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陆，黑风山。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手持“灭世黑莲刀”的熊罴怪，此刻正蜷缩在洞穴深处，瑟瑟发抖。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怀里死死抱着那把已经黯淡无光的长刀。
“还不上……真的还不上了……”
熊罴怪看着洞壁上刻下的“还款倒计时”，绝望地抓着自己的毛发。
自从买了这把“神器”，他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刀要喝“混沌灵石”才能用，不用就会生锈；用了就要还月供，不还就会触发“违约金”。
那所谓的“一点点手续费”，利滚利之下，已经变成了天价。
短短一个月，他不仅花光了五百年的积蓄，还欠下了许大茂集团整整三千年的债务。
“我不还了！大不了把刀还给他们！”
熊罴怪猛地站起来，想要冲出洞穴。
然而，就在他跨出洞口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嗡——”
手中的“灭世黑莲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刀柄上的红色石头闪烁起诡异的红光。
一道阴冷、戏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熊罴怪，逾期三天，违约金已累积至四千五百年。”
“根据《诸天金融借款协议》第724条补充协议，甲方有权启动‘资产保全程序’。”
“我是你的专属催收专员，代号007。”
“谁？！谁在说话？！”
熊罴怪惊恐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我在你的刀里，也在你的……心里。”
那声音骤然变得尖锐。
下一刻，一股黑色的煞气顺着刀柄，瞬间钻入熊罴怪的掌心，直冲识海！
“啊——！！”
熊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无数负面情绪——贪婪、愤怒、绝望、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这是罗睺老祖亲自调教的“心魔催收部”。
他们不需要动手打人，只需要利用契约上的漏洞，顺着法宝的连接，就能直接入侵借款人的元神。
“既然你还不起钱，那就用你的肉身来偿还吧。”
心魔007冷笑一声，彻底接管了熊罴怪的身体控制权。
熊罴怪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后充满了暴戾。
他——或者说“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灭世黑莲刀，对准了自己的左臂。
“既然没钱还债，那就切块肉抵债吧。”
“噗嗤！”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熊罴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机械地挥刀，一刀又一刀，将自己的血肉切下来，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这也太血腥了……”
云端之上，多宝道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
“许先生，罗睺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狠？”
许大茂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里面装的是葡萄汁），不屑地撇了撇嘴。
“多宝，这叫‘风险控制’。”
“我早就说过，信用是金。他们既然签了字，就要承担违约的后果。”
“再说了，罗睺这是在帮他们‘解脱’。”
“你看，现在熊罴怪虽然身体在受苦，但他的元神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甚至还有点想笑呢。”
许大茂指着下方。
果然，熊罴怪虽然在地上疯狂自残，但脸上却挂着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笑容。
“而且，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资源回收’。”
许大茂打了个响指。
“收尸队，进场。”
随着他的命令，几艘漆黑的飞舟从云层中降下。
飞舟上跳下来一群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傀儡。
他们熟练地将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的熊罴怪尸体装进袋子里。
“这……这就完了？”多宝问道。
“当然没有。”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熊罴怪虽然死了，但他还欠我三千年的债。这笔账，得算清楚。”
“通知‘傀儡加工厂’，把熊罴怪的元神抽出来，注入到这具身体里，炼制成‘战斗傀儡’。”
“虽然肉身残破，但作为‘消耗型炮灰’还是合格的。”
“至于那些还没坏的内脏……送到‘蟠桃园’去当肥料，记得打折卖给土地公公。”
“至于这把‘灭世黑莲刀’……”
许大茂隔空一抓，那把沾满鲜血的刀飞入他手中。
他随手一抹，刀上的血迹消失不见。
“擦一擦，翻新一下，还能卖给下一个倒霉蛋。”
“这就叫……循环经济。”
就在这时，罗睺的身影出现在许大茂身旁。
他一身黑气缭绕，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显然对这种工作感到极其兴奋。
“许大茂，这业务……太爽了。”
罗睺舔了舔嘴唇，“看着那些自诩正道、或者桀骜不驯的散修，在我的心魔面前崩溃、自残、互相杀戮，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杀了他们有趣一万倍！”
“我决定了，我要扩大规模。”
“我要在心魔催收部下面，再设一个‘暴力破防组’。”
“专门针对那些欠债不还的老赖，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准了。”
许大茂点点头，“不过要注意尺度，别把元神玩坏了，坏了就不值钱了。”
“另外，把这个过程做成‘直播’。”
“直播？”
“对，就在‘诸天视界’上直播。”
许大茂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标题我都想好了——《欠债不还的下场：沉浸式体验心魔催收》。”
“向全洪荒的修士展示一下违约的成本。”
“恐惧，才是最好的广告。”
……
半个时辰后。
洪荒各地的散修们，都在自家的水镜前，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熊罴怪，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切成肉块，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而背景音里，是罗睺那阴森恐怖的解说，以及许大茂那冰冷的算盘声。
“首付三成，幸福一生。”
“逾期一天，家破人亡。”
“诸天金融，为您保驾护航。”
这一刻，所有办了分期的散修，都感到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手中的法宝，不再觉得是神器，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还钱……”
“哪怕去卖血，也要还钱……”
无数散修发疯似地冲向许大茂设在各地的“还款点”。
许大茂看着飞速上涨的还款额，满意地笑了。
“看，这就叫‘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