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亿美金的零头,对和记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在陈永仁这种顶尖操盘手眼里。
这笔钱,就是足以掀翻一个小型国家经济的核弹。
“陆总,雷老虎在温哥华的底裤被我扒出来了。”
陈永仁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他不敢用真名。这些年他贪的十几亿港币,全洗进了加拿大三家矿产公司和两家房地产信托基金里。”
“表面上是合法的海外投资,实际上背后的控股人,全是他雷老虎的几个情妇和私生子。”
陆景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以为躲在加拿大,雇几十个带枪的保镖,我就动不了他?”
他放下杯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派杀手去温哥华,太低级。也容易落人口实。”
陆景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龙。
“阿仁。”
“用我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些对冲基金。”
“砸盘。”
“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钱,一分一分地在屏幕上蒸发。”
“明白。”
陈永仁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他拿起手边的红色保密电话。
“通知华尔街的操盘团队。启动‘猎鲨’计划。”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华尔街。
十几个顶级的对冲基金经理,同时接到了指令。
庞大的美金像嗅到血腥味的狂鲨。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加拿大的多伦多证券交易所。
温哥华,雷老虎的仿欧式古堡别墅。
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噼啪作响。
雷老虎穿着丝绸睡衣,躺在真皮沙发上,正听着留声机里的京剧。
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羊脂玉核桃。
“雷爷!”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财务顾问,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
领带歪了,满头大汗。
“出事了!我们在多伦多上市的三家矿产公司,遭到不明资金的疯狂做空!”
雷老虎手里的核桃一顿。
“做空?我那三家矿产公司每年都有稳定的现金流,谁吃饱了撑的来砸盘?”
他坐起身,眉头紧锁。
“不是正常的砸盘!”
财务顾问声音发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K线图拍在茶几上。
“对方不计成本地往下抛售!同时在市场上放出了我们在非洲矿区非法雇佣童工和偷税漏税的黑料!”
“加拿大证监会已经介入调查了!现在股票全线跌停,根本抛不出去!”
雷老虎猛地站起来。
肥胖的身躯晃了晃。
“谁干的?”
“查不到账户来源!”
财务顾问咽了口唾沫,“而且……而且我们持有的两家房地产信托基金,今天早上突然被几家大型建筑商联名起诉违约。”
“法院下达了资产保全令,我们账上的流动资金,被冻结了!”
雷老虎的脑袋嗡的一声巨响。
像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矿产公司被做空,地产资金被冻结。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整个商业帝国的精准绞杀!
“陆景和!”
雷老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除了这个刚才港岛生擒了他派去的杀手、手里又握着庞大现金流的疯子。
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调动这么恐怖的金融力量。
“慌什么!”
雷老虎一脚踹开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老子在瑞士银行还有两亿美金的不记名账户!那是我的棺材本!”
他抓起桌上的保密卫星电话。
“去!联系花旗银行的高管,把那笔钱给我转出来救市!”
但电话拨出去。
里面传来的,却是一阵盲音。
万通大厦十七楼。
陈永仁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截获的信号。
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陆总。贺新那边的暗线起作用了。”
陈永仁转头看向陆景和。
“赌王在欧洲的黑道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硬。”
“雷老虎平时用来洗钱的地下钱庄渠道,已经被他们全盘切断了。”
陆景和点燃一根烟,吐出烟雾。
“瑞士银行那笔钱呢?”
陈永仁敲了几个代码。
屏幕上跳出一份全英文的冻结通知。
“瑞士银行是不记名,但他的资金来源不干净。我们通过几家离岸空壳公司,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交了一份匿名举报。”
“举报他涉嫌跨国洗钱和资助恐怖主义。附带了他在金三角买凶杀人的暗花资金流向。”
陈永仁笑了。
“瑞士银行再讲究客户隐私,也不敢沾这种涉恐的黑钱。”
“他的账户,现在已经被国际刑警合规锁死了。”
“没有十年八年的跨国官司,他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陆景和夹着烟,走到屏幕前。
看着雷老虎那几家公司惨不忍睹的股价。
“把底牌全砸下去。”
“我要他在四十八小时内,破产。”
温哥华的古堡里。
雷老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卫星电话被他摔得粉碎。
所有的求救电话都打不通。
曾经那些拿了他黑钱的议员和警长,现在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雷爷。”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走了进来。
领头的白人队长,脸色阴沉。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去外面守着!”
雷老虎大声呵斥。
但白人队长没有退出去。
他径直走到雷老虎面前,伸出手。
“雷先生。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收到这个月的安保费用了。”
白人队长冷冷地说,“而且我们听说,您的所有账户都被法院冻结了。”
“我们是拿钱办事的。没钱,我们不干。”
雷老虎气得浑身发抖。
“我雷老虎在港岛叱咤风云的时候,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指着楼上,“我保险柜里还有现金!等风声过去,老子给你们双倍!”
“抱歉。”
白人队长耸了耸肩。
“刚才加拿大皇家骑警来过了。他们说您的别墅已经被列为涉案资产,即将被强制拍卖。”
他一挥手。
“兄弟们,撤。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老板了。”
几十个保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大门敞开,冷风夹杂着雪花卷进豪华的客厅。
壁炉里的火光渐渐熄灭。
雷老虎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两颗极品羊脂玉核桃。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短短一周。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海外洗钱帝国。
被人在几万里之外的电脑屏幕前,用看不见的数据代码。
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巨额财富、固若金汤的古堡。
全没了。
这个曾经在港岛一手遮天、贪得无厌的总华探长。
一夜之间,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连个能给他挡风的保镖都没有留下。
“陆景和……”
雷老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个怪物不需要动刀枪。
他掌控的资本洪流,足以淹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