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折断的半截烟头在指尖揉碎,烟丝散了一地。
“去应聘?”萧破军瞪圆了眼睛,摸着光头凑过来。“老大,这活儿是不是有点委屈你了?要不我去?我这体格当保镖,绝对没人敢靠近。”
老鬼拿起烟袋锅子敲了敲萧破军的铁背。
“你快拉倒吧。就你这长相,人家少奶奶半夜做梦都得吓醒。”
老鬼转头看向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老大,那女人精得跟鬼一样。林耀东能把海外几百个小目标的资金盘交给她打理,这女人绝对不好惹。你单枪匹马过去,万一暴露了,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谁说没有。”
陆沉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崭新的假身份证扔在桌上。
“楚狐,给我伪造一份档案。退役海外雇佣兵,沉默寡言,只认钱不认人。这两天放出风去,就说黑市上有个顶尖安保在找活干。那个柳如烟既然换了四个保镖都不满意,她一定会咬钩。”
两天后,省城最繁华的cbd。
一栋直入云霄的高档写字楼顶层,柳如烟的私人办公室。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的女人。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柳如烟长了一张能让男人骨头变酥的脸。眼角一颗泪痣,配上那股久居上位养出来的慵懒劲儿,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陆沉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速干短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块捂不热的铁锭。短袖下摆扎在战术长裤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面横亘着一道半尺长的刀疤。
那是前几天楚狐花高价请人用特效化妆弄上去的,看着跟真的一样。
“你叫阿沉?”柳如烟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烟圈在半空中慢慢散开。
陆沉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中东当了七年雇佣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柳如烟站起身。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腰肢扭得像条水蛇,慢慢绕着陆沉走了一圈。
浓烈的迪奥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陆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味道比催泪瓦斯还让人头疼。
“我只管拿钱,办你交代的事。”陆沉声音发冷,“老板问话,我只答需要答的。”
这话一出,站在门边的两个西装保镖脸色变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保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推陆沉的肩膀。
“你怎么跟柳总说话的!懂不懂规矩!”
陆沉没躲。
在保镖的手指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陆沉腰部发力,右膝猛地顶在保镖的胃部。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跪倒在地,把早上吃的煎饼果子全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另一个保镖见状,吓得退了半步,手摸向腰间。
“住手。”柳如烟不仅没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她走到陆沉面前。近到陆沉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假睫毛。
她伸出染着红指甲的手,轻轻点在陆沉结实的胸肌上。指尖甚至不安分地画了个圈。
“不错。够狠,也够冷。”
柳如烟收回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喜欢听话的狗,更喜欢能咬人的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兼司机。试用期一个月,月薪十万。干得好,我重重有赏。”
陆沉没接话,只是冷着脸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柳如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里的征服欲更浓了。
这几天,陆沉算是在林家少奶奶身边扎了根。
柳如烟的私生活比传闻中还要乱。白天在写字楼里装出一副商业女强人的样子,到了晚上,就会去各种高档隐秘的会所里应酬。
陆沉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她身后。
他摸清了柳如烟的作息规律。这女人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回家,睡觉前雷打不动要喝一杯热牛奶。
她身上那个装着海外资金密钥的U盘,从不离身。就连去洗手间,都要把那个价值百万的爱马仕限量版包包带在身边。
警惕性高得离谱。
想拿到声纹密码和U盘,强攻绝对不行。
这天晚上。
陆沉开着那辆迈巴赫防弹越野车,停在一家名叫“夜色”的高级私人会所门口。
柳如烟今天喝了不少。
她坐在后排,身上那件真丝连衣裙的领口敞开了一大半,白腻的春光若隐若现。
“阿沉啊……”
柳如烟的声音拉得老长,带着浓浓的醉意。
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踩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前凑。
“我今天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几千万的利润呢。”
她把头探到前排的驾驶座边上,呼吸打在陆沉的耳朵上。
“你跟了我这几天,像个木头一样。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平时是怎么犒劳手下人的吗?”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目视前方,声音硬邦邦的。
“柳总,到了。请下车。”
“真没情趣。”柳如烟撇了撇嘴,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这种禁欲系的男人,比起那些满嘴甜言蜜语的公子哥,更让她有挑战欲。
陆沉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柳如烟伸出一只手,搭在陆沉的胳膊上,借着酒劲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扶我一把。”
就在她身体倾斜,另一只手拿着那只爱马仕包包从车门边滑过的瞬间。
陆沉的右手像变魔术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快的残影。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微型窃听器,顺着包包拉链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暗格里。
楚狐弄来的高科技玩意儿,带着强力吸盘,一粘上去就扯不掉。
陆沉面不改色地扶着柳如烟站稳。
“柳总,小心台阶。”
柳如烟根本没察觉到包里多了个东西。她咯咯笑着,把那只爱马仕包包随意地挎在臂弯里,扭着腰肢走进了会所大门。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冷笑。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串乱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楚狐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老大,信号接收清晰。这女人的定位和声音全在咱们掌握里了。”
“盯紧点。”陆沉压低声音,“她今晚要是打电话,把每个字都给我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