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底,里斯本,王室枢密院会议室。
年度报告会分五节举行。
从十二月五日到十二月三十日,每周一节。
卡洛斯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年报草稿。
巴罗斯·戈麦斯坐在他右手边,阿布雷乌在左手边。
平托、卡布拉尔、萨·诺盖拉和费雷拉分坐两侧。
窗外的塔霍河一直是灰色的,冬雨断断续续下了将近一个月。
“今年是帝国参战的第一年。”卡洛斯翻开目录,“从四月一日宣战到今天,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今天不急着算伤亡和弹药。
先算政治账。
巴罗斯·戈麦斯,你先说。”
巴罗斯·戈麦斯翻开政治年报。
“四月一日宣战当天,议会以一百七十三票赞成、六十二票反对、十八票弃权追认了宣战决定。
此后八个月,议会共召开四十七次全体会议,通过法案三十一项。
其中最重要的三项是《战时特别预算案》《战时经济管制法》《伤员抚恤条例》。
保守党团在议会中保持多数。
自由党团在卡多佐领导下进入战时内阁。
卡多佐担任战时内阁秘书。
八个月来,战时内阁共召开三十四次全体会议,卡多佐全部出席。
他在会上提出过十七项修正建议。
其中十一项被采纳。
六项被否决。
被采纳的包括伤员后送流程优化、军需品采购透明化、殖民地兵员配额调整。
被否决的主要涉及作战指挥和军事机密。
卡多佐在议会里说,自由党团支持战争,但保留监督政府的权利。
他没有在公开场合反对过任何一项战时决策。”
“反对派呢?”卡洛斯问。
“共和派已经转入地下。
四月宣战之后,共和派在里斯本和波尔图组织了三次小规模反战集会。
每次都被警方驱散,逮捕约四十人。
其中十二人被判处流放安哥拉。
共和派领袖阿方索·科斯塔和贝尔纳迪诺·马查多仍在拘押中。
他们的律师在十月向最高法院提交了人身保护令申请。
但被驳回。
最高法院的理由是战时状态不适用普通人身保护程序。
共和派在报纸上发过几篇文章,报纸被停刊了三次。
现在共和派基本没有公开声音。
地下组织还在活动,但规模很小。
安全警察总监报告说,共和派目前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反战运动。”
阿布雷乌翻开外交年报。
“外交方面今年四月参战之后,帝国正式加入协约国一方。
与英国、法国、俄国、意大利、日本并肩作战。
八个月来,外交重点有三个。
第一,协调与英国的战时合作。
第二,处理与德国的断交和宣战程序。
第三,秘密谈判战后领土安排。
参战之后,葡英两国签署了《战时合作协定》。
葡萄牙承担南大西洋和印度洋航线的护航任务。
英国承担北海和地中海的主要作战任务。
英国向葡萄牙提供军事援助。
包括火炮、弹药、飞机和医疗物资。
八个月来,英国提供的军事援助总额约四百万英镑。
其中火炮一百二十门,飞机三十六架。
医疗物资约五十吨。
葡萄牙向英国提供粮食、钨矿砂和橡胶。
八个月来,出口总额约八百万英镑。
双方都觉得划算。
英国需要粮食和钨。
我们需要火炮和飞机,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德国呢?”
“四月一日宣战之后。
德国驻葡公使戈尔茨男爵撤离里斯本。
葡萄牙驻柏林公使埃利塞乌撤离柏林,两国断交。
此后八个月,双方没有直接外交接触。
德国通过西班牙使馆转达过几次抗议。
抗议葡萄牙向英国提供钨矿砂。
抗议葡萄牙海军在大西洋攻击德国潜艇。
我们没有理会。
德国也没有进一步行动。
他们没有能力在大西洋对葡萄牙本土发动攻击。
所以他们只能抗议。
抗议完了就完了。”
“西班牙呢?”
“西班牙保持中立。
没有参战。
阿方索十三世在四月给外交部发过一次电报。
说西班牙理解葡萄牙的选择。
但西班牙必须保持中立。
因为西班牙国内政治不稳,经济困难,无法承受战争。
我们并承诺葡萄牙不会利用西班牙领土对德国采取军事行动。
八个月来,西班牙保持中立。
但西班牙在暗中帮助葡萄牙。
西班牙港口对葡萄牙商船开放,西班牙向葡萄牙出口煤炭和粮食。
西班牙还允许葡萄牙伤员经西班牙转运回国,这些帮助不是免费的,西班牙收了钱。
但收了钱还能办事,就是好邻居。”
“圭亚那谈判呢?”
“秘密谈判还在进行。
英属圭亚那的托管移交草案已经谈定。
法国方面的备忘录也签了。
但正式移交要等战争结束。
和会召开之后才能执行。
目前双方都在履行保密义务。
没有泄露给新闻界。
德国不知道我们在谈判圭亚那。
如果知道了,他们可能会在战场上采取报复行动。
所以我们保持低调,等战争结束再说。”
平托翻开殖民年报。
“版图方面,今年没有新增领土。
但战时状态改变了殖民地的管理方式。
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总督获得了更大的战时自主权。
他们可以自行征召兵员,调配粮食,组织防御。
巴西副总督阿泽维多获得了战时经济管制权。
可以管制咖啡和橡胶的出口价格。
可以与英国和美国直接谈判战时贸易合同。
这些权力是战时临时授予的。
战后是否收回,要看战后形势。
但殖民地在这八个月里表现良好。
安哥拉征召了约四万兵员,莫桑比克征召了约三万,巴西征召了约八万。
这些兵员已经运往法国和非洲战场。
殖民地在战争中出了力。
战后应该得到回报,我建议在和会上提出殖民地战后权益保障方案,包括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边界确认,巴西的贸易自主权,西婆罗洲的防务自主权,这些要求不过分,殖民地付出了代价,应该得到回报。”
萨·诺盖拉翻开内政年报。“内政方面今年最大的变化是战时管制。
四月宣战之后,帝国全境进入战时体制。
粮食统购,物价管制,劳动力调配,交通运输管制。
这些措施在初期引起了一些混乱。
粮价一度上涨,黑市一度活跃。
但经过八个月的调整。
现在基本稳定,粮食统购价格提高了两次。
黑市被打击了三次。
逮捕了约两百名投机商,没收了约五千吨粮食。
物价管制范围从粮食扩大到燃料、布料和药品。
劳动力调配方面,约十五万工人被调配到军工厂和船厂。
铁路优先运军事物资。
民用运输排后,这些措施有代价。
民众生活不如战前方便。
但没有人挨饿。
战时管制保住了底线。
社会稳住了,前线才能打下去。”
卡洛斯把第一节年报合上。
“议会没有乱,外交没有断,殖民地没有反,内政没有崩。
这四件事稳住了,前线就能打下去。
战争赢了,圭亚那和摩苏尔就能拿到。
拿到了,帝国就再上一个台阶。
所以今年这八个月。
最值得记的不是伤亡数字,是这四件事。
好,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下周继续。”
十二月十日。
费雷拉翻开财政年报。
他的册子比往年厚了三倍。
页边贴满了标签。
有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
每一种颜色代表一个科目。
他翻到第一页。“全年财政收入约四亿八千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一亿零六百六十七万英镑。
较去年增长约八千万米尔雷斯。
增长主要来自战争红利。
粮食、橡胶、钨矿砂和铜的出口价格全面上涨。
全年出口总额约三亿六千万米尔雷斯,进口约二亿一千万米尔雷斯,顺差约一亿五千万米尔雷斯,这是帝国历史上最高的顺差。
战争让帝国赚了钱。”
“支出呢?”卡洛斯问。
“全年支出约四亿九千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一亿零八百八十九万英镑。
赤字约一千万米尔雷斯,赤字率百分之二点一。
国债利息占总支出的百分之三点二。
战争特别预算支出约四千万英镑。
其中军事开支约两千八百万。
伤员医疗和抚恤约四百万。
殖民地战时补贴约三百万。
粮食储备和物价补贴约五百万。
战争债券发行了三期。
总额一千八百万英镑。
殖民地摊派约四百万。
特别税收约三百万。
常规预算调剂约六百万。
收支基本平衡,略有赤字,用国库储备金弥补了。”
“明年呢?”
“明年如果战争继续,需要发行第四期战争债券。
目标八百万英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行。
另外,明年的军费会进一步增加。
因为远征军要扩编到十个师以上。
新武器要量产。
伤员要长期抚恤。
预计明年军费总开支约六千万英镑。
比今年增加两千万。
财政压力会更大。
但战争红利也会更大。
粮食和钨矿砂的价格还在涨,明年的出口收入可能突破九千万英镑。
顺差可能突破四千万英镑。
用顺差补贴军费。
财政还能撑住。
但需要精打细算。
不能乱花钱。”
马丁斯翻开工业年报。“全年钢产量约三十八万吨。
比去年增长约一成五。
煤自给率本土约四成五。
帝国整体约七成。
莫桑比克泰特煤矿今年出煤约八十五万吨,安哥拉钢铁厂开始轧制三百五十六毫米炮管毛坯和三百八十毫米炮管试验件。
帕切科实验室的镍铬钼装甲钢完成第二十六轮试验,实弹打靶中挡住了三百八十毫米穿甲弹在七千米距离上的直击。
合成氨放大装置满负荷运行,日产氨约七吨。
硝酸中试线全年出料约一千五百吨。
满足帝国火药需求的一半。
钨矿新矿区第三条选矿线投产。
帝国钨自给率从去年的八成三上升到八成八。”
“八成八。”
卡洛斯说,“明年要到九成五,钨是穿甲弹的核心,德国人如果切断我们的进口。我们自己还能造穿甲弹,这就是我们在战场之外的底气。”
“军火出口呢?”卡洛斯又问。
费雷拉翻到贸易那一页。“军火出口今年约六百万英镑,比去年增长五成,主要去向是西班牙和南美,西班牙陆军换装完成,现在进入补充和更新阶段。
巴西和南美其他国家的军火采购增长更快。
但军火出口只占出口总额的百分之七。
粮食和钨矿砂才是大头。
粮食出口约两千万英镑。
钨矿砂出口约一千五百万英镑。
橡胶出口约一千二百万英镑。
咖啡出口约八百万英镑。
这四样加起来,占了出口总额的六成五。”
“我们的粮食储备怎么样?”卡洛斯话锋一转。
“粮食储备已经突破三百五十万吨。
其中小麦一百二十万吨,玉米一百万吨,稻米六十万吨,豆类四十万吨,木薯粉三十万吨。
储备分布在伊比利亚本土、巴西东南与南部、安哥拉沿海和莫桑比克北部。
每个储备点都能支持至少四个月的本土供应或六个月的殖民地军队消耗。
粮食储备足够撑到明年秋天,如果明年收成好,可以继续增加储备,如果收成不好,就动用储备,不会挨饿。”
卡洛斯把第二节年报合上。
“战争让帝国赚了钱,但赚钱不是目的。
目的是用这些钱造更多的枪,更多的炮,更多的船,更多的医院,更多的学校。更多的铁路。
把战争红利变成帝国的基础设施工业能力以及教育体系。
这样战争结束之后,帝国不只是赢了战争,还赢了和平。”
十二月十五日,这一日终于来到了军事环节。
戈麦斯海军大臣翻开海军年报。
“海军现役总吨位约四十八万吨。
今年新服役舰艇包括四艘远洋驱逐舰,两艘潜艇,六艘护卫舰,十二艘扫雷舰。
飞艇母舰‘本格拉’号继续在亚速尔执行空中侦察。
马德拉和亚速尔的飞艇基地保持每天至少两艘飞艇巡航。
亚速尔和佛得角的基地完成扩建。
可以同时停靠十艘驱逐舰。
测向仪已经装备了十二艘驱逐舰和六艘主力舰。
深水炸弹月产达到五百枚。
明年可以提高到八百枚。
全年护航行动中。
五艘葡萄牙商船被击沉。
两百一十三名船员遇难。
‘骑士’号驱逐舰首次独立猎潜成功。
重伤德国潜艇一艘。
‘加亚’号驱逐舰首次击沉德国潜艇。
全年击沉德国潜艇三艘,重伤五艘,驱离十二艘。”
席尔瓦少将翻开陆军年报。
“远征军总兵力达到十个师,二十万人,加上后勤和支援部队,约二十五万人。
本土常备军达到八十万,加上预备役。
总动员框架达到一百五十万。
全年伤亡约一万两千人,阵亡约三千人,伤约八千五百人,失踪约五百人。
伤亡主要集中在远征军。
新武器方面Rp-95步枪全面列装,m1916半自动步枪首批五千支已经运到前线。
实战表现良好。
Rp-12轻机枪和Rp-98重机枪换装至营连,Rp-15迫击炮和Rp-16枪榴弹配发至班排,Rp-16轮式装甲车首批十辆已经运到前线,正在实战测试。
新式钢盔和防弹胸甲在部分部队试用。
数据还在收集,明年可以定型量产。”
“战损呢?”卡洛斯问。
“全年损失火炮约四十门。
其中被德军摧毁约三十门。
故障报废约十门。
损失机枪约两百挺。
损失步枪约五千支。
损失车辆约三百辆。
损失骡马约两千匹。
这些损失已经通过新生产和英国援助补充了大部分。
目前装备缺口不大。
但明年如果战争继续,损失会更大。
需要继续增产。”
“俘虏呢?”
“全年俘虏德军约八百人。
其中军官二十人,士兵七百八十人。
俘虏主要来自索姆河战役。
已经送往本土战俘营。
战俘营在阿连特茹和安哥拉。
战俘从事农业和道路维修劳动。
按国际法规定给予伙食和医疗,没有虐待,红十字会检查过两次,没有发现问题。”
阿布雷乌补充道。
“英国方面对葡萄牙远征军的表现评价很高。
罗林森将军在给伦敦的报告中写道——‘葡萄牙远征军虽然装备不如英军,但战斗意志顽强,战术灵活,在索姆河南段的表现超过预期。’这是英国人的原话。”
卡洛斯把第三节年报合上。“海军撑住了大西洋航线,陆军撑住了索姆河防线。
伤亡一万两千人,三千条命,这些数字要记住。
德国人没有打垮我们,我们自己没有垮掉。这就是胜利。”
十二月二十日。
卡布拉尔翻开教育年报。
“战时教育没有停,中小学正常开课,大学正常招生。
皇家军事学院今年毕业了三百八十名军官。
其中一百二十人直接去了前线。
皇家理工学院毕业了两百四十名工程师。
其中八十人去了兵工厂和船厂。
皇家医学院毕业了一百六十名医生。
其中六十人去了前线医院。
殖民地教育方面。
坤甸皇家技术学校今年毕业了九十人。
安哥拉皇家矿业学院毕业了六十五人。
巴西师范学校毕业了四百五十人。
这些毕业生大部分留在殖民地工作。
一部分来了本土,战时教育的特点是实用化。
课程增加了战地救护、军事工程、军需管理,减少了古典文学和纯理论。
这是暂时的。
战后会恢复,但战时的实用课程保留下来,作为选修,让学生多一门手艺,多一条出路。”
“科技呢?”卡洛斯问。
帕切科翻开科技年报。
“今年科技研发的重点是军事技术。
皇家理工学院和国家动力实验室联合攻关了十二个项目。
其中九个已经完成。
三个还在进行。完成的项目包括——m1916半自动步枪,Rp-15迫击炮,Rp-16枪榴弹,Rp-16轮式装甲车,新式钢盔。防弹胸甲,战壕装具,测向仪改进型,深水炸弹定深装置改进型。
还在进行的项目包括——四千米高空侦察飞艇设备,喷火器改进型,新型野战电话,新一代坦克,飞机。
这些项目大部分由席尔瓦集团和科英布拉机械制造所承担。
皇家理工学院提供理论支持。
国家动力实验室提供测试设备。
产学研结合,效率高,速度快。
比战前快了一倍,战前一个项目要两年,现在只要一年。”
“宗教呢?”卡洛斯问,卡洛斯可知道这群宗教的尿性,平时可以不关注,但是战时必须重视。
阿布雷乌翻开宗教事务简报。
“战时宗教活动正常进行。
教堂正常开放,弥撒正常举行。
军队配备了随军神父。
每个师配两名,一个天主教,一个新教。
满足不同信仰的士兵需求。
伊斯兰教士兵在殖民地部队中服役。
他们的宗教需求也得到了照顾,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清真寺正常开放,随军阿訇在殖民地部队中服务。
宗教和谐,没有冲突,这是帝国的传统。
帝国不强迫任何人改宗。
帝国只要求所有人遵守法律。
法律面前信仰自由,战时也一样。”
十二月二十五日。
平托翻开人口年报。
“截至1916年12月。
帝国总人口约六千四百五十万,较去年增长约二百五十万。
本土约八百五十万,巴西约四千零五十万,安哥拉约四百二十万,莫桑比克约三百一十万,西婆罗洲约一百二十八万,葡属圭亚那及安的列斯约三十八万,澳门及帝汶约三十八万,葡属澳大利亚及太平洋领地约二十一万。
全年移民净流入约十一万五千人。
战争导致东欧移民通道收窄。
但巴尔干和近东的移民数量保持稳定。
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和希腊的招募站今年发出了约三万张船票。
巴西和安哥拉的自然增长继续维持高位。”
“同化速度如何?”
卡布拉尔接过话。
“同化速度继续加快。
第二代移民葡语普及率巴西达到九成四。
安哥拉八成三。
西婆罗洲七成一。
第一代东欧移民的葡语日常会话能力升到九成。
坤甸皇家技术学校今年有第五批毕业生,共九十二人。
安哥拉皇家矿业学院第三届学生已经毕业。
本地出生学员占六成三。
巴西师范学校今年毕业了四百五十人。
其中八成六留在巴西内地教书。”
“民生呢?”卡洛斯问。
萨·诺盖拉翻开民生简报。
“民生方面,战时管制没有降低民众生活水平,粮食供应稳定,物价管制有效,黑市被打击,基本生活物资不缺。
但肉类和糖的供应偏紧。
因为军队需求大。
民众消费被压缩。
政府发放了食品券,每人每月定量供应。
够吃,但不丰盛,民众理解,因为打仗,打仗就要节衣缩食。
前线士兵吃罐头,后方民众吃定量,大家都一样,没有人抱怨太多。
住房方面难民和伤员占用了部分公共建筑。
但民众住房没有被征用。
租金没有上涨。
政府管制了租金。
房东不能随便涨租。
医疗方面军港医院扩编了一千四百张床位。
民用医院没有缩减,反而增加了。
因为伤员回来需要治疗。
民用医院也接收了一部分伤员。
医生和护士不够。
医学院加快了培养。
明年可以补充一批。
总体来说,民生稳住了,没有饿死人,冻死人。
没有因为缺医少药而死的人。
战时民生能做到这样。
不容易。”
卡洛斯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这就是1916年,帝国参战的第一年。
我们打了仗,我们赚了钱,我们死了人,我们造了枪,我们读了书。
我们活了!
而且活得比战前更好。
不是因为我们聪明。
是因为我们准备好了。
从1890年到1916年,准备了二十六年!
每一步都在为今天做准备。
粮食,黄金,舰队,军队,学校,铁路,工厂。
所有的一切。
都是为了今天。
今天,我们准备好了。
明天,我们还要准备。
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
明年 后年,也许还要打两年,三年。
但帝国不怕!
帝国已经准备好了!
明年这个时候。
我们再会。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