也不贵，一块普通灵石换一块混沌灵石，汇率实时波动。”
熊罴怪抱着刀，还没高兴两秒，就愣住了。
“还要买专用能源？”
“那是自然，高科技产品嘛，维护成本肯定高一点。”
许大茂笑眯眯地说道。
“不过没关系，如果你还不起月供，或者买不起能源，我们还有‘b计划’。”
“什么b计划？”
许大茂指了指身后飞舟上那个巨大的黑洞。
“那就是我们的‘元神借贷’业务。”
“还不起钱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你的元神扣押，送到‘盘古乐园’去挖矿。”
“那里正在开发‘元宇宙’，需要大量的算力。你的元神虽然修为不高，但作为‘生物电池’还是合格的。”
“只要挖矿满一千年，债务一笔勾销，还送你一副全新的肉身！”
“这……这是高利贷！这是奴役！”
旁边一个稍微清醒点的散修尖叫起来。
“嘘——”
许大茂竖起手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位道友，说话要讲证据。”
“我们这是‘普惠金融’，是‘助力修仙’。”
“你可以选择不买啊。”
“但是……”
他环视四周，声音突然拔高。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穿着破烂，用着生锈的铁剑，住着漏风的山洞！”
“再看看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法宝护身，丹药当饭吃！”
“你们甘心吗？！”
“不想逆天改命吗？！”
“不想让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后悔吗？！”
“想！”
底下的散修们被煽动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想！那就买！”
“首付三成！把神器带回家！”
“今天不买，明天涨价！”
“多宝，上合同！每人发一份！”
“是！”
多宝道人一挥手，无数张契约像雪花一样飘向人群。
散修们疯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抢着契约，按手印，交灵石，领法宝。
哪怕那法宝拿在手里沉得要死，哪怕那契约上的条款苛刻得要命。
他们只知道，自己终于有了“神器”。
许大茂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签吧，签吧。”
“签了这份卖身契，你们就是我许大茂的人了。”
“等你们发现还不起月供的时候，就是我收割你们元神的时候。”
“这洪荒的劳动力，可比天庭那些天兵天将便宜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出现在许大茂身后。
“许先生，罗睺老祖问，那‘心魔催收部’什么时候能组建？”
许大茂头也不回，淡淡道：
“急什么？等第一波月供逾期的时候，就是心魔出动的时候。”
“到时候，我要让这洪荒大地，处处都是哀嚎，处处都是……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