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本该是祥云缭绕、梵音阵阵的佛门圣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铜臭味。
大雄宝殿内，如来佛祖端坐在莲台上，面色复杂地看着台阶下那个身穿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许大茂，你此举……怕是会遭天谴。”
如来的声音虽然洪亮，却透着一丝无奈。
“天谴？不不不，佛祖，您误会了。”
许大茂摇了摇手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这是在帮灵山进行‘数字化转型’啊！”
他打了个响指，多宝道人立刻搬上来一块巨大的展板，上面画着一个精美的App界面，图标是一个金色的“佛”字。
“佛祖，您看。”
“传统的传经方式，太落后了。刻在竹简上？重！写在纸上？容易烂！就算是用贝叶经，那也得占用物理空间，不仅运输成本高，还容易被妖怪偷走。”
“但是，如果我们把真经‘云端化’呢？”
许大茂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手臂。
“只要大唐的百姓，哦不，是诸天万界的众生，下载了这个‘灵山智行’App，充值成为会员，就能随时随地，在线阅读三藏真经！”
“无纸化，环保！云端存储，安全！实时更新，高效！”
“这，就是‘佛法无边，触手可及’！”
观音菩萨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小声问旁边的阿难尊者：“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阿难尊者擦了擦汗：“菩萨，重点是最后那句‘充值会员’吧……”
“没错，就是充值！”
许大茂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直接切入正题。
“我已经在App里设计好了会员体系，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级：‘罗汉会员’。每月十块灵石，可以阅读《心经》、《金刚经》等入门级经文。而且，阅读过程中会有广告，比如‘蟠桃园桃子九折优惠券’之类的。”
“第二级：‘菩萨会员’。每月五十块灵石，解锁全部大乘佛法，无广告纯净阅读体验。并且赠送‘每日一签’功能，可以在线求佛祖保佑。”
“第三级：‘佛祖至尊VIp’。每月一百块灵石！除了拥有所有权益外，还能获得‘佛祖语音包’，您念经的时候，自动播放您的声音，倍速播放都不卡！”
“甚至，我们还推出了‘家庭共享套餐’，一人充值，全家成佛！”
如来佛祖听得眼皮直跳。
“那……若是有人不充值呢？”
“不充值？”
许大茂冷笑一声，“不充值只能试读前三章。而且，每隔三句话，就会弹出‘是否开通会员’的提示框，必须观看三十秒广告才能关闭。”
“另外，为了刺激消费，我们还推出了‘功德打赏’功能。”
“信徒听经听得高兴了，可以直接点击‘打赏’，功德值实时到账，自动扣除。”
“至于那些没钱也没功德的……”
许大茂指了指展板角落的一行小字。
“他们可以观看视频，但是必须每隔五分钟，就手动输入一遍验证码，验证码的内容是《大悲咒》全文，输错一个字，视频暂停。”
“这……这也太损了吧？”
就连一向慈悲的观音都忍不住吐槽。
“这叫‘筛选虔诚度’。”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连验证码都懒得输的人，怎么可能修成正果？”
如来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App界面，内心天人交战。
作为灵山的cEo，他知道许大茂说的模式一旦上线，灵山的收入将是现在的千百倍。
但作为佛祖，他又觉得这样太掉价了。
“佛祖，别犹豫了。”
许大茂凑过去，低声诱惑道。
“您想想，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把灵山翻修一下，换成纯金的瓦片。”
“还可以给十八罗汉每人配一辆祥云跑车。”
“甚至，您可以给金翅大鹏鸟买那个他一直想要的‘混元金斗’皮肤。”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灵山的‘现代化改革’啊！”
“而且……”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联系了天庭，玉帝说了，只要灵山上线这个系统，天庭的‘封神榜’也打算改版，改成‘抽卡制’。咱们两家联手，那就是诸天万界的‘文娱帝国’啊！”
听到“天庭”和“抽卡”这两个词，如来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资本家看到竞争对手时的警觉，也是看到商机时的贪婪。
“罢了。”
如来长叹一声，手中的莲花微微颤抖。
“为了普度众生……便依你所言吧。”
“阿难！迦叶！”
“在！”
“即日起，成立‘灵山会员运营部’，阿难任总监，迦叶任副总监。”
“全力配合许施主，上线‘灵山智行’App。”
“另外，通知下去，以后讲经说法，取消现场听讲，全部改为‘线上直播’，礼物刷到榜一者，可获佛祖亲自摸顶（虚拟版）。”
“遵命！”
看着灵山众佛领命而去，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狞笑。
他转过身，对着虚空中的某处镜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西游项目，完美收官。”
“接下来，该去收割一下那些还在玩泥巴的洪荒散修了。”
“听说他们还在用‘以物易物’？太原始了。”
“是时候给他们普及一下‘灵石贷’和‘法宝分期付款’的概念了。”
“毕竟，韭菜不割，是不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