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红鸾醒得最早。
她睁开眼的时候,左边是秦怡宁散在枕头上的长发,右边是叶无邪搭在被面上的手臂。
三个人挤在一张榻上,被子只有一床,昨晚怎么盖的已经记不清了,反正现在被子大半盖在秦怡宁身上,红鸾自己缩在中间,叶无邪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红鸾把被子往叶无邪那边扯了扯,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套上外衣,踩着鞋出了屋。
林青瑶已经在厨房里了,灶台上的粥锅正咕嘟咕嘟冒泡。
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昨晚三个人睡的?”
红鸾在灶台边蹲下来,嗯了一声。
林青瑶拿勺子搅了搅粥,没再问,从碗柜里多拿了一只碗出来。
红鸾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后院井边打水洗脸。
洗完脸回来,秦怡宁也起了,正坐在门槛上系鞋带,头发拿手拢了两把,用一根簪子别了个松松的髻。
叶无邪最后出来,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就是领口第一颗扣子系歪了。
三个人坐在石桌边喝粥。
林青瑶把腌菜碟子往中间推了推,自己也坐下来,端了碗粥慢慢喝。
喝到一半,她开口了:“你们三个的事,我不多问。但有一条,别让外人看笑话。镖城上上下下几万号人,分号那边还有凌霄城和恒古的眼线。传出去不好听。”
“知道了,娘。”红鸾夹了一筷子腌菜搁进粥碗里。
秦怡宁点了下头:“我待几天就去陪黑儿。”
林青瑶看了她一眼:“不急。黑儿有敖灵和红孩儿陪着。”
秦怡宁没再推,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了。
吃完早饭,叶无邪去灵泉湖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两条锦鲤,拿草绳串着,还滴着水。
红鸾蹲在院子里那丛绿竹底下拨笋尖,见他提着鱼进来,站起来看了一眼:“中午吃鱼?”
“嗯。烤着吃。”
下午,三个人沿着灵泉湖走了一圈。
红鸾走在中间,左手拉着秦怡宁,右手拉着叶无邪。
走到湖心岛对面那排银杏树底下的时候,红鸾停下来,松开两个人的手,蹲下去拿手指拨了拨树根旁边的土,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夫君。”她叫了一声。
“嗯。”
“以后怡宁姐来了,我们就这么过。”
秦怡宁站在旁边,把被风吹到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我其实没什么事。黑儿现在自己能修炼,敖灵和红孩儿陪着他,我在不在都一样。我以后可以天天来。”
“那就天天来。”红鸾又把手伸过去,把秦怡宁的手拉住了。
秦怡宁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继续沿着湖边走。
走到湖尾的时候,叶无邪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城墙方向。
红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有人在城外。三个。修为不低。”叶无邪把神识收回来,“仙帝初期。”
红鸾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冲我们来的?”
“应该是。他们往城门口去了。”
秦怡宁往城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我回去叫通天教主?”
“不用。先去看看。”叶无邪往城门口走。
三个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那三个仙帝已经在城门外面站着了。
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眉间一道竖纹,身后跟着两个穿灰袍的老者,三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弱,往城门口一站,把进出城的人流都逼得绕了道。
黑袍人看见叶无邪走过来,拱了拱手:“凌霄城巡天司新任副司主,姓陈。奉凌域主命,来给叶总镖头送个信。”
叶无邪在城门口站定:“什么信?”
陈副司主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恒古仙域那边传了话,说仙盟会总坛要跟凌霄城谈和。他们不往凌霄仙域派人,凌域主让我来问一声,这事叶总镖头有没有意见。”
叶无邪把信拆开看了一遍,递给红鸾。红鸾看完递给秦怡宁,秦怡宁看完递回去。
“没意见。”叶无邪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恒古那边不来人,我这边也不去他们地界。”
陈副司主点了下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域主还说,镖局在凌霄仙域东段的总号,往后可以升格成凌霄城直属镖务司。镖局跑凌霄仙域的货,巡天司不抽成不设卡,每年往凌霄城交的管理费减半。”
红鸾在旁边接了一句:“减半是多少?”
“五百块中品仙石一年。”
红鸾看了叶无邪一眼:“比之前少了一半。”
叶无邪点了下头:“行。回去跟凌域主说,镖局接了这个。”
陈副司主带着人走了之后,红鸾站在城门口,把信从叶无邪袖子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恒古那边真不来了?”
“真不来了。凌域主替咱们挡了。”
秦怡宁站在旁边,把信接过来看了看:“那你们镖局往后在凌霄仙域就算站稳了。”
红鸾把信折好还回去,转过身往城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叶无邪和秦怡宁:“恒古那边不来人了,镖局的业务也稳了。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了?”
“干什么?”叶无邪问。
红鸾想了想:“我想要个娃!”
“嗯!”叶无邪应道,“那就要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