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坐在院子里,望着许林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嘿,逗一下还当真了。不过这小子这几天确实比以往身子骨弱了一点。”
他抿了一口酒,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小兔崽子,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许林飞快地跑着,一直跑到山下的小溪边,才停下来。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肾虚?”
许林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腰,“我怎么就肾虚了?”
他平时虽然懒,但该吃吃该喝喝,身体好得很。十八岁的大小伙子,怎么就肾虚了?
许林努力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出原因。
然后,他想到了。
“云师姐。”
他喃喃地说出这个名字,脑子里那些画面一下子涌了上来。
第一次,洞房那晚。第二次,昨天傍晚。
云知瑶是什么修为来着?
金丹。
许林低头看了看自己。
筑基。
隔着一个大境界。
而且每一次,她都会封住他的灵力,让他以凡人之躯……
许林的脸又红了,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惊。
“她是金丹,我是筑基,隔着一个大境界,加上每次还把我灵力封住……”
许林捂住了脸,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传出来,“这是把我吸干了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说他肾虚了。
不是他不行。
是对方太行了。
许林蹲在溪边,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许久。
“许林啊许林。”
他对着水中的自己说,“你到底摊上了一件什么事啊。”
溪水潺潺,没有人回答他。
许林蹲在溪边,脸上的水珠还没干,脑子里乱糟糟的。
肾虚。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就被说肾虚,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青云宗混?
“不行。”
许林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得补补。”
他低头看了看溪水,几条鱼正悠闲地游来游去。
“钓几条鱼补补身体……鲫鱼汤应该能补肾吧?”
许林不太确定,但他决定先钓了再说。
他刚想回去拿鱼竿,忽然想起一件事。
丹药。
师父检查的时候,说“没什么大问题”,只说了肾虚。
那他体内的那颗丹药呢?
是师父没发现,还是那颗丹药真的只是“不会乱说话”而已,对身体没有其他影响?
许林皱起了眉头。
“不对。”
他自言自语,“师父检查的时候,专门用灵力游遍了我全身。如果体内有异物,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除非那颗丹药已经化了,融进了他的身体里,根本查不出来。
想到这里,许林心里又沉了几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决定回去再试探一下师父。
青竹峰,院子里。
周远山还坐在石桌旁,酒壶已经空了一半,桌上多了一碟花生米。
他正悠哉悠哉地剥着花生,看见许林回来,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
“哟,肾虚小子修炼完了?这么快?”
许林脸红了红,但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这个话茬。
“师父。”
他斟酌着开口,“你刚才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真的只发现肾虚?没有别的了?”
周远山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问了好几遍了。”
他放下花生米,擦了擦手,“怎么,你不信师父?”
“不是不信。”
许林挠了挠头,“就是……感觉身体还是有点不对劲,想让你再仔细看看。”
周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许林被看得有些心虚,但面上不露分毫。
“行。”
周远山伸出手,“手伸过来。”
许林连忙把手伸过去。
周远山这次没有闭眼,而是直接渡了一道灵力进许林体内,灵力在他身体里快速游走了一圈,比上次快得多。
“还是没什么问题。”
周远山收回手,语气肯定,“除了身子骨变弱了点,你身体好得很。”
许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师父,你有没有在我身体里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丹药残留之类的?”
周远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丹药残留?”
他上下打量着许林,“你吃了什么丹药?”
许林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万一以后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能不能查出来。”
周远山看了他一眼,似乎信了,捋着胡子说:
“一般丹药入体,会迅速化开融入经脉。如果是毒丹或者有特殊作用的丹药,会留下痕迹,灵力探查能发现。
但你体内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许林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但转念一想,云知瑶给他吃的那颗丹药,万一根本就不是普通丹药呢?
万一是什么上古秘法、特殊禁术,师父没见过,自然也查不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想了。
反正身体没什么异常,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许林站起身,“师父你继续喝,我去修炼了。”
周远山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这小子,今天奇奇怪怪的。”
他嘟囔了一句,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