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几辆军车停在了司法所门口。
下来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为首的正是京州市武装部的曹部长。
曹部长走进司法所,“祁同伟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祁同伟敬礼道:“曹部长,您好!”
秦汉生、李建国和张建军也连忙站起身,一脸疑惑地看着曹部长,不知道军方怎么会来人。
曹部长郑重其事道:“同志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京州市武装部部长。
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根据上级的安排,祁同伟和程度被分到北疆军区,明天就出发,去部队报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秦汉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度也被喊了过来,有点激动,“曹部长,您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能去参军?不是在开玩笑吧?”
曹部长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跟你们开玩笑?
你们两个当初主动报名参军,态度坚定,学历高,又有才华,上级很看重你们,特意把你们分到北疆军区,好好锻炼,以后大有可为。”
祁同伟也很激动。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摆脱困境、实现抱负的好机会。
秦汉生看着祁同伟,“小祁同志,太好了,你终于有机会出去了,以后在部队,好好干。
不管你将来到哪里,你永远是我们孤鹰岭司法所的人。”
“谢谢秦所长。”祁同伟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段时间,秦汉生对他很照顾,人啊就是将心比心。
傍晚,去秦所长家喝酒,就算是送行宴了。
除了书之外,祁同伟把自己的物品都打算分给有需要的村民。
这些都让秦所长代劳。
晚上。
祁同伟和程度背靠背。
程度指着满天星星的夜空,“同伟哥,太好了!我们明天要去部队了,以后就是军人了!”
祁同伟闭上眼,又睁开,“是啊,我们要去部队了,以后,我们要在部队好好干,闯出一番天地。”
“没错!”程度拍着胸脯道,“到了部队,我一定好好训练,争取当个小领导,以后带兵打仗,保家卫国!”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先别吹牛了,得给高老师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程度把手搭在祁同伟肩膀上,“对对对,必须给高老师打电话!咱们去所里打。”
电话很快接通。
高育良的声音传来:“同伟,在那边怎么样了?
是不是在孤鹰岭遇到什么困难了?
缺钱吗?”
“高老师,我没有遇到困难,什么都不缺,当地的老百姓都很好。
我是给您报喜的。我和程度被分到北疆军区了,明天就出发去北疆。”祁同伟期待着高育良夸自己几句。
电话那头,高育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祁同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反正不管怎么讲,离开孤鹰岭就是好消息。
“同伟,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被埋没!
到了部队,一定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好好锻炼自己,争取早日做出成绩!”
“谢谢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祁同伟的眼睛湿润了,这一辈子不用跪梁璐了。
“好,好样的。芳芳以汉东省前50名的成绩考入京都大学医学院。芳芳,还说要特地感谢你。”高育良觉得真是双喜临门。
程度也和高育良聊了几分钟。
翌日一大早,祁同伟和程度乘车离开。
上午10点,在京州市武装部,举行了送行仪式。
祁同伟和程度穿上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站在队伍的前面。
看着有新兵的父母来送行,祁同伟有点想自己的父母。
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祁同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是他的父亲祁海山和母亲王宝珍。
祁同伟眼睛一红,快步迎了过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祁海山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同伟,我们听说你要去部队了,就特意赶过来送你。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王宝珍拉着祁同伟的手,“同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太累了。
有什么事,就给家里写信。”
因为家里尚未通电话。
说话的时候,王宝珍把小手绢,塞进祁同伟的口袋中。
祁同伟自然是知道的,母亲没有点破,自己也当不知道。
“爸,妈,儿子长大了,你们放心吧。”祁同伟悄悄的把自己的所有积蓄,装进了母亲的口袋中。
旁边的程度,也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程母的眼泪不停地掉:“儿子,你从小就没吃过苦,到了部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妈想你。”
“妈,您别担心,我能受得了。”程度挠了挠头,“我到了部队,争取当个好兵,给咱们家争光!”
高育良、吴惠芬和高芳芳也挤在人群中,专程赶来送行。
高育良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子,快步走到祁同伟和程度面前:“同伟、程度,这是吴老师准备的,距离北疆有点远。路上饿了就垫垫肚子。到了部队好好干。”
“谢谢老师。”祁同伟和程度齐声道。
吴惠芬笑着上前,拍了拍祁同伟的胳膊,“同伟,你这个高材生去孤鹰岭真的是委屈你了。
我和你高老师也尽力了,梁璐就是不松口,权力的小小任性,我们也没有办法。
到了北疆,天冷风沙大,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高芳芳挥着录取通知书,“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考上了京都大学医学院。
要是没有你开导我,我可能根本考不上。”
祁同伟看见了上面的名字“高芳芳”,尤其是京都大学几个大字,“芳芳,真棒!恭喜你,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哥,你到了部队,有空一定要给我写信,告诉我你在部队的情况,我也会给你写信。”高芳芳没有哥哥,早把祁同伟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祁同伟点点头,“芳芳,后会有期。”
程度在一旁笑着打趣:“芳芳,以后你就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高芳芳笑着点头:“肯定不会,常联系。”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下,下来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男的穿的是行政夹克,神情严肃。
女的穿着连衣裙,气质温婉。
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耷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浑身透着娇纵劲儿。
李达康叮嘱道:“瑞龙,到了北疆军区,要服从命令,好好训练,团结战友,别给领导丢脸。”
赵瑞龙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嘟囔:“李哥,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跟我爸一样,整天就知道说教。
我去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赵小惠轻轻拉了拉赵瑞龙的胳膊,“瑞龙,你别嫌你李哥啰嗦,他也是为了你好。
二姐知道你不想去,也知道北疆苦、北疆冷,但这是爸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你的将来。
你想想,你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到了部队,好好表现,改掉身上的坏毛病,等你回来,二姐给你做好吃的。
平时要好好吃饭,别挑食,训练累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赵小惠是真的疼弟弟赵瑞龙。
没过多久,送行仪式结束,前往火车站的汽车已经在路边等候。
祁同伟和程度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父母、高育良一家,登上了汽车。
赵瑞龙也在李达康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背着行李上了车,赵小惠挥了挥手,“弟,保重!”
汽车缓缓启动,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李达康和赵小惠站在原地。
赵小惠有点担忧,“达康,你说瑞龙到了北疆,真的能好好表现吗?
他从小就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苦,我真的怕他受不了那里的苦,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李达康郑重道:“小惠,你放心,领导已经联系了北疆省军区的相关同志,跟他们说明了瑞龙的情况,那边答应,会重点关照瑞龙。”
赵小惠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忍心让他去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可我也知道,这是为了他好。
要是再不管着他,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是啊,领导也是狠下心来,才做了这个决定。”李达康感慨道,“只要好好引导,肯定能有所改变。部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相信经过磨练,瑞龙会变得成熟、稳重,也能明白领导的一片苦心。”
赵瑞龙坐在后排,依旧一脸闷闷不乐,脑袋靠在车窗上,心里暗暗盘算着,到了北疆之后,该怎么熬下去。
很快,汽车抵达了火车站。
祁同伟、程度和赵瑞龙等人背着行李,登上了前往北疆的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开启了他们新的人生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