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里转身:“死了?”
顶着压力点头,阿尔维斯同时拿出一枚晶石道:“是……命魂碎灭了。
暗淡的晶石,随即漂浮于半空来到风格里手中,端详着那光泽。
命魂只需将精血点入其内,就可以观察到生命情况,还可用于追踪。
平常生命充沛时多为萤光之色,一旦生命到达了终点,马上便会黯淡碎裂。
风格里盯着那沉思片刻,忽然轻轻呼气上吹,命魂就成了一抹灰烟消散。
低头的阿尔维斯刚要开口,就听到无任何情感地轻声自言:“不中用!”
随即风格里摇头道:“按照任务中意外死亡来处理此事,后续调查等货物进站之后再进行吧!”
“是!大人!”
说完轻声地叹息,风格里挥袖离开,当那道厚重的门将光线彻底隔绝之际。
就先前所挥袖的方向,一排排死寂的气息,弹指间瘫倒在地!
……
曾经的苍茫冰原,或许还可抵挡住去路来回,但如今四分五裂正是蚕食之际。
暗海穷奇号船前的破冰装置,是经过年的手笔,制造出来。
好似那巨兽张口在不断的进食咬碎,那些残余破冰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便被粉碎殆尽。
在岱暮及果霖的再三吩咐中,任何人不得靠近吴修五尺之内。
不过弥漫于周身外的气压,也让他们根本无从靠近。
此时吴修正操纵胸膛内,那枚半块破碎晶体,吸收着四遭散存的天地原灵。
经过之人若是实力不济,必然是无法膲见那些无形气压中,凝结出微小不易察觉的光点。
而彻底凝成时,又不断的被吴修吸入体内。光点好像是自带灵性般,对准受损的躯体各处进行修补。
驱动原灵修补的同时,进入意海里不断研习、回放着今日遭遇,对于出手的每一位敌手,都进行详细的回放、放大。
雷切尔的〔焰海〕、亚乌波的〔鳞火〕,还有那被藏于深处的谢道聆的〔藏风〕!
都进行了详细回判,元素特性,吴修其实也研究的并不是很多。
他房内书架中一本册上就记载着已知的原灵元素特性。像火系中〔焰海〕,〔鳞火〕等已经被无数人发掘并发扬起来。
可风系〔藏风〕却在记载中,寥寥无几。
由于此特性需要对风系的掌控极为精密,所以说使用方面令初习者,伤透脑筋。
这也是吴修在意的,对谢道聆初步判误。对方是士阶应当不假,可品级上恐是有意藏之。
即便是叁品士阶,恐怕都不算高估。
心中现如今暗暗想来……
不过此时再想来也毫无意义,于是更多心意,调动原灵进行身体上回补,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间,几道清脆脚步声在耳畔中响起。吴修缓缓睁开双眼看去,岱暮、果霖此刻已站在身旁。
而见到他们的到来,吴修并未感到意外,反倒是有些叹息摇头,
只听果霖稍带遗憾地说道:“没有,差不多开了半天了都没有发现。
再远的话就会偏离我们先前预定的航道。”
岱暮在旁也点头表示,找到人并做掉是一回事,但没找到,却偏离自身的航道,又是另回事。
对于现在也是个两难决定,好在是没有将此事在船上告知,但现在也需要一个拿定主意的人。
听完这些,吴修就把周围的灵雾散去,缓缓起身道:“唉,果哥不好意思啊。”
果霖却瞥目拍上其肩:“臭小子,我没有你那么精,但我知道,事情都不要揽在自己身上,
此事与你们无关。我日后自然会处理。”
说话间一股透明色的气势暴涨。吴修与岱暮侧目看上。
船内好手不多,不算暗中隐藏的干部。明面上以士阶贰品岱暮,壹品吴修为尊。
习阶中的就以习八阶,凝灵的果霖、年、安季明三人为首。
吴修下船爆破前还看一眼,确实为中期水平,未曾想到才一日过去,境界居然松动。
隐约可见凝灵大成的门槛,现在他二人有理由判断出。
若是让此时的果霖与谢道聆的师弟或者是包子龙下属们交手。
怕不上来个几十号人是压服不住的,而且是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可即便气势凶猛,但那藏于深处的黯淡终归是有所曝露,那心里的情感,其实藏得比阿清还重些。
对此吴修反拍于上,轻轻摇头道:“但这也是我们的事情!
兄弟们说好了一起走,就不要忘掉任何一个人。”
岱暮趁此靠着果霖肩膀,张开五指,唇角微起。
猛拍其胸膛讲上:“就说我们俩说我们揽事,你不也是吗,这是兄弟们的事情,一起做一起来。”
他们二人像两副灵药般贴着,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听着这话,即使是寒风再凌厉百倍,也无法伤着其身。
随着果霖微笑着离去,脚下船只再次调转,终于在经历两日的波折后,踏上远去的方向。
吴修走到甲板护栏,眺望着寒洋上漂流的大小浮冰,竟不由得有所感悟。
只要是踏上那块苍茫冰原之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与目标。
想离开的、毁掉的、想杀人、历练的,想护人的。可都为了心中所想的目标,付出结果和代价。
这也是他一直在心里总结的那句话:人总是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一切。
心底内的想法,让他回首再望,却无意间的瞥见了一只长笛。年别于腰间的那只。
此时的年,经过大半天的指挥以及修补工作,将破损的桅杆巨坑,给重新填补。
当他刚要想放松休息的时候,一低头,忽发现腰间长笛不见,四下寻找来。
却听见了哒哒的脚步声,于头顶上传来,仰望抬眸。
瞅见吴修正握着长笛,在光滑的桅杆上不断奔跑,几乎没有任何摩擦点的桅杆。
此刻竟在其脚下如平地般,任由着不断向前奔跑。
忽然的动静让所有人,不由得向上瞥目,只见身影越跑越快,不过三两分钟的间隙,就到了最顶端。
随手翻身跃上,桅杆顶端便是最高位置,身伴冰寒的海风猎猎,如无数把利刃出鞘,刺痛着皮肤轻动。
可吴修却仍稳稳地坐在上面,握着那笛子的指节圆转,抵于唇边。
笛声骤起,先为一缕几乎听不见的颤音,随即缓缓铺开,那温柔却坚定的前奏。
没有任何词调的旋律,于寒风中回荡,笛音本应被海风撕得零碎,却又被滔滔冰洋给一片片的粘起。
甲板下,原先嘈杂的敲击声、号令声都不知不觉的停住。
果霖、年等人齐站仰首,虽未曾听过,可这首曲调的出现,却不由地让他们心头抖动。
抬头微笑着,岱暮自言自语道:“是《送别》真有他的。”
声音虽然轻,却也传到了众人的耳中,几人慢慢轻步挪移来其旁。
“是一首诗,一首很不错的诗,我们前两年不是没在岛上吗?干了不少事儿,有回去旧书铺的时候,他看上了一本旧书籍,打开后就有这诗。
作者的名字模糊了,送别这两个字也是推测出来的,好在是诗完整的。”
岱暮微笑着回答的他们,不过既然有诗,他们也想听听,好奇的目光是一会朝上一会朝下的。
舍不得上面的音调,也舍不得后续的诗。自然岱暮也没打算藏着,正欲开口。
就听见一女子之声开口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声音未落,海风忽然一软,好似被按了暂停。
岱暮先是微微一怔,环视半圈便寻到了,声音的来源之处,船首兽雕。
雪衣女子此时,并未再握着她随身的长剑,而是双手背立,仰望沉云,低声继续吟起着。
对于诗词的出现,吴修低眸瞥下,唇角轻轻勾起。
笛尾轻压,音律缓收,把那最后的一丝余韵交与海风,交与女子。
女子继续轻声低语,一字一句,像是把那首诗与自身心律,拆成细沙撒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同时也包括那海中: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尾音落定,安静地不仅是甲板与船只,还有飘落着散碎浮冰的海洋与深海。
几秒钟的时间内,所有人都好似屏住气息,将那即将吐出的一口气,压入胸膛内。
吴修对于这首诗有着自身的理解,诗内包含着离别、送离等各色各样的情绪。
两日的经历让他想用,此诗来做一个总结,也是对更多人的……
不论是交过手、想杀他或是那些没见过的那些人。
想着在此时此刻用此诗来做个告别。对他来讲不一样的人生经历,皆是路上别样的意境!
无数的灵魂也得到了安抚,慢慢的落入海底归墟,人生来一趟不易,走一趟亦是不易!
旋即他整个人,好似失去了力气般从顶端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