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宁听说叶无邪回镖城了,过来找他。
“黑儿说想你了。”秦怡宁见到叶无邪,“我说我替他去看看。他说行。”
红鸾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锅铲:“来了?正好,鱼刚下锅。”
秦怡宁应了一声,在石桌旁边坐下来。
红鸾在石桌对面坐下。
“黑儿怎么样?”红鸾问。
“挺好的。混沌仙骨长稳了,修为自己往上走,现在真仙中期了。前几天跟敖灵打了一架,没打赢,回来蹲在院子里生了半天闷气,后来自己好了。”
秦怡宁拿出一个玉瓶,“这丹是黑儿炼的,头一炉就炼成了,非让我带来给师父尝尝。”
红鸾把青瓷瓶拿起来看了看瓶身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笑了一声:“这字比他师父写的还丑。”
“他师父写字本来就不怎么样。”秦怡宁说。
叶无邪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围着石桌聊石黑的事。
他在旁边坐下来,把青瓷瓶拔开蜡封,倒出一颗丹丸看了看,又放回去。
“能吃。”他说。
“黑儿炼的,当然能吃。”秦怡宁笑道。
红鸾又从厨房把鱼端出来,放在桌上,又回去端了两碗饭出来。
三个人围着石桌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红鸾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石灯自己亮了,橙金色的光从灯盏里透出来,把院子里的绿竹和石榴树照得影影绰绰的。
秦怡宁坐在石阶上,手搁在膝盖上。
红鸾在她旁边坐下来。叶无邪从屋里搬了把椅子出来,在两个人对面坐下。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坐了一会儿。
石灯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远处灵泉湖那边传来锦鲤跳水的声响,噗通一声,又没了。
秦怡宁先开口了,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红鸾。”
“嗯。”
“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还记得吧?”
红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记得。你说你在不老山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着他。”
秦怡宁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叶无邪脸上:“我那时候想的是,这个人要是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后来他走了,我就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再后来他回来了,我又想,他能不能多待几天。”
红鸾把两条腿蜷起来,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我也想过这些。他来了之后我想的是,他能不能别走。他不走之后我想的是,他能不能一直不走。”
秦怡宁把目光从叶无邪脸上移回来,落在红鸾脸上:“你是正妻。你先进的门。”
“进门不分先后。”红鸾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
秦怡宁沉默了一会儿,把搁在膝盖上的手伸过去,碰了碰红鸾的手背:“那我叫你姐姐,还是叫你妹妹?”
红鸾被她碰了一下,没躲,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挨在一起的手:“叫妹妹吧。我比你小。”
秦怡宁把红鸾的手握住了,握了一会儿,松开,站起来,走到叶无邪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坐着别动。”
叶无邪坐着没动。
秦怡宁弯下腰,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没有直起身,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最后落在他嘴唇上。
红鸾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叶无邪旁边,蹲下来,侧过头看着秦怡宁亲他。
等秦怡宁的嘴唇从他唇上抬起来,红鸾凑过去,也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夫君。”红鸾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今天这个,跟以前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以前是我跟你。现在是我、你、怡宁姐。”红鸾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看了看秦怡宁,又看了看叶无邪,“三个人一起,心跳得比两个人快。”
秦怡宁在旁边蹲下来,三个人蹲成一个圈。
她把一只手搭在红鸾肩上,另一只手搁在叶无邪膝盖上:“我也觉得快。但我没觉得不对。”
红鸾把两只手分别搁在叶无邪和秦怡宁的膝盖上,站了一会儿,站起来,把两个人一边一个拉起来:“进屋说。”
三个人进了屋。
红鸾把门关上,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红鸾先坐下了,把鞋蹬掉,盘腿坐在榻上,拍了拍两边的位置。
秦怡宁在她左边坐下来,叶无邪在她右边坐下来。
红鸾把两只手分别搭在秦怡宁和叶无邪的手上:“今天不分先后。三个人一起。”
秦怡宁把另一只手伸过来,跟两个人叠在一起:“一起。”
叶无邪把两只手分别握住了她们两个的手,握了一会儿。
红鸾把额头先抵在叶无邪的额头上,停了一会儿,又侧过头把额头抵在秦怡宁的额头上,停了一会儿。
秦怡宁学着她,把额头先抵在叶无邪的额头上,又抵在红鸾的额头上。
三个人的呼吸慢慢匀到了一块儿。
红鸾先抬起头,在叶无邪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侧过去,在秦怡宁脸颊上亲了一下。
秦怡宁被她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姐姐亲妹妹,是这个亲法?”
“嗯。就是这个亲法。”红鸾把下巴搁在秦怡宁肩膀上,“你要是不习惯,我先亲你一会儿,你再亲回来。”
秦怡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就这样。”
月光在三个人身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屋子里很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衣料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