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伦丁说完毒杀计划后,原宝彻让在场所有人逐一发表看法。
在场几人轮番表态,几乎所有人都认可这套方案。比起正面火拼,无声渗透的暗杀风险最低,最不容易牵动监狱格局。
西尔万看着全员偏向赞同,心里极度不痛快。他本能抵触科伦丁压过自己,又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干脆双臂环胸,脸色冷硬,摆明了不再参与讨论。
在他看来,没有绝对把握的稳妥,就等于漏洞百出。
维勒率先开口,语气务实冷静,:“方案可行。在这座牢笼里,动静越小,活命的概率越大。”
阿福随即点出核心症结,思维直白且落地:“但我们绕不开现实问题。雷米的配方需要专用原料,监狱不会放任这类危险物资流通,这里根本凑不出无声致命的制毒材料。”
龙腾同样交叉手臂,态度审慎:“没错,想法再好,没有材料支撑也是空谈。”
阿福继续推演可行性,逻辑清晰:“唯一的出路,只能靠外面的人输送物资。但必须极度隐蔽,一旦被翡翠兄弟会捕捉到痕迹,我们所有布局都会提前暴露,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所有人讨论完毕,视线全部落在原宝彻身上,等待最终决断。
原宝彻微微点头,沉声敲定安排:“计划照常推进。先统计雷米需要的全部物资清单,让他整理清楚,亲自来找我对接。”
几日时间转瞬而过。
d区办公室里,原宝彻安稳坐在办公椅上。房门被轻轻推开,雷米缓步走了进来,整个人姿态紧绷,浑身透着拘谨。
在所有囚犯眼里,原宝彻是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的存在。
他冷酷、强大、手段深不可测,没有人敢随意揣测他的心思。
雷米年纪轻、根基浅,自己的妹妹也被他掌握着,心底又敬又怕,本能地不敢靠近。
“过来,不用站在原地。”原宝彻淡淡开口。
雷米四肢僵硬地走上前,笔直站在办公桌前,像等待训导的学徒,连脊背都绷得笔直。
“坐下说。”
原宝彻一眼看穿了他的局促。这座监狱里的底层弱者,面对上位者永远带着根深蒂固的怯懦。
他不绕任何弯子,直奔主题:“科伦丁应该把行动计划告知你了。把你需要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给我。”
谈及工作,雷米瞬间褪去所有怯意,立刻进入专注状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清单,上面详细罗列了制毒所需的原料、剂量以及特殊要求,双手郑重递了过去。
原宝彻接过清单,打开电脑接入火龙帮内部加密系统。
他避开监狱监控与内网审查,将所有物资清单、分批输送的要求,一一同步给外界的核心手下。
这类管制物资无法一次性送入监狱,只能拆分批次、伪装成普通生活物资夹带入境,这是长期以来最稳妥的方式。
全部对接完毕,确认没有遗漏,原宝彻点火将纸条彻底焚烧,销毁所有痕迹。
他看向雷米:“事情安排好了,你回去待命,我会通知你下一步行动。”
雷米微微躬身行礼,准备退离。
就在这时,维勒猛地推门闯入,神色急促:“老大,出事了。龙腾被奥辛带走软禁了。”
面对突发变故,原宝彻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得近乎漠然。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刻意布局造势。所有人对外塑造的假象,都是龙腾依附原宝彻、沦为贴身情人。
无论食堂用餐、公共区休息,龙腾始终寸步不离,姿态温顺。
除了维勒、阿福几个核心亲信,没人知晓真相。
原宝彻一直在暗中打磨、特训龙腾,和当年培养科伦丁的方式一模一样,把他养成隐藏的尖刀,刻意藏锋不露。
维勒看着原宝彻镇定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揣测,思维直来直去:“内部一定有泄密者。否则奥辛没有理由突然对龙腾动手。”
原宝彻不置可否,语气平淡:“猜测没有意义,亲眼去看真相就够了。”
他起身起身,步伐沉稳,带着维勒快步走向A区奥辛的地盘。
奥辛的办公室戒备森严,门口两名看守身形魁梧,屋内还站着五名核心心腹,个个气场凶悍,全副戒备。
龙腾安静坐在奥辛对面的椅子上,神情呆滞,浑身僵硬。
看见原宝彻进门,奥辛立刻起身,脸上挂着夸张的笑意,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原宝彻,语气带着刻意的戏谑与挑衅。
“原老大稀客。怎么,难得专程过来,是想念我了?”
原宝彻心底冷冷评判:拙劣的表演。
他面上不动声色,勾起一抹淡笑回应:“许久未见,过来拜访一下。”
奥辛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寒的冷光,语气带着试探:“你向来如此,总比旁人更念旧。”
原宝彻视线落向神色异常的龙腾,淡淡发问:“你擅自过来这边?手上的任务全部结束了?”
龙腾反应迟钝,刚要摇头解释,奥辛立刻抢先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
“没别的事,只是许久不见,我找他随便聊聊而已。”
他直视着原宝彻极具压迫感的双眼,毫无惧色,自顾自揶揄挑衅:“既然你亲自找上门,我自然不敢继续留他,免得原老大心生误会。你可以放心,我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原宝彻心知肚明,奥辛就是刻意挑事,想要激化矛盾、打乱他们的暗杀布局。
但眼下计划尚未就绪,全员不宜开战。暂时隐忍退让、不正面冲突,才是对己方最有利的选择。
他没有争辩,带着龙腾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大门,异常瞬间暴露。龙腾步伐僵硬虚浮,脸色透着浓重的青紫,气息紊乱微弱,明显受了重伤。
原宝彻眉头骤然紧锁。
维勒也立刻察觉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俯身背起龙腾,全速朝着医务室狂奔。
办公室门口,奥辛望着三人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假意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阴狠得逞的神色。
他故意抬高音量,带着阴阳怪气的腔调,当众高声呼喊,刻意坐实自己无辜的假象:“龙腾,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的手下私自对你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