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具体位置，我再亲自摸过去，一点一点拧断他的脖子。”陆沉扯了扯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话音刚落。
墙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光点，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一沉，直接锁死了陆沉的心口。
陆沉瞳孔猛缩。他身体几乎出于本能，像张拉满的硬弓般瞬间发力，双腿蹬碎了脚下的木地板，整个人朝着床铺的侧后方扑了过去。
“噗——”
一声装了消音器的微弱枪响。
紧接着，营房单薄的玻璃窗“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冰碴。一颗7.62毫米的亚音速狙击弹擦着陆沉的头皮飞过，带起一丝焦糊的硝烟味，狠狠钉进对面的土墙里，砸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泥土簌簌落下。
萧破军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抄起别在腰后的三棱军刺，像头被激怒的黑熊般就要往外冲。
“给老子趴下！”陆沉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一把扣住萧破军的脚踝，硬生生把他拽得趴在地上。“狙击手不止一个。东侧沙丘上有两个制高点，呈交叉火力。”
萧破军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那扇破了个洞的玻璃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妈的，这帮孙子还真敢来拔老虎的胡须！老大，怎么办？”
陆沉贴着墙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夹克上的白灰。他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里抽出匕首，刀刃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伸手按住别在领口处的微型通讯器，压低声音开口。
“雷动。营地外围三点钟和五点钟方向，有两只老鼠。把你的铁罐子拿出来，给他们听个响。”
通讯器里传来雷动有些沉闷的憨笑声，夹杂着咀嚼薯片的声音。
“老大，我早就看那两个光点不顺眼了。您就瞧好吧。”
营地外，距离铁丝网不到三百米的一处缓坡后。
两个穿着沙漠吉利服的杀手正趴在伪装网下。其中一个透过高倍夜视瞄准镜，死死盯着陆沉营房的窗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失手了。目标反应速度太快。准备撤。”他低声对着对讲机说道，手指已经摸向了退弹匣的卡扣。
另一个杀手冷笑了一声。他是个外籍雇佣兵，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
“撤什么？雇主给了一千万的安家费。咱们俩的火力，压制这个破营地绰绰有余。”
他刚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滴滴”声。那声音极小，像是某种电子定时器进入了倒数。
刀疤脸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身边的沙土。
一个用黑胶布缠得结结实实的铁罐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的沙堆里冒出了个头，上面的红色指示灯正疯狂闪烁。
“见鬼……”
他甚至来不及把脏话骂完。
“轰！”
一声闷响。铁罐子没有爆发出冲天的火光，而是喷射出一股高压白烟。这烟雾不仅含有极度刺鼻的催泪成分，还夹杂着某种能瞬间麻痹神经的化学粉末。
两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双眼一翻，直接瘫软在沙地上，口吐白沫。
几分钟后，营地边缘的沙地上。
萧破军一手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杀手拽进了营区的地下仓库。他把人重重地掼在水泥地上，顺手扯掉了他们身上的吉利服。
“老大，人带回来了。外边还有三个负责接应的，被瞎子刘摸过去全给敲晕了。一共五个。”萧破军踢了踢刀疤脸的肚子。
陆沉拉过一把折叠铁椅，大马金刀地坐下。他接过赵狂递来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浇在刀疤脸头上。
刀疤脸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周围这群肌肉虬结、眼神凶悍的男人，又看了看坐在中间那个端着水瓶的陆沉。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我们是拿钱办事。落在你们手里，我认栽。但你们要是敢动用私刑，国际佣兵工会……”
“白斩。”陆沉连多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地窖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白斩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医用手术刀。他斯斯文文地推了推眼镜，走到刀疤脸面前，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别紧张。我以前在军区总院是外科主刀。对于人体骨骼和神经的分布，我背得比字典还熟。”
白斩蹲下身，手术刀冰冷的刀背贴在刀疤脸的侧颈大动脉上，轻轻滑动。
“我知道一种手法。能避开所有致命器官，把你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剔出来。整个过程，你能清醒地感受到刀刃刮过骨膜的声音。你要不要试试？”
刀疤脸的瞳孔瞬间放大，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他这种常年混迹黑市的杀手，最不怕的就是死。但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神经折磨，足以击溃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不到半个小时。
地下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白斩站起身，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擦了擦手术刀上的血迹。他甚至连汗都没出。
“老大，都吐干净了。”白斩把一个录音笔扔到陆沉怀里。“林耀东花了一千万美金，通过海外暗网雇的这几只老鼠。而且，林天骄现在就躲在市郊的半山别墅里，说是为了庆祝您被暗杀，今晚还在那边开淫乱派对呢。”
陆沉捏住录音笔。
他站起身，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般翻涌。那股在黑狱里憋了十年的暴戾，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林家这帮老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陆沉走到武器架旁，伸手扯下一件全黑的夜行战术服套在身上。他从木箱里拎出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动作利落地将一个粗长的消音器拧在枪管上。
金属摩擦的“咔咔”声，在安静的地窖里显得分外刺耳。
萧破军和赵狂对视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战术背心。雷动更是一把抓起四五个破片手雷，全塞进了裤兜里。
“老大，咱们带多少人去？”萧破军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一边兴奋地问。
陆沉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转过头，看着这群早已饥渴难耐的刺头，嘴角扯起一抹犹如死神般的冷笑。
“去杀几只不长眼的猪而已。你们几个核心的，跟我走。”
陆沉把步枪甩到背上。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兄弟们，去给林大少爷拜个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