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最后一天。
房间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连空气都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郑重。
纪西棠写完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笔尖悬在纸上顿了两秒,才拿起红笔逐步批改。
看着卷面工整的解题步骤和最终与标准答案分毫不差的结果,她轻轻舒了口气,满意地站起身,抬手伸了个懒腰。
久坐的僵硬感随着舒展的动作消散,窗外的夕阳刚好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握着笔的指尖,暖得让人安心。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纪西棠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简映南的名字,点开来是他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懊恼:“刚把最后一套模拟卷写完,数学还是错了三道选择,理综大题也没答完……要是早半年开始认真,现在肯定能多拿二十分,说不定就能稳稳跟你去一个城市了。”
后面还跟着个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的小狗表情包,把那点遗憾揉得又软又真实。
纪西棠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复。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简映南课间追着老师问问题的样子,晚自习后留在教室补错题的身影,连从前总揣在兜里的游戏手柄,都换成了便携错题本。
她缓缓敲下回复:“现在说要是没意义,你从前总觉得高考无所谓,是因为知道有退路,但这最后一个月,你每天追着老师问问题,熬夜补错题,这些努力不是白费的,分数只是结果,可你愿意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样子,比多拿二十分更重要。”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高考不是终点,就算这次没能去同一个城市,以后也还有很多机会,重要的是你终于明白,靠自己努力争取想要的东西,比等着别人铺路更有意义。”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简映南就回复了,这次没了刚才的沮丧,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你说得对,我刚才就是钻牛角尖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我没像以前那样混日子,就算最后差一点,也不后悔。”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带着点雀跃:“明天考试加油!不管结果怎么样,考完我请你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纪西棠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复了一个“好”,又加了个举着加油牌的小猫表情。
她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沉入远处的楼宇,晚霞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连掠过的晚风都带着点松弛的暖意。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纪西棠收起笔,从抽屉里拿出透明文件袋,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和黑色签字笔放进去,检查了三遍才拉上拉链。
她又把第二天要穿的浅色校服叠好放在床头,确认闹钟定在早上六点半,这才熄了灯,安心躺进被窝。
没有考前的焦虑,只有一种全力以赴后的平静,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纪西棠,明天加油。”
高考两天,像一场被按下快进键的梦。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纪西棠走进考场时,刚好在门口碰到简映南。
他穿着和她同款的校服,手里攥着文件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了她就露出个笑:“纪学霸,一起加油!”
纪西棠点头,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没有多话,却莫名让人安心。
语文考试很顺利,作文题是关于“成长中的坚持”,纪西棠想起自己为了北大的目标,熬过的无数个夜晚,笔尖落下时格外顺畅。
数学考试遇到几道难题,她没慌,按照平时练的解题思路一步步推导,最后交卷时,心里满是踏实。
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理综的物理大题有些复杂,纪西棠花了不少时间,好在最后还是算出了结果。
英语听力清晰,阅读题也在平时的练习范围内,她沉着应对,直到最后一笔写完英语作文,才长长舒了口气。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都沸腾了。
纪西棠走出考场,看见简映南正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等她。
他挥着手跑过来,脸上满是轻松:“终于考完了!走,去吃火锅!保证把你辣嘟嘟唇。”
纪西棠白了他一眼:“那也是你先辣成嘟嘟唇!”
夕阳再次落下,这次没有了考前的郑重,只有卸下重担的肆意,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