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三辆涂着沙漠哑光迷彩的轮式装甲车，像出闸的野牛群，咆哮着撞开044营的铁丝网大门。
车轮卷起漫天沙尘。
市中心，“紫金会所”外围。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拉起了三道警戒线。防爆盾牌在路灯下闪着冷光，警灯的红蓝光柱来回扫射。
特警大队长秦岚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捏着对讲机。她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一小队，爆破正门！二小队掩护！”秦岚下达指令，声音有些发紧。
“轰——”
定向爆破炸药炸开了会所厚重的铜门。碎木屑和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特警刚端着盾牌冲进大厅。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从会所地下一层传出。大口径散弹枪的钢珠打在防爆盾上，火星四溅。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警被打得连连后退，盾牌上密密麻麻全是凹坑。
“退出来！火力太猛！”秦岚大喊，手心全是汗。
林家这地下赌场，根本就是个小型的军火库。通道狭窄，易守难攻。
装甲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陆沉推开车门跳下来，战术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看了一眼被火力压在门外的特警，走到秦岚面前。
“秦队长，伤亡怎么样？”陆沉语气平稳。
秦岚咬着牙，“有两个兄弟受了轻伤。这帮亡命徒在楼道口架了机枪，正面硬冲代价太大。”
陆沉抬头，目光锁定了会所大楼侧面那个巨大的中央空调通风竖井。
“正面留给你们吸引火力。”陆沉拉下面罩，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冷锐的眼睛。
他转头冲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幽灵小队，跟我走竖井。”
萧破军咧嘴一笑，把八一杠甩到背上。“得嘞！早看这正门不顺眼了。”
通风竖井深达十几米，直通地下一层的赌场换气室。
陆沉没有用安全绳。他双手撑着竖井两侧的铁皮管壁，双腿微曲。整个人像一只灵活的壁虎，顺着管壁快速向下滑降。
萧破军、赵狂、老鬼紧随其后。三十多道黑影在竖井内悄无声息地下降。
换气室里，四个持枪的打手正叼着烟，盯着正门方向的监控屏幕。
“头儿，条子被压在上面了，进不来。”一个瘦猴喷出一口烟圈。
“哐当！”
头顶的百叶窗突然被一脚踹得粉碎。铁片砸在地上。
瘦猴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从天而降。
陆沉双脚重重踩在瘦猴的肩膀上。巨大的下坠力直接把瘦猴压得跪倒在地，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另外三个打手慌乱地举枪。
“嗖——”
赵狂落地顺势一个翻滚。手里的军刺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扎进一个打手的大腿动脉。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萧破军更干脆。他两百斤的体格直接撞向剩下的两人，像一辆人肉推土机。那两人被撞飞出去，砸在配电箱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老鬼，控制监控室。雷动，把门炸开。”陆沉从瘦猴身上跨过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雷动从背包里掏出一块c4，拍在换气室通往赌场的防盗门上。
“轰！”
门被炸开。
赌场大厅里的景象奢靡得刺眼。水晶吊灯下，散落着筹码、扑克和成捆的现金。
几十个打手正端着枪，死死盯着通往地上的楼梯口，准备迎击特警。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后院失火了。
“打！”陆沉举起九五式步枪，枪托抵在肩窝。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火鞭一样抽向打手们的后背。
惨叫声瞬间在赌场里炸开。
幽灵小队的三十多人如下山猛虎，枪法精准得可怕。没有多余的扫射，全都是短点射，枪枪咬肉。
打手们腹背受敌，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想开枪还击，手刚抬起来，就被洛无声在暗处一枪爆了手腕。
不到五分钟。赌场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没死的也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
“林耀东呢！”陆沉踩住一个还在往外爬的打手，枪管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打手吓得尿了裤子。“在……在后面的安全屋！林总在里面销毁硬盘！”
陆沉眉头一皱。硬盘里装的是林家所有的交易网络和资金流向，那是定罪的铁证。
“追。”陆沉大步走向大厅深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灰黑色的金属大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排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楚狐跑过去，拿出一个类似听诊器的仪器贴在门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他脸色一变。“老大，不行。这是银行金库级别的防爆钢门。十公分厚的实心钛合金，里面上了三道机械锁。”
“炸开它要多久？”陆沉看向雷动。
雷动摸了摸钢门，倒吸一口冷气。“老大，这玩意儿抗爆级别太高。要炸开它，需要的火药量能把这整栋楼都给掀了。咱们也得埋在里面。”
安全屋里，林耀东正满头大汗地把一块块硬盘扔进消磁机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他脸上露出癫狂的笑。
“想抓我？等你们进来，证据早成灰了！”
陆沉盯着那扇钢门。门缝里隐隐透出消磁机运转的嗡嗡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陆沉准备强行爆破的时候。
一只粗壮得像柱子一样的手臂，扒开了挡在前面的萧破军。
铁牛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贲张。他走到那扇防爆钢门前，蒲扇大的巴掌在厚实的墙壁上拍了拍。
墙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
铁牛没去看那扇打不开的门，而是退后了两步。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大，门炸不开。俺试试这墙。”铁牛憨厚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