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如面粉的大理石粉末,顺着吧台边缘扑簌簌地往下落。
黑市经理喉结上下剧烈滑动,发出粗重的吞咽声。
他满脸的横肉挤成一团,肥胖的身躯死死贴着墙壁,哆嗦着抓起对讲机。
“给……给他安排八角笼!马上!”
三分钟后。
魔都地下防空洞最中央,那座沾满暗红陈年血垢的八角铁笼缓缓升起。
刺眼的聚光灯齐刷刷打在铁笼中央。
易云霄依旧戴着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面具,穿着黑色连帽衫,不紧不慢地踏进牢笼。
“咔哒。”
手腕粗的合金锁链被人从外面死死扣合。
这座擂台彻底封死,只有一方变成尸体,铁门才会重新打开。
看台上的赌徒们像疯狗一样挥舞着手里的投注单。
他们眼珠子充血,唾沫星子在空气中乱飞,嘶哑的叫骂声几乎要掀翻水泥穹顶。
“哪来的瘦猴子!赶紧滚回家吃奶去吧!”
“老子压了屠夫十万!给我把这戴面具的傻逼撕成碎片!”
第一场挑战开始。
对面沉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两米二、体重超过三百斤的肌肉怪物,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笼子。
这人代号“屠夫”,露出的双臂上爬满了蚯蚓般的黑色血管。
他违规注射了高浓度的变异熊血清,理智早就被兽性吞噬,眼底只剩下暴虐的杀戮欲望。
屠夫捶打着毛茸茸的胸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踩得铁笼底板轰轰作响,张开磨盘大的巴掌直接拍向易云霄的脑袋。
满场赌徒已经准备好欣赏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
易云霄站在原地,双手甚至还没从兜里抽出来。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他连武装色霸气都懒得开。
就在那只布满黑毛的巴掌即将触碰到面具的瞬间。
易云霄右腿微曲,脚跟在铁板上轻轻一碾。
大腿外侧的肌肉群在一秒内完成上百次高频收缩,狂暴的气血顺着脊椎节节贯穿。
他右拳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自下而上悍然轰出。
砰!
肉体碰撞的闷响盖过了全场的重金属音乐。
屠夫那重达三百斤的庞大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直接离地。
他胸口的肋骨大面积塌陷,一个清晰的拳印深陷进血肉里。
屠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八角笼边缘的铁丝网上。
铁丝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屠夫庞大的身躯顺着铁网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呼吸。
一秒。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刚好一秒钟。
看台上的谩骂声像是被一刀切断,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地下黑市。
那些高举着投注单的赌徒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易云霄甩了甩指关节,眼神平淡得像碾死了一只臭虫。
“下一个。”
三分钟后,第三场。
对手是一个大半个身体都改造成合金义肢的雇佣兵头目。
液压传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记足以打穿钢板的合金重拳带着火星砸向易云霄。
易云霄不退反进。
他五指张开,迎着那只金属铁拳一把抓了上去。
刺啦!
五根修长的手指像切豆腐一样,硬生生抠进了高密度合金内部。
易云霄手腕猛然发力。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全场。
那条造价高昂的机械手臂,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团废铁!
机油混合着液压液四处飞溅。
雇佣兵头目疼得五官扭曲,跪在地上疯狂惨叫,被易云霄一脚踢在太阳穴上,当场昏死。
第七场。
铁笼里关进来一个A级兽化异能者。
对方进场的瞬间就完成了半狼人化,锋利的爪牙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幽绿的毒芒。
狼人化作一道残影,围着易云霄疯狂撕咬。
易云霄看准时机,单手精准地掐住狼人咬过来的下颚。
卡普模板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巨力彻底爆发。
他像抡破麻袋一样,抓着狼人的下巴在半空中抡了半个圆。
轰隆!
狼人的脊背狠狠砸在八角笼的铁地板上,震得整个擂台剧烈摇晃。
一口黑血喷出,狼人引以为傲的兽化形态被这野蛮的一砸当场打散,退回了瘦弱的人形。
他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失去了意识。
看台上的赌徒们早就喊不出声了。
他们双手发抖,眼球充血凸出,把手里花重金买的彩票捏成了废纸。
这根本不是打黑拳。
这是一场单方面、不带任何悬念的暴力屠杀!
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少年,就是一台披着人皮的物理绞肉机。
易云霄站在铁笼中央,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失去战斗力的尸体。
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早就连成了一片刺耳的红色警报。
【叮!检测到赌徒张三的深度战栗,情绪值+800!】
【叮!检测到黑拳选手的心理防线崩塌,情绪值+2000!】
【叮!全场数千名观众陷入集体恐慌,情绪值呈几何倍数暴增!】
那串代表余额的数字疯狂跳动,收益直接拉满。
半个小时后,第九场结束。
对手的脖子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易云霄扭了扭手腕,除了呼吸稍微粗重了一点,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溅上。
主持人握着麦克风站在铁笼外,双腿抖得像筛糠。
“九……九连胜!”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今晚的奖金池已经累积突破……两个亿!”
两个亿的现金。
这是一笔足以让魔都任何一个地下帮派眼红到发狂的天文数字。
铁笼外的大屏幕上,第十场挑战进入了三分钟的中场倒计时。
八角笼的铁门被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暴露的兔女郎踩着高跟鞋,战战兢兢地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盘子里放着一条毛巾和一杯未开封的矿泉水。
“先生……您……您喝点水休息一下。”
兔女郎把水递过去,连头都不敢抬,逃命似的退出了铁笼。
易云霄接过那瓶水,拧开瓶盖,刚准备送到嘴边。
二楼视野最好的高级VIp包间内。
厚重的单向防弹玻璃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阴柔青年。
魔都地下黑市的少主,司徒空。
司徒空手里摇晃着半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视线死死锁在八角笼里那个戴面具的身影上。
他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至极的毒笑。
那瓶矿泉水里,掺了他花重金从域外黑市弄来的无色无味毒药“噬心散”。
只要喝下一口,哪怕是武将级别的强者,心脉也会在十秒内化成一滩烂泥。
“连赢九场又怎样,还真以为老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司徒空仰起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几名心腹打手,语气残忍而戏谑。
“赔率拉满了没有?”
“等他喝下那杯水,就让‘绞肉机’上场,我要亲眼看着这个乡巴佬的肠子被扯出来绕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