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杀青后,苏夏和刘艺霏终于回到了武汉。
飞机落地的时候,刘艺霏伸了个大懒腰,说了一句让苏夏无语的话:“终于不用吊威亚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演武侠剧了。”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说了不算。观众说了算。”刘艺霏想了想,也是。
拍武侠剧是真的累。苏夏心里清楚,短时间内他也不想再接武侠剧了。
但刘艺霏这三部——《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神雕侠侣》,算得上是她的本命角色,必须得接。
现在看没什么,但苏夏知道以后就知道这三部剧的血条有多厚了。
刘艺霏的成功,离不开这三部剧。
他陪着刘艺霏演了两部,没办法,自己的小青梅自己宠。
回到学校,两个人已经是附中的风云人物了。
尤其是刘艺霏,《仙剑》的播出让她圈粉无数。
走在校园里,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会偷偷拍照,食堂打饭的大妈都会多给她舀一勺菜。
刘艺霏每次都甜甜地说“谢谢阿姨”,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苏夏在旁边排队,大妈给他舀菜手也不抖,但量明显少一截。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假装没看见。
北电三试通过的消息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人家是特招,跟我们不一样”,有人说“那也是人家演得好”。
刘艺霏听到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装作淡定。
苏夏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上辈子就考过大学了,这次不过是走个流程。
开心归开心,学业不能落下。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两个人得恶补。
不过苏夏和刘艺霏的成绩一直不错,不算很吃力。
苏夏上辈子学习就不错,这辈子底子还在,捡起来很快。
刘艺霏更不用说了,年级前三的水平,数学尤其能打。
一模成绩出来,刘艺霏年级第二,苏夏年级第五。
苏夏看了成绩单,其实他压分了,故意错了几道选择题。
上辈子他吃过太出头的亏,这辈子学乖了。
再说了,年级第五已经够用了,没必要跟刘艺霏争第一。
刘艺霏不知道这些,拿着成绩单在他面前晃:“哥,你第五,我第二。”
苏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说了一句恭喜。
刘艺霏不满他这反应,“你就这反应?”
苏夏乐了,“不然呢?给你放个鞭炮?”刘艺霏哼了一声,走了。
在附中,学生们的升学方向五花八门。
大部分人去国内顶尖音乐学院,本校武汉音乐学院是最主要的选择,专业衔接紧密。
也有不少人考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四川音乐学院等九大院校。
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综合类大学,比如北师大、中传。
少数人出国,去茱莉亚、英国皇家、柏林艺术大学。
考中戏、北电的反而很少,表演专业在这所音乐附中算是冷门。
所以当苏夏和刘艺霏要去读表演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同学都觉得难以置信。
有人私下说:“他们不是学音乐的吗?怎么去演戏了?”
也有人酸溜溜的:“人家已经是明星了,读什么专业都一样。”
刘艺霏听到这些,一开始有点不舒服,后来就无所谓了。苏夏根本没当回事。
五月中旬,三模,最后一场模拟考。
刘艺霏年级第一,苏夏年级第三。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刘艺霏,状态保持得很好。
苏夏,英语还有提升空间,作文不要老用模板。”
全班憋笑。苏夏面无表情,心想:模板怎么了?模板也是我写的。
班主任又继续语重心长:“你们俩一个是明星,一个是才子,给学校争了光。
但高考不是演戏,分数不够,谁也帮不了你们。”
刘艺霏点头如捣蒜,苏夏也跟着点。
转眼到了六月。整个学校安静了下来,走廊里没人打闹,教室里只有翻书声。高考要来了。
苏夏和刘艺霏每天放学后一起在工作室复习。
桌子上一半是五线谱,一半是真题卷。
刘艺霏做数学,苏夏做英语。做到不会的题,互相问。
“哥,这道导数题,你帮我看看。”刘艺霏把卷子推过来。
苏夏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推回去。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你第二步跳步了,考试会扣分。”
“能算出来就行。”
“你这样高考会吃亏的。”
苏夏把卷子拿回去,老老实实把步骤写全了。
苏夏也有不会的时候。“这个完形填空,为什么选c不选b?”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因为上下文时态不一致。”
苏夏看了一眼,“哪里不一致了?”
刘艺霏指着原文,讲了一遍。苏夏听懂了,哦了一声。
刘艺霏补了一句:“你英语作文上次被老师说了吧?模板痕迹太重。”
“能得分就行。”
刘艺霏说:“你得不了高分。”苏夏没话说了。
两个人互相嫌弃,谁也不服谁。
刘艺霏说苏夏英语不行,苏夏说她物理不行。
刘艺霏急了:“我物理这次考了85。”
苏夏:“我英语考了92。”
刘艺霏:“满分150。”苏夏闭嘴了。
高考前两天,学校没有课,大家都在复习。
苏夏看刘艺霏天天刷题刷到眼神发直,决定带她出去放风。
“走,出去转转。”苏夏合上她的卷子。
刘艺霏抬头:“还没写完。”
“写个屁,再写你要傻了。”
刘艺霏想了想,把笔一扔:“去哪?”
“游乐场。”
刘艺霏一开始是拒绝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游乐场?”
苏夏没理她,拉着她就走。
到了中山公园,游乐项目不少,过山车、摩天轮、碰碰车。
刘艺霏站在海盗船下面,仰头看它荡到最高点,听着上面传来的尖叫声,脸有点发白。
“哥,这个看着好吓人。”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吊威亚都不怕吗?”
“吊威亚有绳子绑着,这个没有。”
苏夏看着她那副又怂又想试的样子,直接去买了两张票。
刘艺霏被拽上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你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想坐……”
船开始晃了。刚开始幅度不大,刘艺霏还能撑着,嘴里嘟囔“还行还行”。
晃到第三下,船荡到最高点,她抓紧扶手尖叫了一声,但不是害怕那种,是“我去怎么这么高”那种。
荡了几轮,刘艺霏的尖叫声变成了笑声。
船停下来的时候,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再坐一次!”她拽着苏夏的袖子。
“你不是不想坐吗?”
“那是刚才。”
第二次上船,她选了最后一排——据说最刺激。
苏夏坐她旁边,这次她没闭眼,船荡到最高点的时候还举起了双手。
苏夏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胆子是被威亚练出来的。
从海盗船下来,她又去坐了过山车。
苏夏在底下等她,听着她在上面尖叫,比拍戏吊威亚叫得还大声。
下来的时候刘艺霏腿有点软,扶着栏杆喘气,但嘴上还在说:“刺激。”
“你刚才叫得整个游乐场都听见了。”
刘艺霏脸一红:“你闭嘴。”
傍晚,两人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夕阳把游乐场的影子拉得很长,过山车的轨道在天边画出一道弧线。
刘艺霏忽然说:“哥,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什么都不想,就跑出来玩。”
苏夏想了想:“能。但下次你别叫那么大声。”
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但笑了。
刘艺霏忽然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李阿姨跟我妈又得唠叨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没动:“又不是要考清北,放松一下怎么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啊,我妈问起来你顶锅。”
苏夏慢悠悠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站起来:“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