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A班教室门口，背对着她们。
陆晨风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唐糖盯着陆晨风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沈冰薇看了她一眼。
唐糖捂着嘴，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寿星公上吊。”
沈冰薇没听懂。
“什么意思？”
“嫌命长啊。”
唐糖笑得弯了腰，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捂着肚子。
“你看陆晨风那傻样，十九级，b+天赋，在京都横惯了，来江城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禁区里八千多只怪，一只四十五级的boSS，那人坐在沙发上喝可乐就清完了，陆晨风一个十九级的，跟他打？那不是寿星公上吊是什么？”
沈冰薇靠在墙上，没有笑。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个背影。
“他多少级来着？”
唐糖笑够了，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三十六？还是三十七？上次出来的时候三十六，这两天又刷了没？有没有可能又升级了？”
沈冰薇没回答。
“算了不管了。”
唐糖又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来。
“反正陆晨风今天要倒霉了。
走廊尽头，林峰和陆晨风面对面站着。
陆晨风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嘴角挂着笑。
走廊里的学生越聚越多，A班的，b班的，c班的，从楼梯口一直挤到走廊另一端，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面看，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在人群后面喊让让让让。
王虎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林峰身后。
他的左臂还缠着纱布，校服袖子放下来了，遮住了大半，但手腕处的纱布边还是能看见。
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嘴角结了一块暗红色的痂。
“峰哥。”
林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陆晨风看见王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在伤口上撒了盐的不自在。
“哟，王虎。”
他扯了扯嘴角。
“你也来了？来看你兄弟怎么输的？”
王虎没理他，看着林峰。
陆晨风见王虎不理他，又把目光转向林峰，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林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廊里的学生太多了，挤来挤去的，有点吵。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看了一眼指尖，吹了一下。
“要打就赶紧。”
他把手放下来。
“赶时间。”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晨风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
林峰看着他，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我说赶时间，你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陆晨风的拳头攥紧了。他的指节捏得咔咔响，赤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急着送死，我成全你。”
演武场。
消息传得比昨天还快。
林峰来了，要跟陆晨风打，这消息从二楼传到一楼，从一楼传到操场，从操场传到食堂，不到五分钟，演武场边上就围了三百多号人。
A班的，b班的，c班的，老师都来了五六个，站在人群最外面，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开。
“林峰这是找死吗？他怎么敢跟人家陆晨风单挑的？”
“可能是看到王虎跟陆晨风打平手，他觉得自己也行吧？”
“自大。”
演武场的能量屏障已经升起来了，淡蓝色的光膜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把外面所有声音都隔绝了。
陆晨风站在演武场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对面的林峰。
他的嘴角挂着笑，但眼睛没有笑。
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狼，盯着猎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你的契约兽呢？”
陆晨风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十指张开，赤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
“听说你是御兽师，契约兽怎么不放出来？”
林峰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淡。
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领口外面，一晃一晃的。
“别急。”
林峰说。
陆晨风皱了下眉。
林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伸到面前，掌心朝上。
御兽空间的门打开了。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虚空中落下来，砸在演武场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地面震动了一下，能量屏障的光膜剧烈闪烁，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灰尘散开。
演武场中央多了一只乌龟。
半米宽的壳，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四条腿粗壮得像柱子，爪子深深扎进地面的能量吸收材料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它的头从壳里伸出来，深金色的眼睛盯着陆晨风，瞳孔竖直，像蛇又像龙。
大壮。
演武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只乌龟。
它的壳太大了，占了大半个演武场。
陆晨风站在它面前，像一个站在城墙前面的小孩。
“卧槽……”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什么乌龟？这么大？”
唐糖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踮着脚尖往演武场里看。
她盯着大壮看了几秒，眼睛瞪大了。
“咦？这只龟上次没看到过。”
她扭头看向沈冰薇。
“薇薇，你上次见他，他身边有这只龟吗？”
沈冰薇摇了摇头。
“没有。只有猫和鸟。”
“那这只哪来的？”
唐糖又扭头看了一眼大壮。
“这也太大了，上次他进禁区的时候还没见过，这才两天，从哪弄来的？”
沈冰薇没说话，她看着演武场里那只巨大的乌龟也一脸震惊。
唐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我不想了，想多了脑壳疼毕竟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
演武场上，陆晨风盯着大壮看了三秒。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乌龟？”
他笑了，笑声有点干。
“你一个SSS级御兽师，契约兽是只乌龟？”
林峰没说话。
陆晨风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十指张开，赤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
“乌龟能干什么？缩壳里当靶子？”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火线从指尖射出，直奔大壮的脑袋。
大壮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