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家属院里安静得只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屋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白线。
被窝里却热得像个火炉。
季昀靠在床头,一条结实的手臂把江妤稳稳地圈在怀里。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香皂味,混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熏得江妤脑子有点发昏。
他一双手也没闲着。
右手搭在江妤白皙圆润的肩头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细嫩的皮肤。
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直接顺着被子缝隙滑进去,大喇喇地覆在那片柔软的山峦。
轻拢慢捻。
唔……
江妤被他的动作激得倒抽了一口气,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扭过头,一拳头锤在季昀硬邦邦的胸肌上。
季团长,你这手是借来的吗?怎么还闲不住了!
这男人,白天在团里冷着一张脸像个活阎王,一上床,简直像换了个人。
季昀被她捶了一拳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趁机抓住江妤作乱的手,把她软绵绵的拳头整个包裹在自己粗糙的大掌里,拉到嘴边亲了一口。
闲不住。
他凑近江妤的耳边,嗓音因为刚压下去的欲望有些发哑。
娶回来的媳妇,摸一下都不行?
江妤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握着,身子往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你少来。江妤嘟囔了一句。
季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胸腔里满是踏实。
两人闹了一会儿,季昀手上的力道稍微轻了些,语气也正经了几分。
今天下午,我把三营的章业平叫到办公室了。
江妤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昏暗中只能看清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陈月娥的男人?
季昀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我让他明天晨会当着全团的面做检讨,另外罚跑了二十公里。
江妤有些惊讶,她知道季昀肯定会知道这事,但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你直接罚他,会不会影响你们团里的关系?
江妤想了想,那毕竟是个营长。
而且听孙秀梅八卦过,这章业平好像还是另一个姓柳的团长手底下的人。
季昀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媳妇给我媳妇造谣泼脏水,我没直接把人送到政治部,已经是给他留脸了。我季昀的媳妇,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说三道四?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江妤的额头:我管不了别人家的婆娘,但我能管她男人。连个家都扫不明白,还带什么兵。
季昀这话实在太对江妤胃口了。
她心里那股子熨帖劲儿,别提多舒坦了。
她一直是个有什么事习惯自己扛的人,穿书过来后,也是凡事都自己盘算。
她原本打算等农机厂忙完这阵,再慢慢收拾陈月娥那个嚼舌根的小人。
没想到,季昀不声不响地就替她把场子找回来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靠。
江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然后仰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准季昀的嘴唇,一口亲了上去。
季团长,谢谢你给我撑腰。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又软又甜。
这原本只是个表达感谢的轻吻,亲完江妤就打算撤退。
可她忘了,身边的男人是个刚开荤没几天的饿狼。
江妤刚要退开,季昀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个翻身就将她死死压在了身下。
谢就拿点实际行动出来。
季昀的呼吸彻底重了,低头便狠狠封住了江妤的嘴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掠夺的意味,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攻城略地。
江妤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原本是想推开,最后却软绵绵地揪住了他的领口。
红色的床单被揉出深深的褶皱,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尾。
老旧的木板床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声。
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里,屋里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季昀在训练场上的耐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像是在执行一项精密又漫长的任务,不放过任何一个鲜美的角落。
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外头的虫鸣都消失了。
江妤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
她趴在枕头上,听着背后季昀去打水给她擦身子的动静,在心里把这个男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季昀的体能训练成果,她算是用身体验收了。
这事儿确实很舒爽,季昀也很顾及她的感受。
可要命的是,自从彻底开了荤之后,这男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食髓知味。
每天晚上非得拉着她胡闹到大半夜。
她这几天,白天要去农机厂组装脱粒机,本来就费脑子,晚上还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再这么下去,她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季昀端着温水进来,拿着热毛巾细细地给她擦拭。
看着她困得连眼皮都撑不开的样子,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
睡吧。
他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落下羽毛般的一个吻,把人揽进怀里。
江妤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
江妤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只觉得两边大腿内侧一阵酸软,腰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她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镜子里脖子上那几块明晃晃的红痕,气得把领子拉到了最高。
过来吃早饭,吃完我送你去后勤部。季昀倒是神清气爽。
他把热好的包子和粥端上桌,看着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餍足。
江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咬了一大口包子。
两人吃完早饭,季昀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江妤跟在旁边,两人一起走出院门。
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就看见前面路边站着两个人。
是章业平和陈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