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似乎比先前更为猛烈,一刻不停的狂吹,却未有一人因寒冷而停下。
“习七一位,习九两位,士阶壹品?”吴修在心中暗忖起来,这也算是好手。
为了伪装他行进的速度稍慢了一些,时不时的还进行一些方向上的判断。
但这也只是一瞬,时间拖不了多久,在距离越近时他的唇角轻碰,无影无形的精神波动向外传出。
陈空了在瞬间的感知到,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禁觉得风雪是否过大而导致的感知异常,并未多想。
随着几人的步伐逐渐接近,冰山脚下的洞口也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吴修轻微顿了顿,稍有犹豫地回首望之,在陈空了微笑地拍肩及鼓励中。
少年深呼一气,在洞前拱手道:“少…爷……莫目…回来,还……”
“还带来了几位贵客是吗!”悠远悠长且极具威压般的声响,自洞而出,周围的冰雪也不禁停滞半分!
而吴修则在几人面前,将腰弯的更低,满目哆嗦道:“少…少…爷!”
“这位公子,在下陈空了,因风雪阻拦,而不得不在贵宝地借憩一息,若是可以,请让空了进往登门致歉。”陈空了在其身旁,同样带着几人拱手。
洞口内声响在沉默半刻道:“哪敢,贵客登门有失远迎,望恕罪,还请进内取暖吧。”
见此少年的哆嗦终于缓和了许多,陈空了则在其旁轻拍其背,几人缓步进入洞内。
洞内的空间,是阿清先前临时搭建出来的,两个人待是比较宽敞,可人多,就显得稍小了许多,
但为了取暖陈空了几人也算是多为感激,毕竟他们身后的风雪比先前更为猛烈。
不过陈空了在吩咐了李三九几人在离洞口最近的位置,布置暂歇后,便请吴修带着他往洞口深处的内室走去。
这期间他面色沉重,不像先前之温和,掌心中暗流原灵波动。
极为细节的隐藏,却在吴修眼中暴露无遗。
吴修仅是侧目微笑,慢慢的将其领到先前所构建的内室洞前,而在其面纯冰所构制出来的冰门。
就见陈空了才刚踏在其前,身体上竟有不自觉的向上漂浮之感,顿时一惊。而在身旁的少年双足已然离地半寸。
掌心向下,周身青绿原灵波动荡漾,身躯向下一沉,强行稳住。不过也令他五感接震。
能够随意操纵原师自身者,实力终归不会在其之下。但他也有所疑惑。
不禁眉宇皱起正欲开口际,里面先行响出:“不好意思,我正好在调养原灵,有所失礼之处,还望恕罪。”
话音一出,那浮力般的波动顿时消散,无需再强压自身。
“哪有的事儿,公子在好生调养中是我等打扰。”陈空了深望片刻,拱手浅笑,同时侧目于吴修小声:“这公子名讳……”
吴修同样弓身弯腰的轻声回应道:“清!”
“清公子,我等借贵宝地打扰片刻,在此奉上一些薄礼,以表心意,同时若是日后公子有需帮助,请唤我等,必竭尽全力以报情义。”说话间双手银亮闪烁,一方长匣忽现在掌,上前递出。
就听里面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不抹陈兄面子,日后若有所助,也可来寻我。”
“好!那这东西?”
“还请先转交给小目,小目我还需要一会调息,你等会再进来!”
“好!”“是!”
话音已落,冰洞内室再无声响,陈空了也听从那人之言,将物品先交于吴修手中。
待到少年走到门前放下,他心还有好奇的试探其内,可多探下并无结果。
当吴修放好后,他上前将其揽肩转身缓声道:“莫兄弟,这回多谢了,也算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找哥哥。
还有,这点小小心意希望兄弟喜欢。”又有一小袋金银放入吴修怀中,这沉甸甸的,不比前面两个轻。
吴修听在这叮叮当当的响声,露出稍有为难的神情道:“这不……好吧!”
说话间要将那些金银还于陈空了,可一手掌又将其重新推回:“必须要收下,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可陈老板,我已经收了两袋了,要不就算……了吧。”
“这哪有嫌钱多的?收下!还有不要叫老板叫老哥这样亲切点,我也托个大叫你声莫老弟。”
此番推诿间,吴修也只好其难的收下此物,跟着陈空了一同回往洞前。
但是这先前的布置,要稍微改改,将原本的动前移至往后。已经得到了主人家的允许,那不得选一个温暖的好聊天的地方。
篝火的焰光,如寒芒烈日给人温心之舒。可如此极寒之处,是如何诞生的?
带着这样疑惑的目光少年看向陈空了。陈空了见状心中所带的疑虑,也减轻几分。
接过正添进去的银色木材道:“这是寒炭枝,即使处于再冷的温度下,依旧可以点燃,而且保温距离可控,不用担心这个顶上。”
对此吴修点了点头,寒炭枝他自然是知道,用处不仅是取暖,其身刚硬如铁。这里仅是小块枝干,要是大的枝干,甚至都可拿来当兵武。
同时他的疑惑还在眼中闪现,被陈空了所捕捉到,这身上并无包袱,如何将寒炭枝运送过来呢?
陈空了也同时明白少年的疑惑,抬手亮出指间白戒道:“纳戒!
相当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头的容量大概是十平方,装些东西还是够用的。
不过这个算便宜的,以后兄弟你会有更好的!”
说着间他的心里算满足了,并不反感人多问,反而是可以更多的展示自身学识的机会。
不过陈空了亦有疑惑道:“莫兄弟!”
“嗯?”
“你与清公子关系应该很好吧。”
突然的发问,令吴修大脑飞速旋转,不到小会便有个想法,
望着篝火焰光眼中惊含忆泪道:“嗯,小的时候家境贫寒,自己就把自己卖到了府上混口饭吃。
不过那时候啥也不会干,差点被管事的打了个半死,要不是当时少爷,恐怕……”
说话间,拿起枝芽扔入篝火,衣袖恰逢其时的飘起,那如指节般长,看不出为何物而伤的旧日回忆,展露眼前。
瞧上于此陈空了,意识到自己问错了,出手拍肩,李三九几人也不免动容。说到此处的少年,没有接受更多的安慰。
面露苦笑的摇了摇头,吴修见气氛有些沉闷。
适当地微笑道:“没什么,我现在不也很好,少爷还教我六艺,我现在不仅能读书识字,还习武呢!”
见少年主动避开过去,陈空了顺势而为道:“这么说莫兄弟也是原师了?”
“我也不知道,少爷没跟我讲,但是一直让我多加修行,就当锻炼身体了。”
陈空了听罢,眼抹青绿再次细看一下,这四肢百骸的锻炼已近极致,看样子已经可以吸收原灵达习七凝灵的水准。
十五六岁的年龄能达到现如今的水准,天赋自然不差,更难得的是心境也不错。只是先前的胆量欠缺,倒是令他多有考虑,转念想来亦可弥补。
不禁生出爱才之意,可瞧望内室,怕是抢不过来了。
但还是开口道:“莫老弟,若信得过老哥我,那么有什么问题,现在随时都可以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话出口,钱四六几人霎时明白,师兄是生出了爱才之心,不惜自身。
可少年却没有如他所想的滔滔不绝的向其发问。
而再次让篝火熊燃,微笑说上:“多谢老哥。
不过我还是等少爷教我吧,再说我现在还行啊等到时候真的有不会了。
如果有机会一定狠狠的找老哥问问看。”
连串交流下来,让陈空了看到少年之前从害怕到微笑,步步的敞开心扉,虽未能帮助。
但是让他更为开心的是看到了一份挚友的关系。
从纳戒中取出一壶酒,将其马上递到少年面前,当然吴修还是以酒量不佳想拒绝。
但蒋雨止几人见状同时举碗,相递于前,都不好推拒了,这少时友谊,值得相敬。
可这也让吴修心有所愧疚,这演的太投入了,不过还是接过碗,五酒相碰,熊焰乍燃。
酒过入喉,几人谈笑,不想伤心之事,以酒为曲乐。
趁此时机钱四六揽过吴修吐槽起来:“莫老弟,你算是错过了一个小机遇喽。
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师兄啊,抠得很哦,哎哟~有时候钱抠也就罢了,唉,这话也抠抠搜搜的平常找他问事儿天天就在那跑路。”
李三九此时也举起酒碗,走到其旁相碰入口道:“是啊,所以说莫兄弟这个时候不宰白不宰啊。”
蒋雨止这个时候也走过来,附上耳旁:“这样子我们哥三敬,你三碗,有机会你就帮我们问一问好不好?”
也不能拒绝三个人同时碰碗,三大碗的连入口中。这时候拒绝也来不及了。
好在这说话的声响,并未想瞒住陈空了,人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吴修此时看去,就见头颅轻点,酒滑入喉。
几人也好顺势发问道:“那师兄我们就不问别的,就你刚刚对付寒烬鬣蜥那一招到底是什么呀?
这当然也是帮莫兄弟问的,兄弟肯定以后也要知道的。”
陈空了则浅笑道:“这个问题嘛,我这个抠搜的人回去肯定是要找你们要账的。
至于莫老弟发问,那我就言无不尽了。”
同时面色肃重口中几字如惊雷滞雪道:“那是原灵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