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沉色的细看去,其鳞上还散发着淡蓝的冰焰,种种特征下他确认了是寒烬鬣蜥!
灵境原兽这具体的情况还未知,他也不敢多言,只好细细看一下。
不过这细看之下倒是斩获颇丰,不仅有寒烬鬣蜥,还有人且不止一位!
银枪破空,淡冰色的枪尖,卷寒风杀戮。四周散落的冰晶也随之并起,同化为无形利器,直冲寒烬鬣蜥的头颅而去。
可毕竟是已经化开灵智的原兽,面对这极为直接的攻击,怎可能会硬扛下来。
身形虽为庞大却速度不慢,以雷霆势态,正要躲闪之际,两条远不输先前捆住吴修粗度的铁链。
同时捆住了寒烬鬣蜥左右前足,将它牢牢捆于地上。
在寒烬鬣蜥满目惊叹的目光中,银枪近在咫尺,一枪下去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银枪撕破风网,将刺入鳞甲的瞬间,堪比大海般的质蓝冰焰,顺其脊背而燃。
冲天般的傲蓝冰焰,瞬间就将那银枪连同那携带的冰晶一同化为阵阵水雾。
眼见此计不成于铁链起端处,两道声线完全不同的叹息,缓缓哀叹着。
寒烬鬣蜥则为庆幸,同时也不打算留有余力,张开狰口在其中凝实冰焰。打算趁着这阵阵的雾气,刚好遮挡之际,一举击杀所有。
寒风恰逢其时的呼啸大作,将白雾渐渐吹散。可当一切吹散时,蓝焰已然蓄势勃发之际。
嘴角微翘指尖贴于其颅,一位身姿挺拔,目色沉凝,看模样约有二十来几的男子。
此时就悬浮于寒烬鬣蜥的头颅之上,那嘴角中的浅笑与其目相合,透露的是淡淡的不屑。
还未当那蓝焰喷出,便可听到一淡泊声穿透风雪
“荒字术,风云幻!”
指尖轻点其鳞,狂风于外大阵。一力出寒烬鬣蜥,顿时即感头顶被巨啸所撕裂。
霎时间寒烬鬣蜥那足有数万斤重身骨,倒飞行数十米。它嘶吼着撞向冰层勉强的稳住,同时将口中蓝焰呈扇形喷出。
数米开外的冰晶碎屑被蓦然蒸发,高耸如山峰般的冰焰火墙,强行挡住了所有可以击伤它的路。
也是寒烬鬣蜥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眼前这人它未必能干得掉,最保险的就是跑!随即它融开足下的冰层,远遁寒洋而去!
而那寒焰火墙也未维持多久,便被一阵凛风呼啸吹熄,从那其中走出一身着灰袍的青年才俊。
就是那先前击伤寒烬鬣蜥之人,他沉默环顾四周,就见那冰洞显于眼前,便顿知寒烬鬣蜥所想,不禁含笑一声。
不过还是为保起见,袖袍挥散,周围还未被融化的冰晶碎块,以及一些半人高冰柱,被一股狂风所聚。
掌心摁低狂风忽散,冰体猛砸于下填住洞口。
见当前已尘埃落定,他不禁长松一口气,要是硬拼,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师兄!没事儿吧!”
听声转首,就见三位与之年龄稍小些,同穿灰袍的青年,向这走来。
在与之汇合后,他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番,三位青年是否有伤。不过确认之下未见其伤口,但看到那手中的铁链已被熔断。
不禁浅笑一声,可突然他的面色凝实,指尖向着远处冰山脚下打去。
霎时间一股呼啸狂风之力,便穿透了山脚冰壁,顿时引得顶峰冰雪倾泻而下。
同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山脚冰壁,吴修先前所在之处。
他刚刚就有所察觉,哪里不对劲?可与寒烬鬣蜥交战,也没空管太多,只当是周围气息紊乱。
可几人汇合,他下意识的在观察就发现那冰山脚下,一定有人在后面窥视。
待尘烟散去,就见一黑短发,身披墨衣,约看模样青少年。此时正哆哆嗦嗦的,蜷缩于冰山角落,不敢抬头望看。
灰袍青年大步上前,轻拍其肩,就见那少年露出满脸恐惧的目光看着。那淡如薄水的目光中,他所看到的是无助与恐惧。
见其可能被吓到,他转换了些以笑容可掬之样,轻声道:“你好,小兄弟不好意思啊,刚刚手滑了。
没吓到你吧,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
轻声的话语中手拍其背,他还特意的将自身的原灵灌入其中以达安慰之效,同时还蕴含着不同之意。
在安慰了一小会后,终于从那少年恐惧的目光中看到了些许暂退,身躯也不再哆哆嗦嗦。
那灰袍青年才好继续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蜷缩少年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自然后,吞吐开口道:“莫…莫…目!”
“这名字不错,莫兄弟别怕别怕,不是坏人,不是坏人。刚刚真的是手滑。”
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袋沉淀之物放在少年身旁道:“这样莫兄弟,作为补偿这小小心意归你了。”
少年拿起那物放在手里一掂,便知这里面都是金块,就小袋也有不少钱,顿时点了点头。
灰袍青年见其稳定了许多,起身喜笑道:“好,对了我叫陈空了。”同时探身出去,向着远处的三人打个响指,示意自己过来。
可就当他出声时,那少年淡如薄水的瞳孔下,已有深渊似起。
吴修嘴角轻起小刻,又重回,以蜷缩少年之态,依旧有所保持恐惧之意。
他也没想到此人的观察力如此之强,本已有所注意收敛自身。却没想到还是险些露出,情急下就只能装一会儿了。
不一会儿,陈空了的那三位师弟便已走近同时下意识挥手:“谢师……”
话还未完全出口,陈空了眼神所阻拦,他侧目瞧了眼吴修并走上近前将其扶起大声道:“哎~莫目兄弟,我叫陈空了!”
吴修则还是稍有余悸地频频点头,露出的依旧恐惧的样子,像一个还是被受惊未完全的孩子。
当三人在看见这少年时便知其意,齐排拱手道:“陈师兄!莫兄弟!”
陈空了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吴修则看起来稍有拘谨地打量一番,才回了回礼。
见此陈空了顺势的将吴修拉至三人近前道:“来来来,莫兄弟,这是我的三位师弟。
还不自我介绍一下。”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清咳一声道:“莫兄弟!我叫李三九。
我钱四六,莫兄弟好!
莫兄弟好!本帅哥叫蒋雨止。”
分别介绍,令陈空了脸色顿黑,这敷衍能不能用点心呢?化名能不能高深一点?
而当蒋雨止介绍后,身旁的李三九、钱四六以及正前陈空了都投来了不同的眼光,有欣赏,有感到背叛。
不过最难的当属吴修,这敷衍的名字,让他都有点想笑。但是又不能笑。
点头唇角轻碰道:“你…们好……我是…莫目。”
陈空了见此赶忙说道:“莫兄弟,对了,你打哪来的?”
吴修顿时眼神闪烁,语气低下道:“我…是…来这逛逛的。”
陈空了则微笑起来,轻抚其脊背:“哎~莫老弟,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这风雪太大了,需要你家长辈同伴帮个忙,让我们暂时休息一下。”
吴修与李三九几人霎时间眼神中各带不同,陈空了的敏锐太强了!
少年瞳中轻晃,眼中闪烁似有难言之隐。
钱四六几人则有所问,陈空了看穿微笑:“莫兄弟,不可能是独自一个人在这上面趟,肯定还有别人。
我看了一眼莫兄弟,你身上没有携带其他物品,那这个茫茫冰原中必定是有歇脚的地方。
看来是这里动静不小,你的朋友让你过来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莫老弟。”
敏锐的观察,冷静的分析,这是一位场中老手才有的下意识。吴修见此依旧是低下的脑袋,不过多言语。
李三九几人在听到这样的分析后,也是恍然大悟,算是多学了一课。而陈空了也是在进行大致的粗略分析后,才有这样的结论。
当然他也观察了一下眼前少年的体质,见其没有原灵附着就先判断为习阶,不过还是不排除自暗有隐藏的可能。
不论从神态样貌,都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有那样的能力,实在是让他难以想象也从而直接排除可能。
吴修见状放大瞳孔,以一种极为惊讶的神态看着陈空了,这对陈空了来说是极为满意的结果。
不过吴修还是未言语,而是看了一眼后,又低下头颅沉默不语。
见此陈空了早有准备地唇角微起,指尖戒指微亮,凭空从手中多出了小袋金银。
递到吴修的怀中,轻轻拍抚道:“小兄弟,你大可放心。
不如这样,你带我们先去那边先暂时休憩会,我与你们同伴或者长辈相谈。
如果不同意我们立马就走!绝不会有任何为难,可否!”语气温和,说语间敦敦有序,进退有度,重点是量不轻啊。
吴修于手中颠了颠,但还有为难的低语说道:“这……不……”
“没有什么为难的,莫老弟还有这一小袋拿回去,算作老哥给的见面礼,不管成与不成。拿回去吃吃喝喝的或者是买点修炼的资源,对兄弟都是好处啊。”陈空了抢先一步,再次劝说。
话说于此吴修若要再为推脱,恐让人疑,于是点了点头。
向前第一步已经成功,陈空了也算暂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要再加点料,戒指再次闪动。
从他的手中呼唤出件披袍,披于吴修肩上微笑道:“老弟呀这风雪还大着呢,披件衣袍在身上暖暖,路上不用太急,慢慢来安全最重要。”
少年轻抚肩上袍子,神情上不再紧张,而有着些许微笑的点头,同时向前走去。
不过他的指尖处溢流着些许青绿色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