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了轻轻合眼,思绪有所想来片刻后。
摇头缓声道:“没有,很干净,干净到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看不出来就是。”
“不过你这里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有!可不多”钱四六面色凝重,于篝火前阴影显现:“李啸、副阁主的儿子,
蒋宏图、前任务堂堂主之孙,剩下的嘴巴就太严了。”
拿起在旁的寒炭枝,陈空了随手掰断:“哎~副阁主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那剩下的就不用查了,也甭管,就当陪两个少爷出来游历,好生照顾便是。”
“嗯!”钱四六有些担忧:“但这次任务的话。”
面对担忧陈空了却是一脸轻松:“不用太在意,反正收了两份钱事儿成不成我们都有赚。
无所谓!”
话音落下,两人对望中忍不住地哑语淡笑,寒炭断技于半空抛入篝火中熊燃。
……
李三九两人扶着醉醺的少年,缓缓地向着洞口深处走去,
寻常时候家内的锦衣玉食惯,照顾起来人倒是有些为难了。
扶起来手足无措,少年虽看起来有些瘦弱,但这搀扶起来可真不轻。
当然就小会的功夫二人还撑得住,便将人带到了洞口的内室冰门前,
原先未曾来过此处,就没什么好在意。
可刚踏上时。周遭忽然就涌现出至若冰寒的气息。令二人瞳孔怔住不由发寒。
还未开口,耳旁就响起道冷冰的声音:“多谢二位贵客。把我这不争气的小弟带回!”
声音好似比空气还要冰寒,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蒋雨止踏前轻咳试声道:“没有公子,您客气了,那莫兄弟的话?……”
“还请麻烦将他放置地上,二位就可先行离去,在此还是要多谢二位!”
过惯了受人追捧,养尊处优的日子。蓦然被指挥起来,二人倒有些不太习惯。
可就现在的环境而言,二人心中明了。
此次出门,家中长辈专门嘱咐过一切以师兄为主。
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世家弟子的架子二人并未摆过,当然亦是因为师兄实力远胜于他们。
实力的镇压是心悦诚服的,毕竟此方世界以实力为尊,自然没什么好说。
门后之人,虽未曾露面,未展现过所谓的实力,可单凭气息的释放,却与师兄比较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如此存在,仅需对方发言,他们照做便是,其余的一概不知一概不论。
将少年平稳放下后,便一刻不停地转身离去。
“砰!”
他们才稍微离开片刻远,就听见身后闷响传来,声音冰冷长窄的寒洞内格外幽,使至不仅二人听见,连同洞外亦可。
忍不住的侧目看去,竟发现少年在他们眼中缓缓悬浮起来,周身还散发着如云雾般的白烟漫于身畔。
而且不仅是人,连那先前陈空了放置于旁的长匣,也一同起来,眼瞅二者好似被无形绳子,所拖拽着拉入内室。
动作不快不慢,恰好让四人皆看个清晰。
见识完后,李三九他们不管不顾地加快步伐,返回陈空了身旁,如此手段几人属实未曾多见。
可陈空了却于凝视中,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
而在人与长匣同进时,厚重的冰门再次关闭,阿清脸带笑意地的看向吴修。
此时的吴修同样的地微笑着,那浑身的酒气化入白雾中,脸色渐渐的变得平稳起来。
不过并未着急起身,而是将原灵汇聚。
阿清轻步走向冰门前,竖起耳朵,静静的观察外围。
不过几息的时间,吴修的所散发的夜色原灵便将白雾吞噬。
同时延伸到先前披在身上的袍子以及腰间挂着的三个小袋。
原灵仿佛伸出了触手,再脱取后慢慢的带离他身旁,无声地放置于角落。眨眼间化为一张漆夜的黑幕包裹住。
他起身撑了撑体骨无奈道:“太累了,有时候演戏呀,哎呀~真的是。
早知道不当海盗了,当个影帝我应该绰绰有余。”
阿清则笑起道:“得了吧,要当影帝也是我呀,看看我演的多么霸气!”
“那要不是我把剧本先跟你讲了,你能演的这么霸气,不过也亏你想得出用浮石,我都被你吓到。”
他目光看向,悬浮在内室中心的浮石,此时闪烁着透明的光亮。阿清对此则是莞尔笑然也是意外。
先前他就与阿清传音讲述了情况,还吩了一些。
可阿清在布置完后,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意外让他发现将少量原灵注入浮石内,可以使周围的浮力增大,以此来作为假象。
终归这些都是道具,要是没有合适的气场镇压,这场戏可能一开始就砸。
也得益于先前为了助阿清开窍穴,先后两次注入原灵与他体内。
在他靠近时悄然催发,使得气息气场增强,而造成内室有一位强悍存在的假象。
不过吴修起身后,并没有去触碰浮石,是走到角落那些被黑布所包裹的东西面前。
这些东西全是陈空了赠予的,虽是好东西,但是……。
他嘴角轻蔑一笑探手深入,进其中黑布之下鸦雀无声,没有声响的探索全靠感知。
不到一小会儿的功夫,手心便有四个细小圆珠在其内,窃听器微缩型使用范围可达百米,同时也可用于大致定位。
但他并没有直接将其毁坏,而是重新放回黑布,把剩余东西全部拿出,就留窃听器。
当然为了把戏演全,他手抚黑布,里面顿时轻响出一阵低微的鼾声。
缓步的走到,中央同时招呼阿青一起过来,手晃的钱袋子以及得到的长匣。阿清则有些许欢喜,这要分赃了,不得多拿点。
不过得到的却令他恼怒不已,吴修拿出了两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块放到他的面前。
阿清低怒道:“我靠,你抠成这样子,多拿两块呀。”
“应该是你黑心成这样子,我牺牲尊严,看看这尊严都牺牲了多难呢!
我还付出了演技,挥洒了泪水。这就是汗水的证明啊,给你两块就不错了。
不要的话我全拿来了。”低说间吴修伸手,便要将阿清掌心的两小金块拿回来。阿清赶忙放进口袋里,露出一副呲牙的表情。
吴修霎时间被逗笑起来,同时将长匣递出,箱体近八尺通纯红木制,采用的风格是极为古旧的一种。
阿清狐疑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柄古朴的重剑长约六尺,其表面刻有简约的符文。这看上来就挺高档,但这下面的内垫被掀了个底,也没办法。
先前的那个窃听器就安装在,这下面。而且安装的极为巧妙,只要将重剑拿起窃听就会自动开启,同时发出警报。
不过阿清还是有些许担心,这还有没有别的机关?可看见吴修那充满自信的神色,他就将重剑拿起。
很沉重他竟一时有些手抖,险些要将其重摔于地面。吴修反手接上,单臂扛肩。
不论是任何剑种,在重量的配上都需要极为精妙的构思与合理的设计。这柄重剑无论从想法与实用性上都算是极为上乘的。
他调皮的看了一眼阿清,便将重剑放下,双手持剑轻微舞动起来,动作虽轻却极具力道,仿佛随时可击碎冰门。
就在阿清对其舞剑深记不忘时,“咔哒”一声于耳边响起,重剑由中间分裂成两柄长剑。
在其还处于惊讶中时,吴修自然地双手剑持,挥舞得如游龙入海,一动舞间刺、劈、砍、挥,招招式式全部映入眼帘。
待到最后一刺定入冰壁,万星冰晶浮空而落,同时他身上的夜色原灵化为背幕,似如星夜幕。
阿清看到这一幕简直震惊到了他,招式简洁有序。
所有进攻手段几乎全部囊括,且寂静无声,简直就是个大杀器。
瞅见那惊呆的目光。吴修得意地轻声哑笑道:“此剑术我想好了,命名为星夜洞。”
同时将双手剑重合,放心的放在阿清的手上:“一定要记好了,等彻底不会了,再找我,要好好想想哦。
还有这归你了,这要再说我的话回去扣你工资!”
阿清双手捧着那重剑,目光略有含泪,吴修是他的恩人,是他!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将他从苦难中带出。
虽说平常多有玩乐,但内心的尊重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同时心下暗定。
不过他在想什么。吴修并不知道,
拍了拍阿清肩膀,吴修便直接将睡袋拿起来,打算好好窝睡会,这些都太折腾人!
可才趴下一会儿,他瞬间又挺直坐起,事情有时就像关不住的出水口。
即便是强行关牢那一点一滴露出来的水流,都足以让人生厌
他感应到四五个人左右的步伐向这走来。
……
冰原上的风雪比起骤雨落下的是更为酷寒,其中的温度会一点点的剥离达到最低的冰点。
洞口内虽然有寒炭篝火支撑,但这样的风雪猛刮下,其中温度微乎其微。
李三九、陈空了几人就围坐在那篝火旁,静静的思考很沉默,毕竟刚刚所发生的足够让他们多加思索。
陈空了抬头环望着,几个小子,都长大了很多,刚出来的少年郎,若是没有经历一些特别的事情,实则都是比较燥热的。
认为天地虽大,但总有他们立足之本,甚至是登高之处。
以至于刚出来时便觉天不怕地不怕,任务也是扬言分钟处理。
可遇到天外有天之者,自会有所畏惧,特别是那陌生而不知底细的存在。
有这样的存在,会让人真正的去正视自身的实力与底子,相差究竟多远?
不过由此心即可,陈空了看得清楚,对方虽陌生而强大,但却毫无敌意,只要不主动与之交恶,谁都不会故生事端。
于是拍了拍手,将这些少年郎的心思全部拉回
言笑道:“好啦好啦风雪又大了这样子我们再趴一会把睡袋拿出来,好好的休整一下。
时间到了,不论如何准备出发,路上听我指挥没问题吧!”
几人互看一眼,纷纷点头,从纳戒中拿出睡袋钻入其中,只为那些许的保暖和安心。
就当陈空了挥手把篝火熄灭时,那火焰竟诡异的再次点了。
“这故友相逢,现在就休息的话会不会太早了,不再等等吗?”
从洞外响起的欢愉声响,让陈空了皱起川字,瞥向洞外,透过风雪看清来者后。
低沉厌恶道:“我跟人贩子可不是故友!别往我的袍子上沾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