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兽一族生于天地间,仿佛是那世上的宠儿,以肉体、血脉着称的强大种族,在九境八域数百万年的历史中,独占鳌头。
甚至大部分的时间里,它们统治着所有的种族。
可百万年,又怎会一尘不变。人类!人族!一样诞生于世间的种族,比它们起始更为微晚、孱弱。
但真个是奇迹种族,以羸弱之身从众多强族中杀出,一跃走向着世界顶峰。
而它凛骨鲸鲨,也是渺小,从真正开始有记忆起,就不知为何被所有的种族追杀,哪怕是同族也不例外。
从被追杀中反击,再到杀戮,它用了近二十余年的时间。
来到了此处,它也有想要的东西才能助,以后永远不会被杀戮。可两尊绊脚石的出现,令其不得不停下来。
人族!也杀过不少,可是眼前这……
一个于气势、血脉上所展现出,比它更甚数倍,几乎让心里有止不住的冷颤,多年经历下,才壮着胆子往前冲之时。
另一尊极度黑暗,就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挥动鳍尾。极致黑暗刹那间笼罩天际,只可见两座无法撼动的山峰。
下意识告诉它,如若在行前冲,必死无疑!
于是停静片刻后,凛骨鲸鲨火速潜入深层海底,所谓助力、渴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见状吴修冷哼一声,五指并合,笼于此片天际的漆黑,骤然收拢,化为一暗夜卷布悬于掌中。
“走吧!”
话音落下,卷布自动展开,将他与岱暮一同吞没,暗光闪烁,二人已于原地消失无踪。
瞬息间,百丈之外,船舷侧后卷布忽然现出,无声地铺陈于碎冰半空。
二人从中落下,稳稳的踏在浮冰上,距离船只仅余百米。
回首望去,那仍在翻滚的浪涌,岱暮咧嘴兽齿笑道:“怂的很,不过说真的,你这招还真好使。”
吴修没有答话,而是掌心抬起,把卷布收回,忽然他扶胸喷血雾。
岱暮紧忙弯腰,发出兽音道:“靠,你虚到吐血了!”
闻听此言,吴修白眼瞥去,轻摇如拨浪鼓。拍于兽臂低声上:“你个二货,赶紧走!”
哈哈地兽音笑声响起,岱暮随即便拎起后衣领,带着他一路跃跳而去。
体型虽看上去庞大,但跳跃、灵活、速度等各方面均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翻越了接连的碎冰板块后,岱暮脚下一踏,弹出近二十三米的高度,跃上甲板。
霎时间引得所有目光,岱暮现在的状态,是他们头一回见的,以至于神情紧张。
在他们的眼中,一只身高近三米,全身金色毛发,凶狞獠牙的生物,手上还提着吴修,就站在面前。
光是与之对视,就感到毛骨悚然,不禁汗毛竖立。岱暮在环视后,也发现了众多神情紧色。
微微一笑把吴修放在甲板上,那高大挺拔的兽人身形,绽放金光,同时慢慢地缩小于众人眼中。
就当金光散去,忽然一件黑袍飞落而下,盖在岱暮身上。
众人侧目看上,吴修正起身薄衣,缓声道:“别管那个裸露癖了,兄弟先全部回到岗位去吧,准备起帆!”
闻言众人皆露出担心神情,纯黑的衣袍虽然扔出,但两臂间所流露出来的血痕,却是清晰可见。
正欲有人想开口发问时,果霖从人潮中走出拍掌:“船长已经发令了所有人回到岗位去。”
同时他瞥向前节甲板上大喝道:“阿清你那里没问题吧?”
此时阿清正站在前节的桅杆旁,接受着怒火的审判,阿清也有个八尺之近。
却在一个比其矮上几寸之人身前,低首沉默。
年此时怒目圆睁,指向桅杆厉声道:“阿清大哥,你还真能开呀,往哪撞不行啊,往这上面撞,好家伙!
得亏是这玩意儿粗啊,不然一会断了,哥几个就是把这炸平了也没用!”
目视而去,一堪比人高的深坑。此刻就在桅杆上映现着。
其侧旁还停摆上,他们刚骑乘地雪地摩托,不过现如今是以侧翻状态展现。前节雪板断裂,右边座位半塌陷。
阿清以翘起的浮冰板块为坡点,加速油门,对准着船只向前冲上。
幸运的是他们重新回到船只内。不幸的便是角度,正好对上前节桅杆的中心。
巨兽飞腾至半空,以那锋利的尖牙撕咬上口。由于重量沉实,没有伤及其他位置,只有向旁侧翻。
也是因为一位现在正在雪地摩托车旁的女子所为,才免造成于人员伤亡与设施损坏。
雪衣女子此时正站在其旁,拿着剑鞘轻轻敲上,“咚咚”的金属闷响声在耳旁响起。
普通金属质材料,却能造就出此等钢铁巨兽,着实令女子有所惊呼,
科技之强大她是见识过,但是用的材料都是上乘的,制造出来也多为一些武器、豪门用具,虽说见过些载具。
像小型的载具,在北海域内其实并不普遍,主要是因为其内多为岛屿,互通多用船只。
他们骑着雪地摩托,腾空飞起,女子便已醒来跳车。
在撞上时操纵海水,尽可能消除了冲撞所带来的破坏。
对于女子所为,年表示了极度的感谢,
当听完事情经过下,瞬间年就单膝跪地,不过被长剑压于脖颈,才未表达完感谢之情。
不过转身修复船只及教育,阿清此时也就只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听受。
好在人相安无事,年呢,也不打算继续追究,毕竟修复对他来说是本职的工作。
听见叫喊,阿清立马抬手:“没问题了!”
向着年抱拳致歉,随即就马上开跑来到前,也见到了穿衣的岱暮与盘腿调息的吴修。
赶忙上前,眼目震起道:“老…老吴…你…”
话还未说完,吴修合眼摆手,轻轻上挥,示意先去休息。
阿清本先还有点犹豫不决,毕竟伤势不小,又怎能安心。可瞅见身旁两位毫不在意的神色,也知是多余担心了。
加上两日休息上是断续的,甚至没几会儿,于是手拱手退下。
见着人已不多,吴修缓步睁眼,向着果霖示意附耳上前道:“果哥,桅杆那边要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一会开起来,先向西。
路上要是发现阿伦斯家族的船,无需汇报,直接开火,此事你先一人得知,如有问题再说。”
听到一半时果霖拳头就已经握紧,眼眸中满是冷厉寒色,看向在旁的岱暮,见到头颅点下。
他就二话不说地回到驾驶舱内,船只急速掉头向着西方开往。
除去前节桅杆修复工程继续以外,其余全开,马力十足的破冰而去,一路上的碎未浮冰,被碾碎成粉。
……
距离暗海穷奇号西方三十海里左右。
寒意弥漫,空气冷凝,就在那雾幕里先后冒出五道赤金色帆影,桅顶怒吼狮徽于凛风中闪动,好似活物。
然而就在金耀芒烁的底层下方,船底内尽是昏暗无光,血、肉、泪等物飞溅融合,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气味。
哀!这样的气味在此处久久不散,还不断的散发着。
昏暗无光的世界内囚笼铁栅,或许成为了唯一的避风港,里面所关押的,竟是无数穿着破衣烂衫的男男女女。
看似不同,却是相同。脖颈上都被套上了灰色的锁链,连接之处是让他们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在这里自杀成为了,最好的解脱方式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因为连死都无法决定。
“死掉的货物是没有办法换钱。”,是在这环境内,唯一常听见的话。
“咚咚咚!”
清脆的脚步声,在冰冰冷的台阶上踏出,一位金发俊秀的少年公子与垂垂老矣的长者从中走下。
眼神中带透不屑与鄙夷,金发公子,巡视半时,取下挂在底墙上的金属短棒。
对着沾满鲜血与泪水的铁栅,开始敲击划动,唇角挑起,缓慢地向前跑着,同时清脆的响声在整片寂静昏暗中游荡。
一边的敲击结束,再接上着另一边的继续,在隐隐中止不住的哀鸣之音。
清脆响声里,好似伴随着穿耳般的力道,贯穿着除他二人以外的所有耳膜。
刹那间有的抱头蹲地、磕击墙壁、甚至难受到极致的用手指将耳膜刺穿,情愿以此来换取痛苦的结束。
在接连敲击数次之后,金发公子也慢慢的失去了兴趣,把金属短棒扔下。
长者此时就拿出手帕递上道:“风格里大人,您先歇歇,擦一擦汗。”
这二人便是先前与雷切尔一同之人,风格里以及阿尔维斯。
在那火树开花的瞬间,他们三人各自施展手段逃离,可都受了不小的伤,本应回船上养着,但是雷切尔擅自脱离。
导致风格里冷怒异常,而唯一的发泄手段就在于此,也是他最喜欢的。
拿上那手帕,轻轻擦去泪珠,风格里瞥目:“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闻言阿尔维斯,弯身低语道:“大…大人,雷切尔他……”
“怎么?回来了,那就按照家规把手脚打断带回家族。
鲁莽的疯子跟年轻的时候一样,纳戒都被毁了,宝物全没了,居然还敢擅自离队!”
听完阿尔维斯头下更低:“他死了。”
话音刚落,一股冷寒的气势瞬间充斥着整座船底,连在外船只都发生了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