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切割的银光与碎裂规则的暗金色碰撞在一起,冲击波把下水道里的碎石全部吹飞。
顾诚没有正面硬抗。他用了最取巧的打法——以【短距离瞬移】在守护者身边连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留下一道【空间标记】,不到十秒,七阶巅峰守护者身上被标记了十七个点,像一颗长满银刺的钉子。
“你在……拖延?”守护者嘶吼着挥出一拳,碎裂规则撕碎了他面前的所有空间,但顾诚出现在他身后。
“我在定位。”
“定什么位?”
“你的核心在哪。”
守护者瞳孔骤缩,但为时已晚——十七个【空间标记】同时向中心坍缩,顾诚的【坍缩】以标记为锚点,将守护者的身体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球体。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顾诚的鼻血已经流下来了。七阶规则对抗的消耗远超预估。
另一边,霍伊人已经和第二个守护者打成了血雾风暴。她的【杀戮剑舞】在深渊能量污染的环境里居然越打越盛,每一剑都带着血红色的残影,守护者的手臂被削成碎片,但对方是深渊生物,没有痛觉,断裂处不断再生。
“李娜!”霍伊人喊了一声。
李娜从侧翼杀出,六阶中期的力量不如守护者,但她用最原始的战术——整个人撞上去,抱住守护者的腰,把对方固定在一个位置。
“砍!”
霍伊人的剑从李娜肩头擦过,刺穿守护者胸腔。剑上的【血煞真经】符文灌入深渊生物体内,从内部将再生组织烧成灰烬。李娜被溅了一脸黑血,但咧嘴笑了。
“还活着?”
“活着。”霍伊人把她拉起来。
白枫那边最险。他的对手是三个守护者中唯一一个保持人形的——一个穿着残破铠甲的中年男人,碎裂规则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力场,白枫的剑每次接近就被弹开,剑身已经出现了三道裂纹。
“你只有一击。”顾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白枫吐出一口血沫,把王媚传输的能量信标最后一次注入剑刃。剑身上的裂纹突然开始发光——那些裂纹居然变成了规则的纹理。
“【碎裂规则】的紊乱频率……”白枫喃喃,然后笑了,“王媚你这个疯子,你把对方的规则反过来写进了我的剑里。”
守护者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双手合拢,碎裂力场向内收缩,要把白枫碾碎。
白枫出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剑身平平刺出,但剑尖接触力场的瞬间,紊乱频率爆发——力场产生0.3秒的规则紊乱,像一块玻璃突然被加热到临界点。剑身穿过了力场,穿透了铠甲,刺入了守护者心脏。
“去死。”
白枫把最后一点力量灌入剑柄,剑身炸裂,碎裂的剑片在守护者体内四散。守护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空洞,似乎难以置信。
“你……的剑……碎了……”
“我知道。”白枫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剑柄,“它会碎,因为你太硬了。但碎了的剑,也能杀人。”
守护者倒下。
顾诚的鼻血已经止不住了,但空间感知扫过整个战场,三个守护者全部清除。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深坑底部——那个被深渊血肉包裹的锚点就在脚下十二米。
“王媚,锚点的能量结构?”
“我已经传输给唐糖了。她手上有那副塔罗牌,每一张都对应一个节点频率。”
顾诚猛地转头。唐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沈小雨和沈小雪一左一右护在她两侧,三人的身上全是血,但唐糖手里的塔罗牌一张不少,每一张都在发光。
“我……我算出来了。”唐糖喘着粗气,“锚点的能量结构是一个十二面体,需要同时从十二个方向灌注反向频率才能瓦解。这十二张牌,每一张代表一个——”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用。”顾诚打断她。
“把牌贴在锚点表面,同时打碎。”
顾诚看了一眼霍伊人,霍伊人已经在锚点周围布好了十二个定位点。她没说话,只是用剑尖在地面划了一个圈,圈内十二个点,每一个都对应一张塔罗牌。
“三秒。”顾诚说,“三秒内十二张牌必须同时到位。”
霍伊人回答:“我一秒能出三剑,够了。”
唐糖把十二张塔罗牌交给六个人——顾诚、霍伊人、白枫、罗刹、李娜、沈小雪,每人两张。沈小雨负责同步计时。
“准备——”
“等等。”顾诚突然抬头,空间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正在急速逼近的能量源,“巴尔发现了。”
“他还有多远?”
“一千二百米,七阶巅峰全力冲刺,大概——”
“二十五秒。”王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唐糖,你手上的牌,少了一张。”
唐糖低头一看,十二张牌剩了十一张。那张战车,正位——不见了。
“我记得……我放在——”
“在我这。”顾诚从胸前口袋里抽出那张战车牌,上面沾满了他的血,“刚才坍塌的时候掉出来的。我一直没还给你。”
他把牌按在锚点正中央。
“这张牌,代表什么?”
唐糖愣了一瞬,然后眼睛亮了:“代表……胜利。它不参与十二面体结构,它是中枢。直接打碎它,锚点会自己崩溃!”
顾诚笑了一声,很轻。
“赌对了。”
他握拳,【断空】全力爆发。空间裂缝从战车牌中心向外辐射,十二个方向同时炸裂。锚点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深渊能量喷泉逆转,从涌出变成倒灌,所有能量被空间裂缝吞没。
地下的爆炸声沉闷而剧烈,整个王城的地面都在颤抖。
远处,巴尔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他的军团,正在失去同步。
顾诚站起来,擦了擦鼻血,看向地平线上那个正在狂奔而来的毁灭骑士。对方的【战争规则】正在崩溃,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他乱了。”顾诚说,“准备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