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拳疾速,以胜雷电,霎时间引得周遭火墙之焰同时调动起来,在吴修的背后汇集为赤拳,同步轰上。
在前后夹击之下自是无可抵挡,这也是为何雷切尔选择不直接擒住,而是与其交流。
雷切尔自己就是从少年长至现在。太了解一个少年人,很少会憋住心里的话,即便心灵的长大,可有些东西在骨子里其实根本改变不了。
而正是这一点,给他的恢复创造了机会,吴修的话真实且震惊,少年人的眼力、胆魄又如此再加上还有此等仇恨,此子早就不可留了。
全力轰杀下,白雾蒸腾瞬时起。
然而吴修惊现在雷切尔身后,一脚抬出,踏其腰背上,用力踩下!
雷切尔在瞳孔增大中被压入冰面,吴修邪目笑起,所有的人在暗自中都有的算盘。
他岂会没有!给阿清他们的时间上也够了,虽嘴上说着对方实力不近三成。但没有确凿的实力做靠山前提下,也无需直接正面交锋。
于是以老背为板,直接跃出,翻越上层的冰谷,头也不回的急速离去。
吴修的速度不慢,仅仅几息的时间就连续翻越了好几块冰谷,跑出了近三里以上的路程。
越跑吴修越有些疑惑,身后竟没有动静!不禁让他慢慢的停滞下脚步。
回首望去,见身后真的没有任何动静,便叹息着转头打算离去。
可当他头转正面时,蕴含赤焰原灵的一拳,击上其胸膛。陡然间吴修的身形像流星般下坠而入,足下冰谷连连震颤。
此时雷切尔挺直腰板,已无那老态龙钟之态,反而倒是有一种中年人的身形样貌。气息的暴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直攀。
而在他体内,一枚赤色晶体在丹田之中缓缓转动,随即流露出外。
雷切尔轻抚晶体道:“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狂傲!会蒙蔽你的眼睛,我不知你是如何做到士阶壹品实力可以与师阶相抗。
但你是忘了还是不知道? 士与师相差的那是一条鸿沟,我恢复原灵的速度是你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同时晶体重回丹田,雷切尔眼眸中闪烁红光,不再多言,直接选择挥拳再击,赤色火柱从中而出。
“轰!”
斜势贯穿,火柱去之凶猛,沿隧口一路再犁,冰屑尚未飞溅,就被蒸腾成白雾。
吴修都被那余劲打入冰谷深处,用手抓住寒壁,借其稳住,同时在旁凿出一肩宽的冰洞,身形一缩,躲入之内。
才刚进时,赤焰火柱就贴着衣角掠过,炽热的高温仅是近时便灼的皮肤,生疼衣角瞬间焦卷。
炽焰在生前继续贯穿,冰层深处传来“嗤啦!”熔响。
他屏息扶腹,耳膜被热浪震得嗡鸣,却勾起了笑意。
扶上胸口,烫痕灼灼。雷切尔这一击很结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同时附带灼伤。
不由得将衣物扯开,胸膛正心,一枚碗口大的圆疤赫然入目,肤近如白。
边缘却泛着暗褐色的胶痕,早已死死地箍在皮肉上。
指尖轻触,灼热的烫红便突然而上,同时暗中的寒意随之涌出,一冷一热,两相对撞。
顿时牙关轻颤,抖目唇齿间流出白雾,掌中凝起原灵贴上,弹指间更为猛烈的刺痛感涌上心头。
待面前的火柱消失,刺痛感也随之消散,轻呼地靠在洞壁上,抬眸瞅着外面动静小了很多。
此时绝不可大意,吴修明白要是出去硬刚。说对方不足三成,但是他的胜算也不足。
虽说他还有后手,可倘若早早暴露必然不妥,只好先躲在这洞内,静待观察以静制动了。
趴在这寒冷刺骨的冰壁上,忽然有一阵寒风吹入脑海,他想到了什么!立马从纳戒中取出捆龙索。
这副捆龙索是灵器,有灵的器物,需要用以血来认主,正巧吴修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血。
摸上唇角,引血而滴落,刹时间索龙印记直入意海,只需轻微催动,他便可随心意而走,嗅出被锁者的原灵追捕。
“砰!砰!砰!”
突然整处都在震动,吴修紧忙从口袋中拿出表针查看。
距离他安放炸弹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那此等动静,就应该是上面雷切尔做出来的。
吴修判断,此处距离刚刚所在的位置,应该有个六七米左右。
雷切尔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和动作,定会想寻到人,除之后患。
于是轻呼吐纳吸收,周围残存的原灵,
心想道“此地的原灵稀薄,还真是影响操作,可你有手段,我也不是泥捏的!”
不管震动如何逼近,吴修依旧轻缓着原灵的吐纳,将其尽数集中丹田的半块晶体内。
雷切尔从谷顶,徒手击穿冰层,接连往下探到四五米左右,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有时会是相通,
即便此时实力不盛,但是只要杀掉,一切后患皆去之。
可连续打个四五米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踪迹与行动。
不禁有所疑惑,是否趁着放火柱的间隙,趁机溜走?
少年的确奇异,若非此地除他二人以外再无他人,不敢断然下手。
毕竟在他的推测下,此少年极有可能是出身某个大背景的, 可既然已经动手了,他也没有什么反转的余地,只有铲除再无其他。
坚定的此种想法下,他再次轰出而下,一拳就轰穿了近两米的冰谷层。
突然在拳坑中忽有一丝透暗,眯眼微上,少顷间捆龙索飞出,朝着雷切尔飞去。
雷切尔也在下意识闪避中,认出是捆龙索,于是转身跳出,来到冰谷上方伸手释放赤焰原灵与之对抗。
捆龙索具备着极强的束缚能力,一旦被束住,即便他还处于半将阶的鼎盛,也会束手无策。
同时脚下震动,吴修直接从后破冰杀出,一掌就拍在其腰肋上,立时口喷鲜血。
可雷切尔却含血邪笑地转首迎面,乍然间让吴修头皮发麻。
就见其掌中原灵爆涌,捆龙索被强悍的推力所动,趁这个间隙的功夫,雷切尔闪速开打。
抓住吴修手腕,连展数十招原灵轰拳,直对其面。
似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吴修仓促地举臂应对。可即便如此面门、手腕、胸膛等各处,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轰击。
血珠在冰雪地上连为红线,吴修的身影在不断后退中被逼到谷边。而他自然也不是甘于受打的种。
吴修意海精神催动捆龙索,向雷切尔杀来。
却只见雷切尔撇目,腾手下按,数倍的原灵压力定捆龙索上,直接下压。同时顺势蓄力一拳击上。
顿时吴修身形如陨石坠地般,砸入一处冰谷之内,猝然间冰尘爆起,晶屑滚滚。
吴修眼中骤然模糊,逐渐擦清,便见雷切尔闪身瞬至其面前,伸手看那原本枯瘦如柴的手。
此刻忽然变成一双坚硬、粗壮的拳头,就连那样貌都变得年轻许多。
雷切尔面露狠色,脚压吴修胸膛将他踩回冰坑,一言不发,抬手拳锋击打其面庞。
不带任何原灵,却在挥动间无比扎实,一拳、两拳、五拳、十拳直至血肉开始模糊。
他边打,边大喝道:“王八羔子,你不是还有手段吗?拿出来呀!跟我打呀!啊!!!”一拳猛击吴修面门。
他知道这并非是吴修的全部手段,对方有所保留,反而激怒了雷切尔。
然而拳头举起,血滴衣袍,吴修那曾经稍显俊秀的面庞。已是血肉模糊。
可雷切尔未见应有的求饶反应,那是他心念想得的,什么天才、新星,面对死亡时还不是一样!
吴修却扭动着血肉模糊的面容,张开血齿邪笑,眼中充满着不屑与鄙夷。
看着那与之相悖的结果,雷切尔怒不可遏道:“小子,你以为老子没年轻过,你以为我没经历过吗!想做英雄吗!!!”
拳锋再次轰上,火喝道:“什么英雄、正义、邪恶都是他娘的,狗屁!
那狗屁的英雄吗?老子以前也想做过,但是你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人命贱如草!
那些无法修行的人只配做我们的垫脚石,你以为人们会对那所谓的蝼蚁是施以怜悯吗!!!啊!!!”
接连猛力挥拳,甚至让着周围的冰石滚动坠落,可依旧没有挡住那疯狂的拳头,不断向着那面庞打出。
甚至怒不可遏到,雷切尔直接连续上脚踹踩着胸膛,再配合着拳头连续轰打。
但是接连全力地挥打,也会力气消耗,雷切尔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暂时靠在坑沿旁。
呼气道:“小子你的英雄梦,或许从一开始那就只是一个梦,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
我们曾经都想做那些,可是到头来梦只是梦,看看这残酷的现实吧,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我跟……你可不同!至少…我…知道…不应…拿别人的染上自己的衣服!”
始终一言不发的吴修,在啐了一口血痰后,模糊的说上。
却让雷切尔大笑道:“小子,你这句话很虚伪啊,我不信你就只杀过我们阿伦斯家族的人,
你杀别人的时候不也是在染他们的血,暖自己的身子吗!!
就那点花花肠子,以为我不懂吗!给自己补上一张虚伪的面具,说的为国为民,实际上是为己为利!!”
吴修瞥着那眯上的血目,浅笑勾唇道:“你现…在…不是在补…上…上自己的面具吗?
你……一直出手,希望我反击,也是想用真…真…正的实力来……抹杀曾……经的自己吗?
我……究竟是谁……只有我自…自…己说了算。”
此番言论让雷切尔身形轻动,抬眸俯望深空片刻,便扶沿站身,
冷面淡声道:“去死吧!带着那可笑的理想,你未完成的事情去死吧!”
面对着那死亡的挥拳,吴修却奋力地举起右手,三指收合。
食、拇两指挺立,比出了一把小手枪的形状对着雷切尔,轻言细声道:“砰!砰!”
可笑的游戏终要结束,雷切尔直接一拳挥下,此拳带着所有,出手那生死只当了却。
在这千钧雷霆之际,雷切尔身影猛地向旁忽飞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高近乎三米的人形、棕发兽颜的生物,此时正露着那一脸狰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