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喝下那杯水,就让‘绞肉机’上场,我要亲眼看着这个乡巴佬的肠子被扯出来绕在脖子上。”
二楼VIp包间里,司徒空端着醒好的红酒,眼底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视线穿过单向防弹玻璃,死死钉在八角笼中央。
易云霄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咕咚。”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将那瓶加了料的矿泉水灌进喉咙,一滴都没剩。
随手把空塑料瓶扔在满是血污的铁板上,易云霄还意犹未尽地砸了下嘴。
司徒空兴奋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五指收紧。
腐骨散的药性他再清楚不过。
这种提炼自深渊高阶毒虫的剧毒,只要一滴就能让一头大象化成血水。
三秒断肠,十秒化血。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戴着白面具的疯子,跪在地上狂吐内脏的凄惨模样。
八角笼内。
易云霄的胃袋里确实翻涌起一股阴冷刺骨的邪火。
那是腐骨散的毒性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胃壁黏膜,试图顺着血液烧穿所有的内脏。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卡普模板带来的变态体质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加上他刚刚摸到门槛的“生命归还”雏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化作了贪婪的饕餮。
五脏六腑变成了一座马力全开的高压熔炉。
那些足以融化武将强者的恐怖毒素,被强行拆解、碾碎。
它们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这座熔炉榨干了所有的能量,转化成最纯粹的营养物质,被饥渴的细胞吞噬得干干净净。
“嗝。”
易云霄甚至打了个带着劣质塑料味的饱嗝。
这水味道有点怪,像加了点过期的葡萄糖,甜得有些发腻。
他拍了拍肚子,抬眼看向正前方紧闭的铁栅栏门。
三十秒过去了。
二楼包间里,司徒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
墙上的电子钟分秒跳动,他端着高脚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算是头远古暴龙,现在也该被腐骨散融成一滩血水了!
可底下的易云霄不仅没倒,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打饱嗝!
“他怎么还没死?这不可能!”
司徒空咬着牙,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愣着干什么!把门打开!撕了他!”
他按下通讯器,冲着楼下的看场打手疯狂咆哮。
“哐当。”
厚重的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拉开。
沉重的脚步声踩得八角笼铁皮底板剧烈震颤。
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绿皮怪物弓着背挤了进来。
他浑身长满脓包,伤口处不断往外渗着惨绿色的腐蚀性黏液。
这是司徒空养在底下的王牌黑拳手,代号“绞肉机”。
本身就是个A级毒系异能者,血液里全是从小浸泡的见血封喉的剧毒。
绞肉机原本接到的命令是来收尸的。
可他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戴着白面具的瘦个子稳稳当当地站着,不仅没吐血,还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绞肉机那不太聪明的脑子愣了一下。
随后,他喉咙里发出野猪般的暴躁嘶吼。
没死?那就活撕了他!
绞肉机双臂猛地一张,胸口的十几个脓包同时炸开。
“哧啦——”
一大团惨绿色的浓烈毒雾呈扇形向外喷吐,瞬间填满了小半个八角笼。
空气被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
周围的合金栏杆表面迅速冒起白烟,溶出坑坑洼洼的骇人缺口。
前排的赌徒们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跑,捂着口鼻生怕吸进去半点残渣。
“死吧!融化成血水吧!”
绞肉机在毒雾中张开粗壮的双臂,准备给易云霄来个致命的熊抱。
面对扑面而来的绿色毒瘴,易云霄连躲的兴致都没有。
他双手依旧插在连帽衫的兜里,迎着毒雾大步往前跨出。
那些连钢铁都能融化的毒气扑打在他脸上。
却连那张廉价的纯白塑料面具都没能腐蚀半分。
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极道肉身,早就在消化腐骨散的时候产生了完美的抗体。
易云霄穿透浓密的毒雾,幽灵般出现在绞肉机面前。
绞肉机那双被毒液染绿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冲破毒瘴的。
易云霄抬起右手。
连武装色霸气都没开,他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记最普通的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犹如晴天霹雳,直接盖过了全场的重金属音乐。
绞肉机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他引以为傲的毒系防御在这一巴掌面前脆弱得像张破纸。
颈椎骨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碎裂声。
整个硕大的脑袋被扇得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几颗带着毒血的槽牙打着旋飞上半空。
三百多斤的躯体直接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轰隆!”
绞肉机重重砸在加固的铁网上,把成人手臂粗的铁丝网砸出一个夸张的深坑。
他像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从出场到暴毙,统共不过十秒。
整个地下防空洞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逃窜的赌徒们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十连胜。
真的有人能在魔都黑市打通这该死的十连胜!
还是以这种纯粹单方面物理碾压的屠杀姿态!
奖金池里的两个亿,现在全归这个戴着白面具的疯子了!
主持人握着话筒的手抖得像筛糠,张了半天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二楼VIp包间里。
“咔嚓。”
司徒空手里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掌心被玻璃割破的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落在羊毛地毯上。
他死死盯着笼子里的易云霄,后背的真丝衬衫被冷汗彻底浸透。
那可是加了十倍剂量的腐骨散!
这小子的内脏难道是用陨铁浇筑的吗!
八角笼内。
易云霄扯掉衣袖上沾到的几滴绿色毒液,嫌弃地掸了掸灰尘。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扇紧锁的特种合金铁门前。
没等外面的工作人员拿钥匙开锁。
易云霄右腿微曲,对着足有十公分厚的电子门锁狠狠一踹。
轰!
沉重的铁门连带着门框被整块踹飞。
飞出的铁门砸倒了两个看场子的打手,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火星沟壑。
易云霄踩着变形的铁门残骸,从牢笼里大步跨出。
他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
那张没有五官的纯白面具,穿过弥漫的烟尘,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二楼那扇单向防弹玻璃。
锁定了躲在玻璃后面瑟瑟发抖的司徒空。
冰冷沙哑的声线透过面具,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砸在司徒空的耳膜上。
“水里加料?”
易云霄甩掉手上的水渍,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看来这黑市,是不想掏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