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再次热闹起来。顾青河在几名学生的簇拥下走进教室，指间偶尔跃起一缕淡紫电弧。
有人笑着道喜：“S级天赋，这下龙武大学稳了吧？”
顾青河温和回应：“只是天赋好一点，武考最终还是看实力。”
他说着看见后排的顾长夜，脚步停了一下，随后穿过教室走过来。
“哥，听说你去了学生清剿区。妈一直担心你，肩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顾长夜抬眼看他，“还有别的事？”
顾青河脸上的笑停了一瞬：“前天晚上的事，我其实想和你解释……”
“上课了。”
顾长夜没有给他继续表演兄友弟恭的机会。恰好门外传来脚步声，班主任陈岳夹着资料走进教室。顾青河只能回到座位。陈岳的目光在兄弟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显然也听说了顾家的事，却没有当众追问。
“还有二十六天武考。”
一句话，教室彻底安静。
“觉醒结束后，有人高兴，也有人失望。有人觉得武考已经十拿九稳，也有人觉得自己的前途就到这里。”
陈岳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实力”两个字：“还是那句话，天赋很重要，但武考不看觉醒石有多亮，最后得拿气血、武技和实战成绩说话。”
下面不少学生神色认真起来。陈岳继续道：
“今天先做全班基础检测，看看觉醒后各自有什么变化。所有人去训练馆。”
江城一中训练馆里，整个高三年级正在分批测试。三班学生按陈岳的安排排队检测气血，这项测试早已做过无数次，没人紧张。
【气血：126.3卡】
陈岳看了一眼：“不错，比上周涨了1.1。继续。”
第二个。
【131.8卡】
第三个。
【119.6卡】
数字一个个出现，班级里的平均气血大概在一百二十多。超过一百四十，已经算得上优秀。一百五十以上，则属于重点培养对象。
陈岳念到名字：“周峰。”
“到！”周峰赶紧应声。
周峰上去，将双手放到仪器指定位置。几秒后，屏幕亮起。
【气血：132.7卡】
周峰顿时咧嘴笑了：“涨了两卡！”
陈岳瞥他一眼：“昨晚吃气血药了？”
周峰的笑容顿时僵住：“吃了一支。”
“那你还挺骄傲？”陈岳扬了扬成绩单，“药力都没完全吸收，测试结束留下来加练。”
周峰脸瞬间垮了，后面响起一阵笑声。
“下一个。”
测试继续，很快轮到顾青河。训练馆里的声音明显低了，附近几个班的学生也纷纷看过来，都想知道这位新晋S级天才的气血。顾青河走上测试台。手掌放好，仪器开始扫描，几秒后，数字跳出。
【气血：190.8卡】
“嘶……”
周围顿时响起吸气声。
“破一百九了？”前排有人脱口而出，“我记得他觉醒前才一百八十八左右。”
另一个学生羡慕道：“一天多就涨了两三卡，肯定用了高级资源。”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顾家的S级天才不给资源，还能给谁？”
就连陈岳眼里都多了一丝满意：“190.8，不错，距离一阶已经不远。但最近别为了冲两百卡乱用药，气血虚浮，突破以后一样得花时间重新打磨。”
顾青河点头：“明白，老师。”
顾青河走下测试台，经过顾长夜身边时稍停了一步，却什么也没说。测试继续，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顾长夜。
“顾长夜。”
陈岳念出顾长夜的名字，周围又安静了些。众人关注的更多是前天的断亲风波，而不是成绩；他的天赋只是F级，上周气血也才117.9卡。
就算觉醒后有所增长，众人也估计他只有一百二十卡上下。顾长夜走上测试台。
陈岳先看了眼他的肩膀：“受伤了？会不会影响测试？”
“只是皮外伤，不影响。”顾长夜答道。
陈岳这才点头：“那开始。”
顾长夜把手放上仪器。红色扫描光掠过身体，数字从121一路跳到127、131，还在继续上涨。陈岳原本神色随意，目光很快认真起来。
【气血：136.5卡】
训练馆安静了一下。周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多少？”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136.5，上周还是117.9。差了——
“十八点六？”
有人已经算了出来。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真的假的，一个星期涨十八卡？”有人脱口而出。
后排的学生低声提醒：“他前天觉醒时还只有一百一十多，不会是顾家用了什么高级药吧？”
旁边立刻有人反问：“他不是已经跟顾家断亲了吗？”
顾青河的神色终于变了。前天宴会上，顾长夜还不到一百二十卡，才过了一天多就增长了十几卡。他正要看过去，陈岳已经先开口。
陈岳盯着136.5的数字，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用的药？”
“没用。”顾长夜答道。
“淬体液或者高浓度营养液呢？”陈岳又追问。
顾长夜摇头：“都没有。昨天去学生清剿区杀了些异兽，回来以后身体状态好了一些。”
周围忽然静了。陈岳看了他两秒，显然没把“状态好了一些”当真。
“杀几头异兽，能让你一天涨十几卡？”
“检测结果就是这样。”系统不能暴露，顾长夜只能把答案停在这里。
陈岳没有继续当众追问，只朝训练馆另一侧偏了偏头：“先下来，跟我做气血稳定检测。”
“好。”
两人来到训练馆另一侧的气血稳定检测仪前。学校用它筛查考前大量服药的学生，那种做法虽能临时堆高数值，实际战斗力却会因气血虚浮而下降。
情况严重时，甚至会影响以后的突破。检测报告出来后，陈岳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得更深。稳定度和活跃度都是优秀，身体负荷正常，也没有异常药物残留。顾长夜的气血不但不虚浮，反而比多数同级学生更凝实。
陈岳放下报告：“你昨天在学生清剿区到底做了什么？”
“杀了十三头普通异兽、一头精英黑齿犬，还有一头赤眼猿。”
陈岳的手停在报告上：“赤眼猿多强？”
“一百七十五卡左右。”
陈岳盯着他确认：“你一个人杀的？”
顾长夜点头：“嗯。”
陈岳吸了口气：“你进去的时候多少气血？”
“118.6卡。”
空气安静了几秒。陈岳终于没忍住：“一百一十八卡，你跑去杀一百七十五卡的赤眼猿？”
“它先攻击我。”
陈岳被这个理由噎了一下：“所以你就把它杀了？”
顾长夜反问：“不然呢？”
陈岳一时竟找不到话。前天觉醒结果出来时，他还在替顾长夜可惜，谁能想到这小子转头就越级杀了赤眼猿。
“伸手。”
顾长夜伸出右手，陈岳两指搭住他的手腕，引入一缕凝练气血，片刻后才松开。
“根基没问题，甚至比以前更扎实。你最近是不是得到过特殊淬体资源？”
“没有。”顾长夜摇头。
见他不愿多说，陈岳也没有刨根问底，只认真提醒道：“武者有自己的机缘很正常，但修炼最忌讳急。别为了二十多天后的武考，把根基和身体都搭进去。”
顾长夜点头：“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