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生物眨了眨眼睛,忽然伸出手那粗壮、毛发旺盛的兽爪,缓缓打开掌心上正放着一颗,如瓜般大小的赤色丹药。
吴修见状顶着血肉模糊的头颅,疯狂摇起。
可兽人却好似不惯着他,张齿一笑,抬手便送入其内,丹药精准塞进吴修的口中。
刹时间,丹药入口即化作一丝赤水,顺着咽喉直落丹田。吴修周身燃起青木焰火。
自内而外的升腾,像无数赤蛛破笼,弹指间便爬满了那血肉的每一寸肌肤。焦黑的血痂被高温蒸成青雾。
他只感周身撕裂、灼烧之痛,以秒剧增。
伤口边缘新生肉芽以飞速可见的速度蠕动,闭合。
皮肤下,暗红的血管再次重新亮起琉璃般的光泽,重新的血肉锻造,所吃下来的苦有了结果。
在这期间内棕发兽人,也不闲着,转身目露凶光地看向雷切尔。
雷切尔此时头晕目眩,强行调动的力量有些反噬起来,同时更加蒙眼的是,面前之物是何?
体态高人、棕毛环身、齿尖露外、锐似长矛。雷切尔在北海域混了这么久,见过的人和事物多了,但这是头一回。
同时感到腰、肩、胸等各处骨骸都有损伤,甚至已崩断了好此。
即便不在全盛,师阶在原灵淬体方面,也是远胜于习与士两阶的。可此物之怪力竟然能造就如此。
吴修的怪力已然无法解释,眼前之物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雷切尔刚想张口说话,那只兽人便以闪至身前,兽爪凝实为拳,二话不说直接上打。
似同山海般的拳风,让空气都为之凝颤。
“轰!!!”
仓皇闪避下,雷切尔拼命躲闪却还是让脸颊被这风力所划伤,而瞥见原先所在,顿时让他瞳孔震动。
一个比人还高的冰坑,赫然出现在前,仅是一拳之威竟可如此。
且对方看似并未打算就此停下。兽拳从冰坑中拔出,利爪张开,躯身扑上。
“呼!”
爪影横归,空气被撕出三道白痕,雷切尔脚跟错开,背贴冰面滑行,正巧才让爪风贴胸而过,可胸前衣袍瞬成碎布。
此招之力,远胜于想象,雷切尔只想片刻后,借滑冲之势肘起凝火,斜撩其肋。
兽人臂毛立时炸起,硬吃火肘下反手扣住雷切尔腕上,猛地抡臂,“砰!”将人砸入冰壁内,晶屑四散飞溅。
趁此追上,跃起躯体撞击。雷切尔在阵懵中被接连顶穿冰谷山体,对他此生来说,今日是最耻辱的!
“轰!”
冰谷颤动,山石坠地,在此番强震之外,青木焰火回卷,焦痕剥落,面容重现。刺痛、撕裂痛感如潮水般退散。
屈伸指节,发出“咔啦”的脆响,吴修双眸缓睁,隐隐划过一抹黑亮,轻呼吐气,状态已是回起。
听着连连震感,脖动扭动起身,“咔嚓”的响声不断传出,探头看去冰山滚石不间地落下。
不禁摇头叹息,下意识低头看上,身上的衣物在打斗中,已然四处破漏。
纳戒中取出原先出发时准备好的衣物,重新披上,慢慢地从冰坑里走出。
来到充满着震颤的,冰谷山体洞口前,背手向里探望着。突然声响消失,洞内忽啸出白雾向外。
弹指间吴修被雾气弄得,连连咳嗽,拍散着大声道:“搞定了没有啊?!”
声响回荡悠传而久远,回声连连,不待多时,就见一身影从洞内深处走来,身着白色的单薄袍衣,棕发似瀑水般散开的男子。
越走越近时便可瞅清,岱暮同样是手遮于鼻,拍散雾气着缓缓走出。
皱眉呛声道:咳咳,没有!娘的放火钻洞跑了,没想到看着是个老东西,怎么手脚这么麻利?”
顺着雾气走出,岱暮来到吴修的面前,散着那雾气,看上那这张面庞。
浅笑伸手道:“不过这脸恢复的还行哦,来让哥哥,看看这小脸恢复的咋样。”
直接上前打住那手,吴修白眼鄙夷道:“滚!”
“真是的,好心好意来接你,不说给我跪下磕个三个响头。”吹着那红起的手背,岱暮可怜兮兮地眼含微泪“也要感谢一下我的救命之恩嘛!!狠心的男人!!”
“……”
无言神情,胜过一切的表达,吴修同时打量着岱暮,身上这着穿扮。
讥笑道:“等一会冒鼻涕跟我求救的时候,这份恩情应该就算还上了。”
刹时寒光入脑,冻意传身,岱暮磨搓着双肩。
打着冷颤道:“快快快!我没带衣服,好冷的。”
吴修却没有马上将衣物拿出,而是双手抱胸向后退步,浅笑道:“叫声哥听听!”
岱暮则打着牙颤,咬字:“滚!”
顿时便逗的吴修哈哈大乐,旋即取出衣物直接丢上:“拿去吧,拿去吧,别冻傻了。”同时嘴角是憋不住的涌出笑意。
没机会阻止那笑意蹦出的岱暮,只好赶紧拿着衣服穿披在身。
可有时疑问就像是风吹进脑海似的,吴修疑惑开口道:“对了,你咋过来的?”
这一问岱暮登时起劲挑眉:“那当然是开的最拉风的来接你了。”
“咋滴,你骑着人过来的?还最拉风!”
“啧啧啧,无知且局限的目光,这个时候就得让你看看哥的驾驶技术!”说罢便推着吴修离开此地。
然而在这山体深处的最底层,隐秘到只有半人高的小洞内。雷切尔大口小声的呼喘,生怕露出一丝声响。
那个兽人的可怕之处,真是超乎于他的想象,肉体好似毫无感知,力气更霸道无比。
一些原兽肉体、实力及原灵感悟都远胜于人,但那个真的不知到底是不是原兽!
现在没有动静,比什么都好说,可心中酝酿起一股耻辱感,让雷切尔不堪于此,简直是奇耻大辱!
探头观望下,从那小洞中爬出,身上的衣物尽数破碎,可谓是狼狈不堪,确认四下无人后,盘腿调息。
握着那缓缓飘出的晶体,他咬牙凝息起来,旋即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
漠漠风雪重,何处了人烟。
曾经波澜壮阔的冰谷,早已被那焰海所吞噬,削去大半。只剩下随处可见的坑洞和残缺不全的断壁寒冰。
不过也比起先前的离开更为方便,吴修二人在大雪中疾冲,向着一处烧残的冰谷半壁跑去。
途中吴修也把所经历的大致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有时真的像是一场梦,发生得太急太巧。
岱暮听完这些,不免感到惊悚,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一旦粘上,都不容易脱身。
好在他现在来了,同时把人慢慢的领到冰谷半壁前,用手指向,停于其后的钢铁巨兽。
边四轮雪地摩托车,胎钉刺冰,前板雪橇,后以履带倒钩,钢管裸架焊接出的两边座位。
吴修看到眼中立时一亮,这是他先前想过的载具设计,和年彻夜长谈,对设计图的改动近数十回。
由于海上的物资以及漂流性比较大,所以这方面的情况一直处于幻想阶段。
只是将设计图稿完成,还有一些简单的车辆框架,至于开始的设想是边三轮设计。初衷主要用于冰面或者雪地上行驶使用。
可兰成品出现于眼前,无不让吴修感到热血沸腾,伸手摸上,还仿佛能感觉到那阵阵的余温,烫手。
不由得吴修兴奋道:“这玩意儿可真热乎呀!崭新出炉的呀!!!”
“那当然,刚刚我们还在骑着呢。”
转头看去阿清等三人,此时就靠在冰谷半壁。
不止这声音的响起,还有一股香味也同时在嘴边飘荡,“滋滋”的声音在耳旁呼呼的冒响着。
白气从手掌升腾,又瞬间被寒风所嗜睡的七零人落。
岱暮在旁看的嘴巴都要合不住了,而吴修此时也反应过来,立刻将手拿开,看着那手上的焦痕,以及飘上来的肉香。
甩手吹气道:“卧槽,不早说啊!!!”
见着吴修边路边甩着手,除了那还在那睡袋中的,其余几人纷纷忍不住地嘻笑起来。
岱暮扶额脱笑“真是个白痴!”
阿清则抓着一把雪,按住被烫得焦黑的掌心,轻轻撒上,用以降温。同时去车上拿出放在里面的药箱,将伤烫药轻轻敷上。
霎时间吴修终于停止了下来。微微喘气道:“真他……烫啊!!!”
含着那笑意不止的面容,顶着风雪走到吴修的身旁。
平复着笑意微声道:“咳咳咳,哈哈哈哈,那个我们该怎么办呢,走还是不走。哈哈哈哈。”
说话间都可闻到,焦香四溢的肉味。
吴修轻翻白目瞥于岱暮道:“先把你的笑给我收着,啊!还真疼啊!!赶紧走,那还等啥呀跑啊。”
“你炸弹都安好了吗?”
“瞎操心,早就搞定了!快撤,回去好好睡一觉。”
闻言阿清就转身走到雪衣女子二人身前,就见那原本铐着锁灵的纤白秀腕上,不知何时多加重了一条,灰黑色的铁链。
将二人带上走起来“叮叮当当”,可突然间响声连续增大,同时周围那些寒霜化为气雾而升。
炙热的高温。在冰寒刺骨的环境中,感受极为明显,阿清几人转头看去。
雷切尔忽现于此,灼焰成爪,秉雷霆之速凶杀而上。
洗尽耻辱和给对方最大压力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就是杀掉他们所在乎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兽人与少年是一伙的。
而少年所在乎的正是这些,他嘴上说着可以放弃,却以命掩护着的朋友。
他的速度自是拼尽全力的,在阿清几年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就已经来到身前。
挥爪杀下,灼焰布满,目露凶光,好似山间野兽在遭受到猎人的剿杀时进行的报复行动。
眼见耻辱即将洗净,突然阿清三人身影消失无踪!
吴修忽现其眼前,唇齿微起,弹指间坑洞突现,晶飞迸射四散。雷切尔头颅猛撞于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