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白蜡木棍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前排几个刺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没有军区领导那些冗长乏味的动员讲话，也没有虚伪的迎新仪式。陆沉提着那根鸭卵粗细的木棍，像个收割麦子的老农，慢条斯理地走到队伍最前面。
夕阳把他背上那些狰狞的伤疤镀上了一层血色，配上他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生生把周围几百号糙汉子的狂傲压下去了三分。
“我叫陆沉，幽灵特勤指挥官。”
陆沉把木棍重重往沙地上一杵，砸出一个深坑。
“我知道你们。原部队眼里的刺头、惹事精、疯子。”陆沉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个还在翻白眼的壮汉身上，“在外面，你们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到了我这儿，没那套臭规矩。老子就认一条，谁的本事最大，谁就是爹。”
那壮汉呸了一口唾沫，膀子一晃，浑身腱子肉直跳。
“陆营长，话别说得太满。老子在原部队打遍全连无敌手。你真以为拿根破棍子就能吓唬住咱们？”壮汉咧嘴冷笑，眼里全是挑衅。
“出列。”陆沉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壮汉大步踏出，摆开架势，像头即将发狂的蛮牛。
“来吧！老子让你三招……”
话音未落，陆沉的身影原地拉出一道残影。白蜡木棍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风声，直接点在壮汉的膝盖侧面。
“咔哒。”
一声轻响。壮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剧烈的疼痛瞬间切断了他腿部的神经控制。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速度太慢，底盘不稳。”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一位。”
三十几个奇葩瞬间安静了。这壮汉可是全军区散打排名前十的狠角色，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马长空不信邪。他仗着自己腿长跑得快，脚尖猛地一蹬，像一阵旋风般绕到陆沉侧面，试图用速度偷袭。
“跟我比快？你还嫩点！”马长空得意地一脚横扫。
但他踢空了。
陆沉仿佛早就预判了他的落点。他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马长空的扫腿，身体以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诡异扭转。左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踹在马长空的支撑腿上。
“砰！”
马长空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进旁边的泥水坑里，啃了一嘴腥臭的烂泥。
“爆发力不错，但直线思维太重。”陆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在战场上跑得再快，也是颗活靶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是切磋，这分明是单方面的蹂躏！
“洛无声。”陆沉看向靠在旗杆上那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哑巴狙击手。
洛无声缓缓抬起头。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那把88式狙击步枪，子弹上膛，枪口下意识地指向陆沉。这是狙击手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退开。
陆沉面不改色。他随手从腰间拔出一把九五式步枪，甚至没有举枪瞄准，只是凭借着恐怖的肌肉记忆和空间直觉。
“砰！”
枪声炸响。
洛无声手里的狙击步枪猛地一震，瞄准镜前端的遮光罩被一发子弹精准击碎，碎片散落一地。
如果陆沉稍微偏离半寸，那一枪就能直接打穿洛无声的脑袋。
洛无声死寂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他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看着陆沉的目光变了，那是一种对绝对强者的敬畏。
“枪法不是用来看的。”陆沉把枪扔回给老鬼，“只会定点狙击，你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固定炮台。在我的队伍里，狙击手必须是能随时移动的死神。”
接下来的三天，044营彻底成了这群“神经病”的炼狱。
陆沉没有教他们什么战术动作，也没有长篇大论的理论课。他唯一做的事，就是用那根白蜡木棍，毫不留情地击碎他们引以为傲的自尊心。
瞎子刘引以为傲的听声辨位，在陆沉刻意制造的复杂噪音干扰下破绽百出，被一棍子敲在后背上，趴了半天。
燕隼那令人发指的多动症和神经反应速度，在陆沉密不透风的棍影下，就像被猫戏弄的老鼠，最终体力耗尽，瘫倒在地。
三天时间，整整十二根鸭卵粗的白蜡木棍，在陆沉手里硬生生被打断。每一根断裂的木棍，都代表着一个刺头被彻底打服。
第三天傍晚。
残阳依旧如血，但操场上的气氛却和三天前天壤之别。
三十几个鼻青脸肿、浑身泥水的刺头，歪歪扭扭地躺在烂泥坑里。他们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狂傲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服从。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马长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着看向旁边的瞎子刘。
“老刘，这特么哪是营长啊，这分明是个活阎王。我这辈子没挨过这么毒的打。”
瞎子刘捂着红肿的后背，用那只独眼瞥了他一眼。
“少废话。没打死你算他留手了。你没发现吗？这三天，咱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全被他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燕隼躺在地上，破天荒地没有抖腿。他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声音微弱。
“是碾碎了。但也让我们知道了，自己原来这么弱。”
木门再次“吱呀”一声推开。
陆沉拿着最后半截断裂的白蜡木棍，慢慢走到泥潭边。他看着这群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骄傲的刺头，随手把那半截木棍扔进了泥水里。
没有嘲讽，没有训斥。
他伸手探进裤兜，拽出一大串沉甸甸的车钥匙。那是楚狐从装甲连“化缘”回来的全地形越野车钥匙。
陆沉手腕一甩。
“哗啦啦”一阵金属撞击声。那串钥匙精准地砸在马长空的脸上。
“格斗教完了。”
陆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起来，去摸摸你们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