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铁牛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块像一块块花岗岩。他往后退了五大步，厚实的脚底板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灰白的印子。
陆沉往后靠了靠，把路让开。他知道这大个子一旦发起疯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喝！”
铁牛猛地发出一声暴吼，声浪在逼仄的走廊里炸开。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两百多斤的体重带着恐怖的惯性，右肩狠狠撞在防爆门右侧的承重墙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天花板上的白灰扑簌簌往下掉。
特警大队长秦岚刚带人从大厅摸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她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防爆盾，呼吸都停了半拍。
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硬生生被撞出了一个蛛网般的裂坑。中间的几根螺纹钢筋甚至被撞得变了形。
“不够！再来！”萧破军在后面扯着嗓子吼。
铁牛退后两步，甩了甩有些发红的肩膀，眼底泛起一层血丝。
他再次低吼，第二次撞击接踵而至。
“咔嚓——轰隆！”
墙壁终于承受不住这蛮荒般的怪力，直接崩塌出一个半人高的大窟窿。碎石块和混凝土渣子飞进安全屋，砸得里面的人嗷嗷直叫。
“进！”陆沉一声令下。
赵狂第一个从墙洞里钻进去。他刚探头，两发散弹枪的钢珠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头盔上擦出两道火星。
“妈的，还敢还手！”赵狂没退反进，就地一滚。手里的军刺甩出，精准地扎在开枪打手的手腕上。
安全屋不小，像个小型的指挥中心。林耀东正满头大汗地把最后一块硬盘往消磁机里塞。十几个贴身保镖端着枪，把林耀东死死护在中间。
陆沉踩着碎砖块走进来，九五式步枪挂在身前，没开保险。
“留活口。”陆沉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刀尖斜指地面。
话音刚落，一个黑西装保镖抡着半截钢管冲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直奔陆沉的后脑勺。
陆沉连头都没回。他身体微侧，左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切在保镖的肘关节上。
“咔吧。”
骨骼错位。保镖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陆沉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保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极简杀人技。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招招断骨。
萧破军和铁牛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铁牛直接把刚才撞碎的一块大水泥砖当成武器，左右开弓。砸在人身上，轻则骨折，重则当场昏厥。
不到三分钟。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贴身保镖，全躺在地上翻滚哀嚎。地上全是血迹和碎掉的眼镜片。
林耀东拿着最后一块硬盘，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陆沉，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
“陆……陆沉！你这是私闯民宅！我是合法商人，你敢动我，明天我就让律师去军区告你！”
林耀东色厉内荏地大叫，转身就要把硬盘往消磁机里塞。
陆沉眼神一寒，手腕猛地一抖。
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冷电。
“哧！”
锋利的刀刃直接穿透了林耀东的右手手背，将他死死钉在了消磁机旁边的木桌上。
“啊——！”林耀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硬盘掉在脚边。
陆沉走过去，军靴一脚踩在那块硬盘上。
他没用力，只是碾了碾。
“告我？”陆沉俯下身，看着林耀东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林老板，账本我都看过了。洗了三个亿的黑钱，还在省城搞走私。你这种合法商人，我见一个踩一个。”
秦岚带着几个特警冲进安全屋。她看着满地哀嚎的保镖，还有被钉在桌子上的林耀东，眼皮直跳。
这手段，比黑帮还黑帮。
“把他铐起来！”秦岚挥了挥手。两名特警上前，小心翼翼地拔出匕首，给林耀东戴上手铐。
林耀东疼得直抽冷气，但他眼底的阴狠还没散去。
他盯着陆沉，咬着后槽牙。
“你以为你赢了？姓陆的，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很快你就会知道，在这西北，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在这时。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皮靴声。脚步声整齐划一，人数不少。
“全部让开！宪兵队执行公务！”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外面响起。
秦岚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的配枪。特警大队执行扫黑任务，宪兵队跑来插什么手？
安全屋门口，一队戴着白色钢盔、手持微冲的宪兵涌了进来。
带头的军官肩扛少将军衔。他个子不高，但大腹便便，脸上挂着一层寒霜。
正是军区后勤部主管，也是林耀东最大的保护伞——刘副司令。
刘副司令背着手走进来，目光在满地狼藉的安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被铐住的林耀东身上。
他眼角微微一抽，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威严。
“谁给你们的权力，在地方上动用军队武装的？”刘副司令指着陆沉的鼻子，声音严厉。
“林耀东是军属，他的案子涉嫌军区机密，理应由宪兵队接管。马上把人给我放了！”
秦岚上前一步，挡在林耀东身前。
“首长，我们是省厅特警大队。林耀东涉嫌多起恶性刑事案件，必须由地方公安机关审理。”
“地方公安？”刘副司令冷哼一声，根本没把秦岚放在眼里。“军令如山！宪兵队，拿人！”
几个宪兵端着微冲，气势汹汹地逼了上来。
幽灵小队的人一看这架势，火气全上来了。萧破军抄起地上的钢管，铁牛握紧了拳头。
三十多条枪，瞬间齐刷刷地端了起来，枪口对准了走进来的宪兵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刘副司令看着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这群兵痞居然敢拿枪指着他。
“陆沉！你敢纵容手下抗命？”刘副司令气急败坏，“我这就下令剥夺你的军籍，就地枪决！”
他猛地挥下手，示意宪兵队准备开火。
“咔哒。”
陆沉手里的九五式步枪，保险打开。清脆的声音在剑拔弩张的安全屋里格外清晰。
他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
枪口直直地顶在了刘副司令的脑门上。
“首长，枪毙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