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四十，江城一中放学铃刚响，顾长夜已经背着刀袋走出校门。周峰追了上来：“老顾！”
顾长夜停下：“有事？”
周峰喘了口气，看向他的肩膀：“你不会又准备去清剿区吧？伤还没好呢。”
“已经不影响了。”顾长夜抬了抬右臂。昨天精英黑齿犬留下的伤口本来就只是擦伤。经过一夜恢复，再加上连续吸收气血精华以后，他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伤口愈合速度比以前快了一些。
周峰看了他几秒。
“你是真狠。三天后才模拟测试。正常人现在不是应该养状态吗？”
顾长夜道：“我就是去养状态。”
周峰：“……”
去清剿区杀异兽，叫养状态。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跟顾长夜对“休息”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样。
周峰摆摆手，临走前又凑近了些：“行吧，你自己小心。我先去训练馆。刚听一班的人说，陈海中午又测到157.2卡，也冲着第一去，顾青河那190多卡就更不用说了。”
顾长夜点头：“知道了。”
周峰盯着他：“你一点都不急？”
“急有用吗？”顾长夜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三天，够了。”
顾长夜说完便转身离开。周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感觉：哪怕还差五十多卡，这家伙也真敢争第一。
下午两点半，顾长夜先来到武盟的异兽资料区。昨天的猎杀已经证明，漫无目的寻找效率太低，何况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气血，还有——d级【力量强化】最后一枚碎片。系统面板展开。
【气血：136.5卡】
【天赋一：F级微弱感知】
【天赋二：E级嗅觉强化】
【天赋碎片：d级力量强化x4】
【特殊武骨：未知】
只差一枚。顾长夜在资料终端里输入筛选条件：力量型、未入阶、西部三号清剿区。很快，几种异兽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铁背猪】
【成年气血：110—145卡】
【特点：防御力较强，爆发冲撞能力出色。】
……
【赤眼猿】
【成年气血：120—165卡】
【特点：力量强，战斗本能较高。】
……
【独角蛮牛】
【成年气血：130—170卡】
【特点：爆发力量极强，性情暴躁，正面冲撞危险性极高。】
顾长夜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栏，继续往下。
【近期活动区域：西部三号清剿区西北废弃仓储带。】
【数量：少。】
【建议气血150卡以上武科学生结伴猎杀。】
顾长夜记住位置，关闭资料。半个小时后，重新踏入清剿区。
下午三点十分，一头灰牙鼠倒在刀下。
【击杀未入阶异兽：灰牙鼠。】
【获得气血精华：0.1卡。】
顾长夜看了一眼提示。昨天同样的灰牙鼠，还能提供0.3卡左右，现在只剩0.1。系统之前说过，目标实力远低于宿主时，收益会迅速降低，果然如此。顾长夜没有在外围停留，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一路上又遇到了三头异兽：一头黑齿犬、一只铁爪猫，还有一头普通铁背猪。算上先前那头灰牙鼠，四头异兽一共让他的气血增加了1.4卡。
【气血：137.9卡】
提升速度明显慢于昨天。继续留在外围，即使一天杀二三十头，收益也高不到哪里去。顾长夜必须尽快突破150卡，拿到一级荒野区的准入资格。到时候，他要去的便不再是学生清剿区，而是城外真正的荒野。
四十分钟后，周围建筑逐渐变得低矮。废弃厂房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倒塌的仓库和长满荒草的空地。这里已经靠近三号清剿区边缘，平时活动的学生明显少了许多。
顾长夜放慢脚步，发动嗅觉强化。泥土和腐败植物的气味间，混着一股浓重的牲畜腥味。他循味而去，不到三分钟便找到了目标。
断墙后是一头灰褐色巨牛，肩高近一米八，体长超过三米。四肢粗壮，额头中央生着近半米长的黑色独角，正是独角蛮牛。
独角蛮牛的气血强于顾长夜，却不如昨天的赤眼猿危险，大约一百五十到一百六十卡，正适合作为目标。它还在低头进食，丝毫没有发现顾长夜。
顾长夜没有偷袭，并非讲究公平，而是独角蛮牛皮厚肉硬，从后方砍一刀未必致命，反而容易丢掉主动。教材写得很清楚，它的弱点是冲撞后转身缓慢。
只要避开第一轮冲撞，就有机会。顾长夜主动走出断墙，鞋底踩碎一片瓦砾，立刻惊动了独角蛮牛。巨牛抬头锁定他，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前蹄不断刨动地面。
低吼声中，超过千斤的身体轰然加速。顾长夜双手握刀，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根迎面刺来的黑色独角上。十米、五米、三米。独角即将触身时，他猛地向右跨步，让牛角擦着腰侧掠过。
独角蛮牛惯性太强，一口气冲出十几米才勉强停下，缓慢的转身也暴露了它最大的弱点。顾长夜追到后方，挥刀斩向左后腿。刀锋只切入三四厘米，却足以让异兽吃痛。
牛蹄随即向后踢来，砸得碎石飞出数米。顾长夜提前侧身，没有和它硬碰。此后三次冲撞，他始终避开正面，只在独角蛮牛转身时斩它左后腿。三道伤口很快拖慢了它的速度。
第五次转身，巨牛双眼已经发红，鼻腔不断喷着粗气。顾长夜握刀等待，终于等到它再次冲锋。这一次，他不再向两侧躲，反而迎面冲了上去。
距离缩到最后一米，顾长夜才向左错身。双方交错的刹那，他把战刀直刺进独角蛮牛左侧颈部。庞大的冲力拖着他往前滑出数米。顾长夜双手紧握刀柄，任由刀锋在牛颈上拉出一道近半米长的伤口。
鲜血喷涌，独角蛮牛失去平衡，轰然撞进废弃木架。顾长夜稳住脚步，提刀冲入烟尘，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黑色独角突然从尘土中顶出。他早有警觉，侧身避开的同时，对准颈侧伤口连续挥刀。
前两刀破开血肉，第三刀终于切断大半颈部血管。独角蛮牛挣扎十几秒，彻底没了动静。顾长夜站在尸体旁甩去刀上的血，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击杀未入阶精英异兽：独角蛮牛。】
【越级击杀。】
【获得气血精华：2.4卡。】
暖流融入身体，面板数字跳动。
【气血：140.3卡】
突破一百四十了，但顾长夜关注的不是这个。下一条提示很快出现。
【检测到目标拥有可掠夺天赋。】
【获得d级天赋碎片：力量强化x2。】
一次掉出两枚，已经够他合成完整天赋。
【d级力量强化天赋碎片：6/5】
【已满足合成要求。】
【是否合成？】
顾长夜没有犹豫：“合成。”
【消耗d级力量强化碎片x5。】
【合成成功。】
【获得d级天赋：力量强化。】
下一瞬，顾长夜身体一震。热意从骨骼深处涌出，迅速蔓延到双臂、双腿、腰腹和胸背，全身肌肉仿佛被反复锤炼。
但他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化，肌肉没有突然膨胀，身高也没有暴涨。顾长夜缓缓握紧右拳，指节咔地一响，掌心传来的力道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他低头看向脚边，那里有一块篮球大小的混凝土碎块。
顾长夜单手拿起脚边的混凝土块，竟比预想中轻得多。他放下石块，走到半塌的砖墙前，只用部分力量打出一拳，数块砖石当场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