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号的尾音,还缠在九龙城寨湿漉漉的夜空里。
不是市井的喧闹,不是黑帮火拼的枪响,是那种刻在很多人骨子里、一听就头皮发麻的调子。
清脆,激昂,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短短几分钟,这声音像长了脚的野火,顺着冰冷的夜雨,烧遍了整个港岛。
维克多被两个浑身带伤的保镖架着,在城寨的窄巷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泥水浸透了他笔挺的黑色西装,布料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原本梳得整齐的金发,被雨水和汗水糊在额角,一缕缕往下滴水,哪还有半分安布雷拉港岛负责人的傲慢模样。
刚才在主巷里的伏击,还像噩梦一样缠在他脑子里。
子弹打在防弹车上的脆响,护卫车爆炸的火光,保镖中弹溅出的血沫,一幕幕晃得他眼睛发疼。
冲锋号响起来的那一刻,他腿肚子直接转了筋,要不是左右保镖死命架着,早就一头栽进泥水里,任人宰割。
“是军队……绝对是那边的正规军……”
维克多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跑一步,喉咙里就漏出一丝喘音,“那群伏击的人,根本不是本地黑帮,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身旁的保镖左臂还在渗血,衣服被血水泡得发硬,喘着气劝:“先生,前面有个废弃货仓,我们先躲躲,喘口气再走!”
“躲?躲个屁!”
维克多猛地挣开保镖的手,回头瞪着城寨深处的火光,蓝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声音破了音,“躲得掉吗?那是冲锋号!他们是要清场!把我们这些人全留在这!”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抖得厉害,胡乱摸进西装内袋。
摸了半天,才掏出一部防水的加密卫星电话。
按键的时候,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按错了三次,才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
威斯克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半点情绪:“维克多,事办得怎么样?城寨里的人,交出来了?”
听到这声音,维克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场就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威斯克先生!我们完了!全完了!”
“刚进寨外的巷子,就被伏击了,火力全是军用制式,护卫车全炸了,手下的人……死得只剩这两个了!”
威斯克那边沉默了一瞬,语气微沉:“本地黑帮干的?”
“不是!绝对不是!”维克多急得跺脚,泥水溅了一身,“就在刚才,冲锋号响了!整个城寨都能听见!是那边的人打过来了,他们直接动武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显然,威斯克也愣了。
他谋划安布雷拉在港岛的布局许久,算过黑帮抢食,算过警方阻挠,算过英政府施压,唯独没算过,内地会直接以这种方式介入。
港岛的局势,向来是明面上一切都好,暗流涌动,谁也没料到会直接撕破脸,动用到军方层面。
过了足足三秒,威斯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带着不容违抗的狠厉:“听清楚,维克多。”
“立刻放弃安布雷拉在港岛的所有计划,一个都不要留。”
“港岛分部所有的绝密文件、生化样本、实验设备,能带走的,立刻打包带走,带不走的,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维克多浑身一僵,声音发颤:“那……那我这边的安全?”
“你的命,排在秘密后面。”威斯克的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维克多心里,“秘密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这是死命令。”
不等维克多再说话,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按键声。
威斯克没有挂断,而是拨通了另一通内线,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进维克多耳朵里:
“东方港岛出现特殊情况,级别极高,你立刻过去处理。”
“如果维克多来不及清理绝密痕迹,或者他跑不掉……”
顿了顿,那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你就把所有秘密,连同维克多,一起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维克多手里的电话,“哐当”一声差点掉在泥水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他太清楚威斯克的手段。
所谓的“处理干净”,就是杀了他,毁尸灭迹,让他和安布雷拉的秘密一起,永远埋在港岛的泥地里。
“威斯克先生!先生!我会销毁所有资料,我马上走,我一定把秘密带回去!”
维克多对着电话疯狂嘶吼,可那头,已经传来了冰冷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雨夜更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维克多攥着电话,手心全是冷汗,刚才的恐惧,又多了一层来自背后的杀机。
他现在不光要躲城寨里的人,还要躲威斯克派来的杀手。
“走!去维多利亚港码头!”维克多猛地回神,一把拽住身边的保镖,声音嘶哑,“找公司停在那的快艇,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能耽误!路上顺路去分部的秘密据点,把所有东西烧光,一件都不留!”
两个保镖不敢耽搁,再次架起他,三人一头扎进更深的黑暗巷陌,亡命奔逃。
与此同时,新界的忠信义私人别墅,却是另一番景象。
独栋别墅依山而建,庭院里灯火通明,保镖分散在各处站岗,戒备森严,和九龙城寨的混乱,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厅里,暖光洒落。
连浩龙坐在酸枝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支雪茄,慢慢抽着,烟雾缭绕。
他穿着一身深色绸缎唐装,身形魁梧,面容不怒自威,周身都是江湖大佬的沉稳气场。
素姐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摇着,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精明,时不时瞥一眼墙上的挂钟。
连浩东抱着胳膊,靠在沙发扶手上,满脸不耐烦,嘴里还嘟囔着:“阿发那小子,去城寨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又在哪偷懒了。”
连浩龙弹了弹烟灰,淡淡开口:“急什么,城寨那帮老大聚在一起,阿发要盯紧,别出岔子。”
话音刚落。
“砰!”
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阿发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鞋子上全是泥,连门都没敲,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不停哆嗦。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玄关的柜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连浩龙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慌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天塌了?”
素姐也停下摇扇的手,眼神一凝:“阿发,城寨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阿发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喘匀气,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龙叔!素姐!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九龙城寨……炸了!”
连浩东猛地直起身,骂道:“炸了?那帮黑帮又火拼?至于吓成这样?”
“不是火拼!”阿发拼命摇头,眼睛瞪得通红,“冲锋号!老大,四面八方全是冲锋号的声音!那边打过来了!”
“啪嗒。”
连浩龙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猛地收缩,盯着阿发:“你说什么?冲锋号?你听清楚了?”
素姐手里的玉骨折扇,“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抖了:“是……是那种冲锋号?”
连浩东也愣了,满脸的不耐烦变成了惊恐,上前一把抓住阿发的衣领:“你放屁!那声音怎么可能出现在港岛?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听错!千真万确!”阿发急得快哭了,“寨里的人全疯了!不管是龙卷风、邓伯,还是大d、靓坤,全都在跑,哭爹喊娘的,都说内地打过来了!”
“驻港的警察呢?警察不管?”连浩龙沉声问。
“警察?”阿发苦笑一声,“洋人警长一听冲锋号,直接带着手下跑了,警都不出了,全逃命去了!中环的洋人高官、那些大老板,全都在往机场、码头跑,现在全港岛都乱了!”
连浩龙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打打杀杀,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听到冲锋号这三个字,还是忍不住心慌。
那是他们这辈人,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更是不敢招惹的存在。
素姐最先冷静下来,立刻开口:“老龙,不能待了,港岛待不下去了!”
连浩龙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神狠厉一闪而过,当即拍板:“浩东,去备车,最好的那辆防弹车,直接去屯门码头!”
“阿发,通知所有心腹,只带现金、黄金、护照,别的什么都不要,全部放弃!”
“素姐,你去密室,把所有账本、交易记录、机密文件,全部烧了,一张纸都别留!”
素姐立刻起身,脚步匆匆:“我知道,我马上去,烧得干干净净!”
连浩东也不敢耽搁,骂了一句“妈的,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转身就往外跑,去安排车辆和人手。
阿发站在一旁,声音发颤:“老大,我们去哪?”
“去东南亚,那边有我们的据点,先躲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连浩龙捡起地上的雪茄,却没心情再抽,“快走,再晚,想走都走不了了。”
偌大的忠信义别墅,刚才还一片安稳,短短几分钟,就乱作一团。
佣人忙着收拾贵重物品,保镖快速集结,素姐在密室里点火烧文件,火光映红了她慌张的脸。
谁都没想到,一场城寨的饭局,竟惹出了塌天的祸事。
中环,港岛的金融心脏,平日里车水马龙,西装革履的洋人、精英往来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可此刻,这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驻港英政府政务大楼里,原本安静的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政务司司长欧文,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文件,规划着下周的公务。
秘书突然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声音发抖:“司长!不好了!九龙城寨出事了!”
欧文放下咖啡杯,眉头一皱:“慌什么,城寨天天出事,派警察去处理就是了。”
“不是普通的事!”秘书急得快哭了,“那边发生爆炸,还有枪声,最关键的是,响起了冲锋号!所有人都在说,内地打过来了!”
“哐当!”
欧文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琥珀色的咖啡溅了一地,浸湿了名贵的地毯。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瘫在椅子上,声音颤抖:“冲锋号?你确定?”
“确定!楼下的车都堵死了,好多官员都在跑,要去机场回英国!”秘书说道。
欧文再也顾不上什么司长的体面,抓起桌角的护照,又把抽屉里的现金、金银首饰一股脑塞进公文包,连外套都没穿,就往外冲。
走廊里,全是慌不择路的洋人官员。
有的西装歪歪扭扭,有的手里拎着行李箱,有的甚至忘了戴领带,嘴里不停喊着:
“快!去启德机场!晚了就没航班了!”
“英国政府不会管我们的,赶紧跑!”
“那冲锋号一响,咱们都得完蛋,别留在这送死!”
平日里温文尔雅、满口绅士风度的洋人高官,此刻全都没了模样,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电梯口挤去。
电梯里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干脆走楼梯,连滚带爬地往下跑。
大楼外的街道上,豪车排起了长队,全都朝着机场、码头的方向疾驰,鸣笛声、呵斥声、慌乱的呼喊声,搅成一团。
平日里畅通的中环主干道,彻底瘫痪,寸步难行。
洋行、跨国公司的办公大楼里,同样一片混乱。
外籍高管们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下令停止所有业务,让员工赶紧下班,自己则带着机密文件和贵重财物,仓皇逃离。
“关闭所有港岛业务,立刻撤离!”
“把公司的资金全部转移到海外账户,快!”
“谁也不许逗留,要命的赶紧走!”
没人想着核实情况,没人想着坚守岗位。
在他们心里,那声冲锋号,就是催命符。
他们在港岛享受特权,榨取财富,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只想赶紧逃回自己的国家,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比洋人高官更慌的,是港岛的富商巨贾。
半山富人区别墅区,每一栋豪宅里,都是一片忙碌。
靠房地产、金融发家的富商刘先生,接到手下的电话,当场就把手机摔了。
“什么?冲锋号?城寨乱了?”
他立刻拨通私人助理的电话,声音急促:“立刻!马上!抛售我手里所有的港岛股票、物业,全部套现,换成美元和黄金!”
“联系海外的信托公司,把所有资产转移到瑞士账户,一刻都不能耽误!”
“还有,让家人收拾行李,只带贵重物品,去加拿大,那边的别墅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就走!”
挂了电话,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念叨:“完了,港岛一乱,这些资产全成废纸,赶紧跑,赶紧跑。”
其他富豪也纷纷效仿。
股票交易所里,抛售单如同雪片般飞来,港岛股指瞬间暴跌,绿得刺眼。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手忙脚乱,却根本挡不住疯狂的抛售潮,整个交易所一片狼藉,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失声痛哭。
各大银行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
富人们争先恐后地提取现金、黄金,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柜员们忙得焦头烂额,却架不住人群的慌乱,甚至有人直接砸开银行玻璃,抢夺现金。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港岛的繁荣,全靠稳定的局势。
局势一乱,再多的财富,都可能化为乌有,只有保住命,带着钱离开,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驻港英军的军营,此刻更是溃不成军。
军营里的警报声,凄厉刺耳,划破夜空。
一名英军少校站在指挥台上,脸色惨白,扯着嗓子对着台下的士兵嘶吼:“全体集合!快!轻装简行!不准带多余的东西!”
“立刻前往维多利亚港军用码头,登船撤回英国本土!”
“记住,不准抵抗,不准恋战,所有人,以最快速度撤离!”
台下的士兵们,平日里在港岛作威作福,拿着高薪,逛着夜店,享受着特权,从来没想过会有仓皇撤离的一天。
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有的把勋章、纪念品胡乱塞进背包,有的干脆直接丢掉,连配枪都懒得带,只想赶紧登上军舰,远离港岛。
军营的停车场里,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朝着码头狂奔,车轮扬起阵阵尘土。
港口的军舰上,船员们快速解开缆绳,引擎轰鸣,烟囱冒出黑烟,做好了随时起航的准备。
这些英军士兵,心里比谁都明白。
就凭他们这点兵力,根本不是对手。
那声冲锋号一响,英国政府早就下达了撤离命令,他们就是弃子,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快!快登船!”
“别磨蹭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爬上军舰,场面混乱不堪,平日里的军纪,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九龙城寨,早已成了人间炼狱。
乐口福酒家内外,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碗筷碎了一地,酒菜撒得满墙都是,红绸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成碎片,飘在血水里。
原本还在盘算着发财的各大帮派头目,此刻全都成了丧家之犬。
龙卷风作为城寨的话事人,再也没了往日的威严,被手下护着,朝着后门狂奔,嘴里不停嘶吼:“别挤!都别挤!分散跑!去新界,去澳门,别留在城寨里!”
和联胜的邓伯,头发花白,被两个小弟架着,脚步踉跄,嘴里不停念叨:“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惹谁不好,惹到他们,快跑,快跑……”
大d平日里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喊着要抢地盘,此刻却吓得腿软,走不动路,被林怀乐拽着胳膊,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钻,手里的枪掉在泥水里,都不敢回头捡。
“阿乐,我走不动了,他们真的会杀进来吗?”大d声音发抖,满脸惊恐。
林怀乐脸色发白,咬着牙骂:“废话!赶紧走,再不走,咱俩都得死在这!”
吉米全程沉默,眼神凝重,带着心腹,顺着城寨里熟悉的暗道,快速往外撤,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多说无益,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号码帮的恐龙,脖子上的金链断了,手指上的金戒指也丢了,衣服被扯得破烂,埋头疯跑,嘴里不停哀嚎:“妈的,早知道就不来这破饭局了,要命了!”
靓坤叼着的香烟,早就掉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玩世不恭的玩味笑容,拉着巴闭,混在逃窜的人群里,慌不择路。
“坤哥,往哪跑?寨里巷子太多,容易迷路!”巴闭紧紧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
靓坤咽了口唾沫,眼神慌乱:“随便跑!只要跑出城寨,去哪都行!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忠信义留在城寨的小弟,早就四散奔逃,没人再想着盯梢,没人再想着传话,只顾着自己逃命。
街巷里,哭喊声、尖叫声、踩踏声,交织在一起。
平日里互相砍杀、势同水火的帮派仇人,此刻顾不上争斗,全都挤在一起,你推我搡,不少人被推倒在地,被人群踩得惨叫连连,再也爬不起来。
火光映红了夜空,雨水混着血水,流满了狭窄的街巷。
往日鱼龙混杂,却自有规矩的九龙城寨,彻底崩塌。
维克多在雨夜中跑了许久,终于靠近了安布雷拉在港岛的秘密据点。
据点藏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不起眼,却藏着所有绝密资料和样本。
他喘着粗气,对着身边的保镖挥挥手:“快,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全烧了,样本全部砸碎,一点都别留!”
保镖点头,刚要推门,维克多的卫星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号码是陌生的,可他心里瞬间一紧,知道是威斯克派来的人。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声音发哑:“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没有一丝感情:“维克多先生,威斯克先生让我转告你,给你十分钟。”
维克多浑身一僵:“什么十分钟?”
“十分钟内,清理完所有秘密,离开港岛。”那人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杀意,“要是超时,我就帮你清理,连你一起。”
维克多攥紧电话,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颤抖:“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马上走!”
挂了电话,他对着保镖嘶吼:“动作快!十分钟!必须烧完!”
保镖不敢耽搁,立刻冲进据点,点火的点火,砸样本的砸样本。
火光很快从居民楼的窗户里冒了出来。
维克多站在雨夜里,看着据点的火光,又望向远处混乱的港岛,浑身冰冷。
这时,身边的保镖匆匆跑出来:“先生,处理完了,我们快走吧,码头就在前面了!”
维克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寨,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开口说道:
“走,立刻走,这辈子,我再也不想踏进港岛半步。”
保镖点点头,扶着他,朝着码头的方向,继续狂奔,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