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雷切尔,感受到焰海的掌控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轻轻拨开,吴修就被炽焰所举,带到面前。
眼目垂下,唇齿染血,看样子此招所带来的冲击令吴修暂时的昏迷了。
雷切尔喜不自胜,好在是没有阴沟里翻船,要是败在小辈的手里,老脸就白瞎了。
看着那张昏迷少年的面庞,雷切尔总觉得已经摸到了什么东西?
很多之前有所疑惑的地方,突然好像有一条隐秘的丝线在串连着。不由得让他想上前触摸着。
刚上前抬手,吴修便忽然露齿抓腕道:“我拒绝!”
雷切尔立时懵住,同时身躯竟向后连退数步,低头看去胸膛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拳印。
气血翻腾喷出,吴修缓缓落地,焰海也随之消失。
浓烈的白雾蒸气随之升起,飘荡于着这世界当中,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正扶胸对望。
老人的摇头是无力且无奈,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
后人只比前人更好,不只于他们的因前者铺路行走、创新。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着前辈们曾拥有,却也失去的一样东西……
吴修微笑着,掌中原灵小心地抚入胸膛。衣袍胸口上被灼出如珠般大的洞。
三招的约定已然完成,吴修低声道:“看样子我赢的很全面!”
“小子,你确实有有点资本,说句实在话我们家族内的年轻辈,恐怕没有一位与你并肩啊。”雷切尔此时也是不由发出赞赏之意。
幸亏是年龄与阅历上来了,要不然会输得更惨。看着眼前的少年为之称赞与可惜。
称赞的是这年龄、阅历、心态、天赋为人处事等,简直就像是一块天际间唯一出现的独世璞玉。但是可惜的是……
吴修摆了摆手毫无谦虚道:“我也觉得你说的很对,哈哈哈哈。”
他想收集的东西也到手了,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旋即指向一边:“你想要找的人在那里,去吧!”
“不着急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加入我们吧,我会把你收为义子,我会为你铺路,你以后将会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如何?!”雷切尔诚恳,真切地挺起胸膛说上。
却换来的是吴修轻笑哑声,他嗤之以鼻道:“没兴趣,而且是不是刚刚打的糊涂了?我给你当儿子!疯了!”
雷切尔踏上于前:“不重要,加入我们,你将会获得最好的资源,我也猜得出来你肯定有背景。
但不会影响我们成为你个人最坚实后盾,你一声令下,阿伦斯家族将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语语中无不透露着欣赏与决心,仅仅是交手、对阵却可让雷切尔想决坚实。
可闻听此言吴修却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点病,赶紧治治吧,不然老了就治不好了。”说完转身打算离去。
突然一道数米高的火墙,挡住了去路,只听雷切尔在其后冷言沉声道:“我看,我要找的人应该在这里吧!”
他撇目冷“嗯”一声,随即侧站。
雷切尔冷笑着缓缓上前继续道:“境界虽只有壹品,可经验与战斗方式都是顶级,应该是藏了不少吧。
其实你可以用很简单且不伤及自身的方式。近战格斗或是纯手脚上的比拼,这样子不会损伤自身,可你摒弃了。
意味着这是你的底牌之一甚至让你不惜去暴露与全炳海之间的联系。
以大盖小的招数,虽说我们跟他也有仇,但跟此事无关,也没什么兴趣。可亚乌坡的死亡现场,近战的痕迹最为明显。而这就是你最深的东西!!!”
当话音落下,吴修嘴角微扬,掌声为其鼓起。
雷切尔则已走到其近前抬眸:“你不反驳吗?”
“反驳什么呀,跟你演戏挺累的。”他耸肩显出一副无所谓“是不是我,你应该都不会想让我离开?”
唇角微微扬起雷切尔浅笑道:“我相信我这些年的经历应该没骗我……”
随即沉肃地继续道:“而且你隐藏的也不止这些。
三年前我阿伦斯,在小北海界的一艘奴隶船遭到洗劫。
压船无一幸免全部死亡,现场出现了似野兽般的巨大爪?以及大面积的近战破损痕迹。”
他回想着当时拿上来的报告,三年前的那一天,也是印象深刻,家族内部暴怒,竟然有人敢打劫他们?
且所有船员的死亡,近乎残酷,有的被生生扯断,有的则是脑袋爆碎,总之死亡现场就像是一份人间地狱,而所有的奴隶全部失踪。
之后他们家族接连在小北海界的船只遭到洗劫,几乎是全部死亡,所有货物下落不明。
即便是他们派出好手进行调查,也未得知下手之人究竟是何。
只是在后续的现场中留下了,黑骨金瞳的骷髅旗标志,并留下黯金海盗团的名号。
至此所有调查的方向源头指向了新创建的海盗组织,黯金海盗团!
雷切尔现在可以断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年那起凶案的制造者之一。
对此吴修,却瞥眼笑然道:“实力一般,可眼力与判断倒蛮不错的,也不愧是活了几十岁。”
话罢雷切尔凝视再言道:“那你这是…承…”
吴修站正挺直腰背,夺声道“对,是我!
不论是今日还是三年前,又或是这期间内的任何一起,只要是有关于阿伦斯奴隶船在小北海界周边的,差不多都是我做的。”
“肆意残忍杀害,你觉得这对!”雷切尔咬牙沉声。
“你给我上品德?!哈哈哈哈。”吴修顿时笑不可支“你是真糊涂了!
头一回见到强行拐卖、掳走的贩子,居然在给人上品德!还真是千古奇谈!”
突然神情目光中透露着冷寒道:“阿伦斯家族以贩卖人口起家存留至今。
作为劫掠过你们的人,手上的账本我也看过几本,至今至少强行掳走他人,近三千起。
有的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是靠打渔为生的海民,他们的生活虽然苦闷但是乐在其中,可有人非要给他们再画上一笔新的地狱旅程。
一个镣铐的枷锁让他们成为没有神智的奴隶,成为他人随意打骂杀戮的工具,成为你们敛财的袋子!”
从他说出的第一句起,雷切尔就已哑声无言,阿伦斯家族就是以此为起家根基,甚至后面还以此为经商的根本。
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干过贩卖人口的勾当,以此来获得金钱与地位。
毕竟在他看来他们都是原师,修行获得了远超于凡人之上的力量。
而那些普通的凡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侍奉他们终生,或是成为他们进步路上的垫脚石。
雷切尔这次的任务也是奉命压船,为避免再次劫掠,他们也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没有防着人,却找到了源头。
吴修是越说越气,那些话更化作一把把锋利的长矛,去刺穿那层虚伪、可笑的的面具。
雷切尔听完平静道:“所以你是为了那群奴……为人?而展开的对我阿伦斯报仇行动吗?”
吴修呼吸平复,轻轻抚索下颚:“我所做的事情未必能帮他们脱离到更多的苦海,但至少要上一把剑在你们脑袋上。”
随即将双手摊开放在火墙上,取着那余下的温暖。
眼含火光道:“好像在很早的时候,看很多事情就一眼,便知它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上对与错,正义与邪恶的分别、确定是极为困难的。
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凭心而做平心而论,随心而动,随心而行。
但至少这一件事情我做到现在为止,我感到了快乐、高兴。
而为他们能做到这件事情,是我的荣幸与骄傲,
虽然无法做到更多,无法做到铲除,或永远的抹杀。但如果让我看到,我就一定会去做。”
雷切尔踏步上前,瞧着那张俊秀的少年面庞低声说上:“你是为了这些目的吗?”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些只是我力所能及的罢了。”忽然张开双手,让火墙的余火暖于他的胸膛。
看着与听着这些,雷切尔知道就此事而言,根本不到占任何的上风。
于是撇开这条路,开口道:“现在你就只有两个选择了!”
吴修侧首淡笑。
只听雷切尔继续道:“加入我们!你想要的那些,都可以靠能力去改变,至少也可以保证你是活着的。”
“第二个选项就是如果我不加入你们,你就只能杀了我。
因为要保证未来的前进路上不会出现一个超大的绊脚石,或者不应该是石头。
应是一座山、一片海你们永远都跨不去的海,还有可能一下子翻了船的那种。是吗?”
听完这些雷切尔叹息摇头,暗自握拳,眼目凶光,身体在刚才已然缓和了许多。
正欲出拳轰杀时,吴修却突然转头低眉,讽笑道:“你与我交手。你能看出这些,我同样也看出了很多。”
雷切尔刹时停滞,眼孔有所震动道:“什么?”
“比如你现在连你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吧!一场爆炸、一份困住、三招这几样东西都在消耗着你的原灵,能在爆炸中活下来。
就已经印证了你现在的实力不足全盛,而你应是擅自来到此处追杀。
在此地又消耗过多的原灵,已是负荷。
而这三招的使用,更是无限证明了你的实力,现在就是个普通师阶壹品。”吴修泰然自若。
全然不顾及拳头攥实,而缝露出的赤焰,与眼神中隐发出的熊熊灼焰。
就看那话音才落迅雷不及的一拳,便已轰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