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企图找茬的地产业老,见其背后靠山稳固,纷纷收敛锋芒。
如今的林志超,已非吴下阿蒙。
“林志超”
之名,在港岛商圈迅速崛起。
长江置业更被视为行业标杆,引得众商效仿。
……
新星书报摊前。
金炳文捏着报纸,手有些发抖,声音拔高:“超仔发达了!离店才五月,竟成地产大亨。
再见面,怕是得尊称一声‘林总’。”
话音未落,妻子与伙计阿才围拢过来。
“老头子,胡说什么?”
“老板,真发财了?”
金炳文指着头版头条,字斟句酌:“瞧见没?长江置业与何家合作,拟建二十六幢唐楼,十三十个单元,总投资两百万以上。”
阿才挠头,满脸疑惑:“这跟阿超有啥关系?”
老人手指微颤,眼神激动:“那公司成立不过四月,掌舵人正是林志超。
你说,能不沾亲带故吗?”
金炳文的老婆跟阿才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李,整份《工商日报》。”
正好保济丸铺子的东家李胜堂进店买报。
金炳文手脚麻利地递过去一份,顺势搭话:“李老板,还记得我这儿之前那个卖报的小超吗?”
李胜堂乐了:“人家早不是卖报的了,如今是置业公司的老板。
见了我还得客客气气喊声‘林总’。
金兄,真没想到你这摊子还能飞出金凤凰。”
金炳文指着头版头条,瞪大了眼:“这长江置业的掌舵人,真是从我这走出去的林志超?”
李胜堂瞥了一眼新闻,也不由得咋舌:“月初才卖出五十万的盘,转头又砸两百万搞地产,这手笔得卷走三四百万港币吧?真是个人才,回头碰上了非得好好聊聊。”
付完钱,李胜堂捧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留下身后两人一脸呆滞。
尤其是阿才,脑海里突然闪过林志超前说的话,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他说的……竟然成真了。”
念头一转,他冲到街上扯开嗓子喊:“快看!卖报小子逆袭成地产大亨!”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嗤笑:“疯子吧。”
“就你?还想当老板?”
“别做梦了。”
阿才被说得面红耳赤,不敢回嘴,灰溜溜地缩回摊位。
“省省吧,”
金炳文补刀,“你不是那块料。”
老板娘更是尖酸:“能不能发财我看一眼便知。
林老板当年在我手下时,那气质、那口才、那脑子,不发达天理难容。
你呢?一辈子就是个看摊的,还得靠我施舍饭吃。”
被数落得无地自容,阿才低下头,闷声干活。
一九四七年六月,初夏。
西摩道骑楼内,林志超起身,目光落在某处隐秘角落,低声安抚:“别急,还在发育期,太早折腾伤身。”
他才十九岁零三个月,即便天赋异禀,也该循序渐进。
自从穿越过来,他的身体就像开了挂似的二次生长。
原本不足一米七的身高蹿到了七五,骨架更宽,肌肉紧实。
那股属于男性的力量感也愈发充盈,极具压迫感。
他心里清楚,这或许是灵魂融合新躯体带来的基因激活,大脑开发带动了细胞变异。
这种天赐的馈赠,他只会深藏心底,默默感恩。
晨间用餐时间。
吴文英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谅:“志超,我和馨儿在港岛落脚也整两个月了。
这地方的风土人情,咱们母女俩算是摸得门清。
往后你忙正事,不用总让军山专门接送我们,你也该腾出精力去应酬更大的场面。”
作为从内地过来的读书人,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着儿子如今的势头,虽然那是好事,但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在外头行走,平安稳妥才是头等大事。
当初刚落地那阵子,林志超确实费了不少心。
要么亲自陪着她们逛街头巷尾,要么就是特意安排薛军山充当临时司机,护送林馨儿去语言班报到。
这一套流程下来,倒是让娘俩迅速融入了当地的生活节奏。
林志超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咽下去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家里没那么多讲究。
军山就是个开车伙计,我这点排场,担不起‘危险’二字。”
他并不想搞得太紧张兮兮的。
事实上,那些藏在暗处的 ,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当初顺手把薛军山捡回来,纯粹是因为那天路过,觉得这人顺眼罢了。
吴文英却没那么轻易放过这个话题:“车夫也是关键一环。
万一你突然有急事要用车,而军山正好忙着送我们,那不是耽误正事?再说了,坐黄包车也不丢人,灵活得很。”
见母亲执意如此,林志超便不再争辩。
“随你们吧。
等日后生意做得更大,我再给家里添置专职司机和座驾。”
这话一出,吴文英到嘴边的说教硬生生卡住了。
她瞥了一眼儿子的神色,果断闭了嘴。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她时刻提醒自己,千万别当个唠叨的母亲,否则只会激起逆反心理,伤了母子间的和气。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
眼前这个儿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
现在的林志超 、强势,甚至带点疏离感,对母亲的依赖越来越少。
这种失落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这说明他真正站起来了。
一旁的林馨儿托着腮,满眼星星地盯着自家大哥,那崇拜劲儿藏都藏不住。
回想往昔,林家日子过得紧巴。
父亲在世时靠教书养家,虽不算穷困潦倒,但也谈不上阔绰。
后来父亲病逝,家里天塌了一半,全靠母亲在地里刨食、熬夜缝补衣裳熬过来。
那段苦日子像烙印一样刻在林馨儿脑子里,让她格外珍惜如今的光景。
“哥,等我学业有成,一定回来给你当助手!”
小姑娘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志超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笑道:“话别说太满。
等你毕业出来,我这公司里硕士博士一大把,你要是没真本事,连面试门槛都摸不到。”
林馨儿像个捣蒜的小鸡仔,脑袋点得飞快:“我知道啦!最近跟着老师练口语,进步神速呢!”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林志超嘴角微扬,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对于这位亲妹妹,他心里是有盘算的。
血缘亲情摆在那儿,知根知底,用起来比外人踏实得多。
即便现在不能立刻进核心层,培养一番做个助理或副手也是极好的。
毕竟是一家人,以后自己有了孩子,有个靠谱的亲属在身边帮忙照应,总是没错的。
这笔账,值得投入。
早餐散去,林志超起身告辞,推开门来到骑楼下。
晨雾还未散尽,薛军山早已候在那里。
他身旁停着一辆略显陈旧的福特轿车,手里还捏着份晨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板,早。”
“早。”
林志超拉开 坐进去,顺手接过那份带着油墨香的报纸。
薛军山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低沉轰鸣,载着两人驶向长江置业的总部大楼。
西摩道的位置,其实就在中环腹地。
尽管挂着半山区的名头,但地理距离上,它离轮渡码头和皇后大道都极近。
毕竟中环这块地盘,本身就紧凑得厉害。
至于那处豪宅,规划是顺着山顶地势一路向上铺展。
这意味着,半山区域的房产会不断向高处攀升,最终与太平山真正的半山核心连成一片。
推开公司大门时,同事们早已投入工作。
随着业务扩张,长江置业的人手也在增加,今年预计能凑齐二十人左右。
人多未必全是好事,十来人就能转得开的局面,硬塞进更多人显得有些资源浪费。
但林志超有他的打算,他偏爱这种慢工出细活的培养模式,相信公司规模会随着时间自然生长。
落座办公室,他没有急着处理公文,而是陷入了沉思。
眼下,长江置业手里攥着三个盘:山林道四十六至四十八号的三栋唐楼,魔都街一百二十六号的四栋唐楼,还有暂定名为“蓝田雅苑”
的跑马地二十六栋唐楼。
粗略核算,这三块地皮的预期收益分别是十五万、二十万和五十万,合计约八十五万港元。
加上手头现有的二十五万多启动资金,明年这个时候,总资产有望突破一百一十万港元。
虽然东亚银行给了十足的支持,地产板块也被他盘活,但其他同行未必能这么快适应市场节奏。
这就意味着,黄金握在手里一年或许难见翻倍,但投身地产,却能稳稳实现资产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