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式也皱眉道：一千亲卫军，每人一百五十亩，就是十五万亩。一万七千武卫军，每人八十亩，就是一百三十六万亩。加起来一百五十多万亩。
八个州，哪来这么多地？
好问题。
张怀素点点头。
所以，土地不是现在就分。
是记账。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纸。
亲卫军每人一百五十亩，武卫军每人八十亩。这是我的承诺，白纸黑字，盖我节度使的大印。
但什么时候兑现？
打下新地盘，就兑现。
他看向众人。
功劳大的先分，功劳小的后分。立功多的分好地，立功少的分差地。
想要地？跟我打仗。打下凤翔，分凤翔的地。打下长安，分长安的地。
打得越多，分得越多。
孙进忠眼睛亮了。
大帅，这法子好！弟兄们有盼头，谁不想拼命？
不错。张怀素说，我不怕他们有野心。有野心的人才好用——只要跟着我，野心就能实现。
当然，现在也不是一点都不分。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邠州。
邠宁四州刚打下来，荒地不少。先把亲卫军一千人的地分了，再分武卫军里功劳最大的两三千人。
剩下的人，记账。等打下凤翔再说。
……
还有一件事。
张怀素看向众人。
打散重编。
以前的什么彰义军、邠宁镇兵、庆州兵、宁州兵，全部取消。从今天起，只有亲卫军和武卫军。
所有人打散，重新编入三卫。以前是哪个营的，不重要。以后只看本事，不看出身。
孙进忠抽了口旱烟，没说话。
他听懂了。
打散重编，就是把所有人原来的关系网全拆了。以前你是庆州的兵，他是宁州的兵，各有各的山头。现在全打散了塞进新编制里，谁也不认识谁，谁也拉不起队伍。
狠。
但有效。
那彰义军原来的两千牙兵怎么办？庞德问。
张怀素沉吟片刻。
择优录取。
从两千牙兵里，选出三百最精锐的，编入亲卫军。
其余的，编入武卫军。但给他们一个优待——每人多记二十亩地，算是老兵的功劳。
庞德点头：这样他们也没话说。
……
好了，今天就说这些。
张怀素站起身。
张式，你负责统计荒地和人口，拟定分地方案。
庞德，你负责拣选亲卫军，一千人，要最能打的。
孙进忠，你负责武卫军的编制，把人打散重编，分成三卫。
刘承嗣，你回泾州坐镇，别让后方出乱子。
四人起身告退。
张式走在最后，被张怀素叫住。
张式，还有一件事。
大帅请说。
替我拟一份表章，送去汴京。就说邠宁镇刘景岩叛乱，末将奉命平叛，现已克复邠州。请朝廷册封末将为邠宁留后，暂理军政。
张式眼中闪过精光：大帅英明。先占了再说，朝廷也只能追认。
你懂就好。快去办。
……
夜深了。
众人散去，张怀素独自坐在堂中。
他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金色大字：
【叮！】
【检测到宿主攻占邠州城】
【支线任务攻占邠宁完成】
【奖励已发放：声望值 +500】
【当前声望值：623】
张怀素松了口气。
五百声望，能兑换五千石粮食，撑过最难的这几天。
他继续往下看。
【领地声望结算功能已解锁】
【每月初一，根据宿主控制领地规模，结算声望值】
【当前领地规模：5州】
【每月结算声望：500点】
每月五百点声望，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等他拿下邠宁全境八个州，每月就是八百点。
地盘越大，声望越多。
也不知道繁荣度有没有关系！
这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
他继续往下看。
【发布主线任务：掌控邠宁镇】
【任务目标：】
【1. 庆州刺史臣服或更替（0/1）】
【2. 宁州刺史臣服或更替（0/1）】
【3. 衍州刺史臣服或更替（0/1）】
【4. 获得朝廷册封邠宁留后或节度使（0/1）】
【任务时限：六十日】
【任务奖励：声望+1000，解锁军械坊功能】
张怀素盯着那四个目标，眉头微皱。
庆州的孙进忠已经投了他，但庆州刺史不是孙进忠，是另一个人。
宁州、衍州更远，他连那边的刺史叫什么都不清楚。
这些地方官都是朝廷任命的文官，手里没多少兵，但有一样东西很要命——名分。
他们是朝廷命官，代表朝廷治理地方。张怀素要是直接带兵去逼他们臣服，传出去就是藩镇跋扈、以下犯上。
但如果他们不臣服，他就控制不了邠宁四州的赋税和人口，分地计划也推行不下去。
得一个一个来。
张怀素喃喃自语。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庆州刺史——？
宁州刺史——？
衍州刺史——？
三个问号。
明天得找张式问问，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怀素合上系统面板，吹灭了烛火。
窗外，冬夜的风呜呜地吹过邠州城头。
城里很安静。
那一千三百个牙兵的血，已经被冻在了青石板的缝隙里。
来年开春，冰雪消融，那些血会渗进泥土里，变成养分。
就像这片土地上所有死去的人一样。
变成养分，养活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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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里九郎收服的忠顺都，历史上确有原型，叫武勇都。
武勇都的来历，要从吃人魔王说起。
唐末有个秦宗权，蔡州节度使，以吃人闻名，人称食人魔王。
他的部将孙儒也是一路货色，同样以吃人着称。
孙儒麾下的蔡州兵，骁勇善战，凶悍绝伦。
后来孙儒兵败身死，钱镠从蔡州降兵中精选精锐，编为亲军，号武勇都。
武勇都起初是钱镠的亲兵护卫，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但天下渐定之后，飞鸟尽，良弓藏。
钱镠把武勇都调去修水利工程，干的是苦力活，累死了不少人。
这些骄兵悍将哪受得了这个？终于有人反了。
叛军一度兵临杭州城下，差点颠覆吴越政权。
最后叛乱被镇压，反叛者被诛杀，没有参与叛乱的也被发配边远之地，改编为忠顺都——这便是《太平年》里那支军队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