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咱们互相帮忙嘛。啥时候想改善生活了,去我们家,让你嫂子给你开小灶。”张建军笑着说道,“咱们所里人少,事也杂,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他们两个人其实呢家里的经济状况都很一般,他们的主要收入呢,就是两个人的工资,加上种点地,地其实也不多。
生活过得并不是那么如意,能说让祁同伟去家里吃饭,已经是很慷慨了。
“不辛苦,应该的。”祁同伟说道,“李哥,张哥,你们忙什么呢?我能做点什么。”
“我们在整理村里的普法资料,准备下周去村里普法。”李建国说道,“你要是没事,就帮我们整理一下这些资料吧。”
“好嘞。”祁同伟点了点头,接过资料,认真地整理了起来。
他做事认真,手脚也快。
主要是年轻,而且也干过。
李建国觉得年轻真好啊。
张建军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祁,你真是太能干了,比我们厉害,不愧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研究生。”
祁同伟笑了笑:“两位哥哥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祁同伟每天都早早起床,一个人主动承担起所里的大部分工作。
普法、调解邻里纠纷、整理资料,不管什么事,他都做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秦汉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祁同伟越来越喜欢。
而程度,到了派出所之后,也一改往日的毛躁,变得踏实了许多。
他是所里的第一个本科生,还是重点大学的,所长对他也很重视,给他安排了不少工作。
程度虽然有时候会抱怨,但做事很认真,风风火火,很快就适应了派出所的工作。
这天,程度忙完工作,跑到司法所找祁同伟,一进门就喊道:“同伟哥,可累死我了,派出所的工作也太杂了,又是出警,又是登记,我感觉我的腿都快断了。”
祁同伟笑着说道:“怎么?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要舍命陪君子的?”
“我哪有受不了,我就是抱怨几句。”程度挠了挠头,坐在椅子上,“对了,同伟哥,咱们司法所和派出所,要不要组织一次联合治安治理活动?我看咱们乡有些不法分子,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影响很不好。”
祁同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正想跟秦所长说这件事呢。咱们联合起来,好好整治一下乡里的治安,也能让村民们安心。”
司法所人少,主要还得靠派出所。
“是吧?我就觉得这个主意好!”程度立刻来了精神,“那我回去跟我们所长说,咱们争取尽快开展活动。”
“好,我也跟秦所长说一声。”祁同伟点了点头。
祁同伟和程度分别跟各自的所长说了联合治安治理的事,两位所长都很赞同,当即就敲定了活动方案。
司法所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联合起来,在乡里开展治安治理活动,排查隐患、打击不法分子。
程度和祁同伟冲在最前面,干劲十足。
秦汉生则负责统筹安排,有条不紊。
这天,两人正在乡里巡逻。
程度指着前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对祁同伟说道:“同伟哥,你看那个人,形迹可疑,说不定是小偷,咱们过去看看。”
祁同伟点了点头,两人悄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
那个家伙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求饶:“两位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想偷点东西,补贴家用。”
程度直接上手铐,“偷东西就是犯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偷东西!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那个人乖乖地跟着两人回了派出所。
经过几天的整治,乡里的不法分子基本被肃清,村民们都拍手叫好,对祁同伟和程度也越来越认可。
这天下午,祁同伟正在司法所整理调解记录。
突然,一辆小轿车停在司法所门口,下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正是梁璐。
祁同伟皱了皱眉,心里暗道,握草,她怎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梁璐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左手挎着名牌包,右手拎着精致的礼盒。
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行李箱、提着保温杯的保姆,活脱脱一副大小姐出巡的模样。
刚进门,梁璐就皱起了眉头,嫌恶地用手帕扇了扇风。
眼神扫过简陋的办公区,嘴角撇出一抹嘲讽,声音尖细又傲慢:“我的天,祁同伟,你就待在这种破地方?墙壁掉皮、桌子发霉,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比我家的厕所还不如,你也能忍得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渍,生怕弄脏了自己的名牌鞋子。
祁同伟懒得搭理梁璐。
保姆连忙把保温杯递过去,她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看向祁同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祁同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混得这么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祁同伟抬起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梁老师,我们这里是司法所,也是国家公务机关。
不是你家的后花园,要摆大小姐架子,回你家摆去。
我很忙,没空陪你闲聊。
你要是没什么事,带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别急着赶我走啊。”梁璐走到祁同伟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是来给你送机会的,算是可怜你。只要你现在跟我回汉东大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下跪求婚,我就求我爸,让你在汉东的政法系统随意挑,省检察院、省公安厅、市公安局,你想进哪个就进哪个,比你在这个破地方当小职员强一百倍。”
李建国和张建军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梁璐的气场太强大。
口气真的逆天。
因为他们见过最高职位的人,就是副乡长。
纷纷看向祁同伟,眼神里满是惊讶。
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大小姐,竟敢这么羞辱人。
就在这时,程度刚好来了。
一听梁璐的话,顿时就炸了,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梁璐,你特么的别太过分了!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同伟哥是什么人,轮得到你这么羞辱?还下跪求婚,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程度是一点也不怕,梁璐,大不了开除我。
开除我,有那么容易吗?
要想开除一个没有毛病的公务员,要经过很多手续的,可能几个月都办不下来。
并且这里边涉及到程序问题,嗯,搞不好直接就把梁家拉下水。
梁璐瞥了程度一眼,嗤笑一声:“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你一个小民警,穿得跟个土包子似的,也配跟我说话?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和祁同伟一样,都是没背景没靠山的穷小子,能有我给的机会,是你们的福气。”
“你!”程度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
如果梁璐不是个女的,程度肯定直接上手了。
“梁老师。作为一个老师,要有师德。你说我,我可以不搭理你。你说我兄弟,我忍不了一点,让人家滚一边去,你给我滚一个看看。”祁同伟放下手里的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还有啊,别忙着给我画大饼,也别拿你的大小姐脾气在这摆谱。我祁同伟就算一辈子待在孤鹰岭,靠自己挣一口饭吃,也不会给你下跪求婚。你马勒戈壁以为你是谁?王母娘娘下凡?还是觉得自己长得倾国倾城?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连孤鹰岭的柴火妞都不如,至少人家踏实能干,不像你,除了靠爹,啥也不会。”
梁璐脸色一沉,厉声道:“祁同伟,你敢这么说我?”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祁同伟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你给的机会,我真消受不起。你爸是梁群峰又怎样?我祁同伟不吃你家的饭,不花你家的钱,犯不着看你的脸色。你就别在这自我感动了,以为给我个甜枣,我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跟着你?告诉你,我祁同伟的脊梁骨,比你家的名牌包还硬,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不跪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李建国和张建军佩服祁同伟。
这个年轻人真的太有骨气了。
程度在一旁听得解气,连忙附和:“就是!同伟哥说得对!你以为你拎几个破礼盒,就能收买人了?我看你是闲得慌,跑到这穷山沟来刷存在感,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别在这污染空气!”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梁璐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祁同伟和程度,半天说不出话来,“祁同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一个被边缘化的研究生,离开了我,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破地方,永无出头之日!”
祁同伟笑了,“哎呀,多谢梁大小姐关心,我倒觉得这里挺好的,至少清净,没有大小姐的娇嗔,也没有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再说了,我就算一辈子待在这里,也比跟着你强。
跟着你,我怕哪天被你的大小姐脾气气死,到时候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多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