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撞在大壮的头上，炸开一团火星。
火焰散去，大壮的头还在原地，纹丝不动。
壳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一下，像被火烧过之后更亮了。
它眨了眨眼，深金色的眼睛看着陆晨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晨风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可能？我十九级的火系技能，打在它头上……”
话没说完，大壮动了。
“大壮小力点，别打死。”
大壮点了点头。
它的头猛地往前一伸，快得不像一只乌龟。
陆晨风的眼睛瞪大了，想躲，但来不及了。
大壮的头轻轻顶在他胸口。
哪怕大壮只是用了一丝力气，陆晨风依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能量屏障上，弹回来，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人群里，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卧槽”，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下？”
“一下就把陆晨风撞飞了？”
“这什么乌龟？这也太猛了吧？”
“林峰这么猛的吗？”
“不是说御兽师现在都废了吗？都把别人打成孙子了。”
陆晨风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校服胸口破了一个洞，露出来的皮肤一片通红，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大壮，眼睛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十九级，你什么等级……”
话没说完。
大壮又动了。
这一次，它不是用头顶的。
它从演武场中央站起来，四条腿撑起身体，半米宽的壳像一块移动的巨石。
它朝陆晨风走过去，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地面在震动，能量屏障的光膜在颤抖。
陆晨风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又退了一步。
他的背撞在能量屏障上，没有退路了。
“你……你别过来。”
大壮停在他面前，低下头，深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竖直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它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
陆晨风的脸瞬间白了。
大壮伸出前爪，拍在陆晨风脚边。
地面裂开一道缝，能量吸收材料碎了一地。
陆晨风腿一软，坐在地上。
演武场彻底安静了。
大壮收回爪子，转身走回林峰身边，趴下来，头缩进壳里，只露出两只深金色的眼睛，看着陆晨风。
林峰站在演武场另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打吗？”
陆晨风坐在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陆晨风十九级，b+天赋，火系元素师。
在京都，他在同龄人里勉强排得上前列。
他以为自己来江城是来虐菜的。
十七级的王虎跟他打成平手，他接受不了，一晚上没睡好。
他今天早上还在想，那个SSS级御兽师林峰，最多也就十几级。
他要当着全校的面把他打趴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城的学生跟京都的学生不是一个档次的。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乌龟。
一只半米宽、暗金色纹路、一爪子把地面拍裂的乌龟。
他被乌龟一爪子拍在脚边，吓得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不打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每个人都能听见。
林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峰从演武场走出来，穿过人群，步伐不快不慢。
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领口外面，一晃一晃的。
大壮已经被他收回御兽空间了，演武场上只剩陆晨风一个人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王虎跟在林峰后面，左臂还缠着纱布，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的嘴角咧着，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还是在笑。
“峰哥，你那只乌龟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没见过？”
“前两天。”
“前两天？从哪弄的？”
“捡的。”
王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你捡的猫是这么牛逼，捡的鸟也牛逼，现在捡的乌龟还是这么牛逼，你捡东西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算了，不问了，问了也白问。
两人走到校门口。
林峰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一眼王虎的左臂。
“还疼吗？”
王虎活动了一下左臂，纱布下面的伤口扯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
“还行。”
“纱布换了吗？”
“早上换的。”
林峰点了点头。
“这几天别跟人打架和刷副本了。”
王虎笑了。
“还打什么？你都把陆晨风吓成那样了，他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林峰没说话。
王虎看着他，忽然收了笑。
“峰哥，你那个特招什么时候走？”
“高考之后。”
“那你高考还考吗？”
“不考了。”
王虎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去了京都，还回来吗？”
林峰看了他一眼。
“回。”
王虎咧嘴笑了。
“那就行。”
林峰转身走了。
王虎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老街的方向。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纱布上有一小块血渍，颜色已经发暗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回学校。
走廊拐角，唐糖拽着沈冰薇的袖子，看着林峰离开的方向。
“大佬走了。”
沈冰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