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拿着报告走出两步，忽然又回头：“那头赤眼猿卖了多少？”
“五万多，昨天总共赚了八万多。”
陈岳又问：“钱呢？”
“花六万八买了把刀，还剩两万左右。”
陈岳嘴角抽了抽，一天赚八万，转手花掉六万八，确实很有武者的消费作风。
“还缺钱？”
“缺。”顾长夜答得毫不犹豫。
“那待会儿认真听。”陈岳扬了扬手里的成绩单，“基础测试结束后，我正好有件事要宣布。”
陈岳拿着报告离开，顾长夜跟回训练区。其他学生还在测试，不少人的注意力却仍在他身上。136.5卡本身不算夸张，班里还有两人更高。
让人吃惊的是增长速度，一天十几卡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顾长夜只算了算，136.5卡离一百五十卡还差13.5，今天应该能补上。
“顾长夜。”
旁边忽然有人叫他。顾长夜回头，顾青河站在两米外。
“有事？”
顾青河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检测单：“136.5卡，恭喜。你昨天真的一个人杀了赤眼猿？”
“真的。”顾长夜答得平淡。
顾青河安静了两秒，随后笑了笑：“看来哥哥以前只是缺少实战机会。如果早一点发现你这么适合实战，也许爸早就——”
“不用。”顾长夜打断他。
顾青河一怔：“什么？”
顾长夜淡声道：“别替他假设。以前怎么样都过去了，我现在也不需要顾家发现什么。”
顾长夜说完便从他身边走过。顾青河停在原地，指尖跳出一缕雷光。190.8卡对136.5卡，S级对F级，原本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
可从昨晚听见顾长夜斩杀赤眼猿起，那点说不清的不适便出现了。还谈不上威胁，却真实存在。
一个小时后，全部测试结束。武科三班重新集合。陈岳拿着成绩单走到最前面。
“整体还行。觉醒以后，大部分人的气血都有小幅增长，不过距离武考只剩二十六天，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陈岳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宣布：“三天后，学校会组织高三第一次武考模拟测试。”
“这次不是普通月测，会完全按照江城武考标准，考气血、拳力、速度、神经反应、基础武技和实战积分。”
听见还有实战，队伍里立刻起了议论。陈岳抬手示意安静。
“地点在西部四号训练区，由教育署和武盟共同组织。成绩将决定最后一个月的重点培养名单。”
这个名单意味着修炼室、药剂、武技导师和武者单独指导，所有学生都认真起来。
陈岳接着公布奖励：“综合成绩前十都有资源。第三名三万元额度，第二名五万元。”
“第一名除了八万元额度，还能得到一支一阶淬体液。”
训练馆顿时炸开了锅。一阶淬体液价值五六万，加上额度，第一名的奖励已经超过十万元。顾长夜原本还在想下午去哪里找力量型异兽，听见这个数字，终于抬起了头。
他不一定需要淬体液提升气血，却可以出售，也可以留到突破时强化筋骨。这个第一名，确实值得认真争一次。
陈岳挥手解散队伍：“最后三天，该训练的训练，该上课的上课，能多涨一点是一点。”
人群逐渐散开，周峰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老顾，你是不是心动了？”
顾长夜看他：“什么？”
周峰朝他挤了挤眼：“第一名啊，十几万！你现在不是缺钱吗？”
顾长夜点头：“确实。”
周峰嘿嘿一笑：“不过第一估计没戏。顾青河190卡，隔壁一班的陈海也有156卡，再加上那几个一百五十以上的。你现在136，实战再猛，基础分也差得有点多。”
顾长夜没有反驳，只看了一眼训练馆门口。距离清剿区关闭还有七个小时，气血差得多，那就继续涨。三天已经足够。
与此同时，顾家书房。顾承山面前摆着顾长夜三年的气血记录：十五岁86卡，十六岁97卡，十七岁109卡，觉醒前117.9卡。
这个速度低于顾家同龄人的平均水平，不过以他得到的那点资源，也不算意外。异常变化是从昨天开始的。
“学校那边刚传来消息。”
顾承山抬起头：“多少？”
老管家答道：“136.5卡。”
书房安静下来。昨天进清剿区时还不到一百二十卡，今天上午已经136.5卡，顾承山终于皱起眉。
“确定不是药物？”
老管家摇头：“学校做过稳定检测，没有异常药物残留，气血也很稳定。”
顾承山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一下，两下，片刻后，他拿起另外一份文件。前天的武骨检查报告。
【未知特殊武骨。】
【能量活性异常。】
【对雷霆能量存在明显反应。】
顾承山看了很久，随后合上资料：“把赵医生叫来。”
老管家低头应道：“是。”
十分钟后，前天觉醒宴上的私人医疗师来到书房：“顾家主。”
顾承山没有寒暄，直接把顾长夜的最新气血数据推到他面前：“看一下。”
赵医生低头看了片刻，眉头很快皱了起来：“136.5？前天检测的时候，他应该还不到一百二十。”
“所以我才叫你来。”顾承山问道，“有没有可能和武骨有关？”
赵医生没有马上回答，重新翻开前天的检查资料，仔细看了半晌：“不能排除。顾长夜少爷……顾长夜体内那块武骨的活性本来就很异常。前天只做了基础检测，很多作用都还没来得及确认。”
顾承山抬起眼：“如果是武骨导致气血快速增长呢？”
赵医生神色更加严肃：“一天多就涨了十几卡？如果没有明显副作用……”
赵医生说到这里也停住了。作为顾家的私人医疗师，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即使效果以后会衰减，一天多涨十几卡依然惊人。
“还有一件事。”顾承山忽然问道，“过去半年，你们是不是多次抽过他的血？”
赵医生迟疑片刻，才承认：“是。”
顾承山靠回椅背：“把所有记录调出来，尤其是……青河使用过的那些。”
赵医生心中微微一震，却没有多问：“明白。”
他转身离开，顾承山重新拿起那张武骨检测报告。书房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许久以后，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那块骨头的价值比我们原本想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