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立刻明白了陆光荣的意思,他上前一步,对着全体新兵,“同志们,你们要感谢赵瑞龙,为此我送给大家一份大礼,全体都有!
负重越野20公里。
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是!”新兵们齐声回答。
不管是否情愿,纷纷拿起旁边的背包,背上负重,快速按照指引,跑步前进。
这么一搞,都认识赵瑞龙了。
赵瑞龙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报出赵立春的名字,不仅没有得到特殊照顾,反而还要去负重越野20公里。
而且变相的等于得罪了所有新兵。
他瞬间就慌了,“我不去!我不跑!我爸是赵立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回家!”
刘新建皱着眉,语气严厉:“赵瑞龙。
少特么的废话!
穿上这身军装,就必须一视同仁。
服从命令,赶紧跑,不然,就按军纪处置!”
祁同伟扭头,催促着“赵瑞龙,赶紧跑!别磨蹭!别给咱们新兵丢脸。”
赵瑞龙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背包,背上负重,磨磨蹭蹭地跟在队伍后面。
一边跑,一边哭。
心里不停的抱怨着:“我恨赵立春,我恨李达康,我恨二姐。
你们都骗我,我要回家,我想爸爸,二姐救救我……”
祁同伟、那个沉默寡言的新兵、程度、张启、刘海龙、郭奋斗等人,冲在队伍的第一梯队。
陆光荣坐在军车里,开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队伍。
半晌,祁同伟和赵国强并肩跑在最前面,两人步伐相当。
程度紧随其后。
跑了大约5公里,赵国强侧过头,看了一眼祁同伟,“你体质不错,跑得很稳,哪里人?”
祁同伟微微侧头,笑了笑,“汉东人,我叫祁同伟。”
“祁同伟,好名字。”赵国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程度,“你呢?”
程度喘着粗气,笑着说道:“我也是汉东人,程度,跟同伟哥是一起的。
我们都是汉东大学的毕业生,一起被分到这里来当兵!”
“很难得。又是校友,还是战友,真是缘分。”赵国强笑了笑,“我鲁东人,赵国强。”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听你一口京腔,还以为你是京都人,没想到是鲁东人。”
赵国强佩服祁同伟察言观色的能力,“我奶奶是湘南人,我爸爸出生在鲁东省,我出生在京都,从小在京都长大,所以说话带着京腔。但我始终认为自己是鲁东人,根在鲁东。”
祁同伟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思索着。
赵国强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从容与自信。
而且,他的气质、他的谈吐,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祁同伟隐约猜到,赵国强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是高干子弟。
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道:“鲁东是个好地方,人都很豪爽。”
“还行。”赵国强笑了笑,“你体质很好,是不是大院里长大的?”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父母都是农民。以前是学生,只是平时喜欢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
程度在一旁插话:“同伟哥可厉害了,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研究生,还是优秀毕业生,本来能去很好的单位,结果被人打压,分到偏远乡镇的司法所。
不过,同伟哥说了,到了部队,一样能闯出一番天地!”
赵国强看了祁同伟一眼,“研究生来当兵,不容易,有这份决心,就很了不起。好好干,在这里,有本事,就一定能被认可。”
“借你吉言。”祁同伟加快了步伐,“咱们加油,别被后面的战友超过了。”
就在这时,前面军车里的陆光荣,打开车窗,对着队伍大喊:“别说话!
都给我专心跑!
负重越野,拼的是耐力,不是嘴皮子!
谁要是敢偷懒,谁要是故意拉后腿,就加罚10公里!”
众人立刻闭上了嘴,专心致志地跑,口号声也渐渐响起。
祁同伟一边跑,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赵国强。
赵国强的步伐始终很稳,呼吸也很均匀,即使跑了这么远,也没有气喘吁吁。
而且,他的眼神不一样,身上自带一股军人的气场,不像是刚入伍的新兵,反而像是训练了很久的老兵。
祁同伟心里更加确定,赵国强绝对不是一般人。
京都人,赵国强。
按照年龄,难道他的父亲就是那个京都的赵。
从军的赵,对就是赵蒙生。
印象中,自己担任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时候,有个赵国强是临江省委常委,临江军区政委。
对,错不了,就是他。
赵国强的父亲是赵蒙生,母亲是柳岚,奶奶是吴爽,根正苗红。
赵国强是地地道道的红三代。
赵蒙生在部队里威望很高。
尤其是吴爽更是为了革命事业,付出了很多。
难怪赵国强身上有这样的气质,难怪他的身体素质这么好。
原来,他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熏陶。
风声呼啸,沙尘漫天,新兵们的身影,在茫茫的沙地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们奋力奔跑,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军装,却浇不灭他们心中的热血,沙尘打在他们的脸上,却磨不掉他们心中的信念。
张启、刘海龙、郭奋斗、程度等人,紧紧跟在祁同伟和赵国强身后。
虽然有些疲惫,却始终没有放弃,嘴里不停地喊着口号,互相鼓励着:
“加油!”
“坚持住!还有六公里!”
“别落后!我们一定能跑完!”
而赵瑞龙,远远地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早已经气喘吁吁,浑身虚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背包里的负重,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边跑,一边哭,眼泪混合着汗水和沙尘,流在脸上,又疼又痒。
“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我要回家,我想爸爸,二姐救救我……我恨赵立春,我恨李达康,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他好几次都想停下来,想放弃,可一看到刘新建手中举起的皮鞭,只能咬牙坚持着。
绝望。
怨恨。
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反抗赵立春,后悔自己相信了李达康的话,后悔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回到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
“还有最后三公里!”陆光荣跳下军车,“都给我坚持住!胜利就在前方!拿出你们的热血,拿出你们的担当,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合格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