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勒背着龙腾一路狂奔,匆匆赶到医务室。
龙腾全程死死咬着牙,意识昏沉,身体传来的剧痛和燥热让他浑身发抖。
他拼尽最后力气开口,强硬拒绝任何人进入病房近身看护。
没办法,维勒和原宝彻只能退出室外等候。两人刚站定,就看到快步赶来的科伦丁。
龙腾名义上归属于科伦丁麾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科伦丁看着两人紧绷的神色,当即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情况很糟?”
维勒脸色阴沉难看,语气压着滔天怒火:“不清楚具体情况,他不让任何人进去探视。从状态来看,不像是外伤,更像是中了不知名的毒。”
三人在门外静静等候,气氛压抑到极致。
许久后,医务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值班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龙腾确实中毒了。
医生看向一旁的原宝彻,语气严肃汇报:“原老大,他中的是一种新型合成春药。我这里没有对应的专属解药,没办法彻底根除,只能在每次药性发作时,用药物帮他暂时压制、缓解症状。”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补充了最残忍的伤势细节:“除此之外,他的…下身有严重的撕裂伤,是暴力外物侵入造成的创口,伤势不轻,外物已经取出来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正常行走活动。”
听完这番话,维勒双目瞬间赤红,胸腔的怒火彻底炸开。
奥辛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报复,手段肮脏卑劣至极。他转身就要冲出去,不顾一切要去找奥辛拼命,当场斩杀这个阴狠的对手。
原宝彻伸手,精准且用力拉住了冲动的维勒,语气冷静克制:“至少他还活着。”
他眼底藏着一丝沉郁的自责,低声道:“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护住他。”
西尔万和阿福紧随其后赶到,恰好听见了这句话。
得知龙腾遭遇的所有折磨与羞辱后,向来言辞直白的西尔万,嘴里不断蹦出粗口,满是愤懑。
看到那个从龙腾身体中取出来的助兴用品,西尔万骂得更厉害了。
局势未到决战时刻,他们根本没法立刻清算这笔仇。
原宝彻快速安排部署,语气沉稳:“阿福,你留在医务室,全程守着龙腾,随时关注他的状态。其余人,跟我回办公室议事。”
一行人折返办公室时,雷米已经等候在里面。
大部分制毒原材料已经通过外围渠道,分批隐秘送入监狱,全部妥善安置完毕。
原宝彻看向雷米,敲定后续安排:“材料基本齐全了,你随时可以在这里调配试剂。需要的专业仪器,我会让维勒去医务室协调调取,保证你的实验不受影响。”
西尔万脸色冰冷,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没主动招惹他,奥辛倒是主动上门挑衅,手段龌龊下作。”
科伦丁心底满是疑虑,审慎的思维让他察觉不对劲,低声分析:“他行事向来谨慎功利,这次如此明目张胆挑衅,完全不像他的风格。他大概率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后手,有恃无恐。”
西尔万冷笑一声,道出眼下最憋屈的现实:“他拿捏好了尺度,没有闹出人命。真要追究,他完全可以狡辩,说是迎合情趣、只是帮助原宝彻更好的使用。毕竟在外人眼里,龙腾是奥辛送给老大的情人,一个玩意儿罢了。”
科伦丁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与不甘:“所以,我们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维勒压着怒火,语气坚定决绝:“当然不可能。奥辛的死期已经定了,他活不了多久。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他的尸体、他的一切,全权交给龙腾处置,这笔账我们加倍讨回来。”
一旁的科伦丁沉默不语,心底却生出强烈的恶心和杀意。
一想到龙腾身中媚毒,反复受药性折磨,再想到龙腾一直住在原宝彻的牢房,他心底的占有欲和别扭感疯狂滋生,怎么都无法释怀。
几日过后,龙腾的身体好转大半,伤势和药性发作的频率大幅降低。
他主动找到原宝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极致愤怒与隐忍,主动请命:“雷米实战身手太差,近身自保都难。潜入奥辛生活区投毒的事,换我来。我熟悉那边的环境,也不会轻易暴露。”
原宝彻从未见过温顺隐忍的龙腾露出这般极致愤怒、近乎偏执的状态,心知他是受尽屈辱、一心想要亲手复仇,便直接应允了他的请求。
与此同时,雷米的制毒工作已经步入正轨。
他调配出的是一款高渗透、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隐蔽性拉满。
药性潜伏在人体内缓慢侵蚀器官,全程不会出现剧烈中毒反应。哪怕事后尸检,寻常法医也只会判定为脏器衰竭、突发重病死亡,几乎查不出人为投毒的痕迹。
这种毒药会日复一日悄然改变人体的生理机能,慢慢拖垮奥辛的身体,实现无声无息的暗杀。
这天,原宝彻从私人房间走出,就看到牢房中的龙腾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周身状态异常萎靡。
原宝彻心生警觉,低声喊了两句:“龙腾?”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死寂一片。
他立刻上前掀开被子,一眼就看到龙腾满脸潮红、面色发烫,典型的药性二次发作的症状。
此刻整层牢房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外出做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搭手帮忙。
原宝彻当即弯腰,打算直接背起龙腾送去医务室。
可他刚俯身,手腕就被滚烫的手猛地攥住,龙腾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倒,直直拉倒在床上。
药性彻底支配了龙腾的理智,他像一只温顺又偏执的小羊羔,失去所有分寸,不停用脸颊蹭着原宝彻的胸腹,动作黏人又疯狂。
原宝彻力气极强,猛地挣脱开束缚,准备直接将人抱走。
可下一秒,龙腾又像缠人的毒蛇一般,死死贴了上来,四肢缠绕,不肯松开分毫。
他眼神迷离涣散,唇角湿润,浑身透着不受控的媚态,意识彻底被药性吞噬,仰头就朝着原宝彻的唇凑去。
为了避免更多尴尬纠葛,原宝彻干脆侧身,直接将人背在身后。
可背上的龙腾依旧不老实,双手不停胡乱扒拉,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原宝彻的脖颈、耳廓,细碎的亲吻不断落下,黏缠至极。
原宝彻步履匆匆,刚走出牢房门口,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科伦丁。
科伦丁脸色青黑,眼底压着沉沉的阴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目光死死落在两人身上。
原宝彻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当即开口:“站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他快速扯过一旁的干净床单,裁下一截布条,利落勒住龙腾的嘴,制止他的异动。
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隐忍的泪水从龙腾眼角滑落,浸湿了整片床单。
科伦丁全程一言不发,看着原宝彻固定好龙腾的身形,默默上前,主动接过后背的人,稳稳背起。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原宝彻松散凌乱的衣领,眼底的暗沉更甚,随即收回视线,大步朝前走去。
抵达医务室后,医生立刻为龙腾注射抑制药性的药剂。药物起效很快,躁动的龙腾渐渐平静下来,疲惫至极,沉沉昏睡过去。
原宝彻向来不习惯这般亲密的近身接触,心底格外不适。他简单交代赶来的阿福守好病房,转身回到住处冲了澡。
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等候在门外的科伦丁。
科伦丁抬眼,视线落在他带着水汽的脖颈和单薄的衣料上,眼神凝滞了一瞬,心底的酸涩和占有欲疯狂翻涌。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顺从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
原宝彻看穿了他低落阴郁的状态,主动开口询问:“龙腾情况怎么样了?”
科伦丁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药性暂时压制住了,已经睡熟,阿福在里面守着。”
原宝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浑身低气压的模样,微微蹙眉,继续追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