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雷一个接一个,把柳沟村的天劈成了两半。
雨下得像是谁在天上开了个口子,哗哗地往下倒,院子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树枝和草叶,打着旋儿往低处淌。
灶房里,周凡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李秀娥。
粉色睡裙被雨水溅湿了,贴在身上,把身体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饱满的胸脯抵着他的胸口,两团柔软的肉随着她的抽噎一下一下地挤压过来,温热、潮湿、带着雨水和女人身体混在一起的气味。
“进去吧,别站在这儿了。”周凡说,手从她后背上滑下来,揽住了她的腰。
李秀娥“嗯”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两个人进了灶房,周凡把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面,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李秀娥把死鸡放在角落里,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周凡。
睡裙的领口在她低头的时候垂下来,露出里面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滴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淌进那道沟里,消失在粉色睡裙的布料下面。
周凡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的轨迹,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沟壑,从沟壑到消失的地方。
李秀娥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灶房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昏黄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把那层红晕衬得更深了。
“周大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嗯?”
“你……你抱抱我。”
周凡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试探的拥抱,是结结实实的、用力的拥抱,两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李秀娥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搂着他的腰,手指抓着他后背的t恤,抓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硬度,隔着薄薄的t恤,那两块结实的胸肌像两块烧热的石头,烫着她的脸。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耳膜上。
她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一块一块的,硬邦邦的,贴着她柔软的小腹。
“周凡……”她又叫了一声,这次不是“周大夫”,是他的名字,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周凡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
“秀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磁性,“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给你打针的时候,就想这么抱着你了。”
李秀娥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两只手从他后背滑上来,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情绪。
“因为我在等。”周凡的嘴唇从她的耳朵滑到她的脖子上,轻轻地吻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吻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皮肤上。
“等什么?”李秀娥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喘息。
“等你忍不住。”周凡说完,咬住了她的脖子。
“啊——!”李秀娥叫了出来,身体猛地一颤,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得更近,更近,近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近到他的牙齿陷进了她的皮肤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疼,但疼得舒服。
疼得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从脖子麻到胸口,从胸口麻到小腹,从小腹麻到大腿根,然后在那里汇聚成一团火,烧得她两条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周凡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坐在灶台边上。
灶台是凉的,但她坐上去的时候,屁股底下那片瓷砖被她的体温烫热了。
周凡站在她两腿之间,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灶台边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明的那一半,脸红得像火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舌尖;
暗的那一半,轮廓柔和,像一幅工笔画,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
“周凡,”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在嘴唇上停住了,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嘴唇,“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
周凡咬住了她的拇指。
李秀娥“嗯”了一声,没有抽回去,任他咬着,眼睛里涌出一层水光,嘴角却翘了起来,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欢喜,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周凡松开了她的拇指,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吻,是直接的、霸道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的瞬间,李秀娥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颤了一下,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嘴唇张开了,舌头探了出来,迎上了他的舌头。
李秀娥的吻技生涩,但热情得惊人,像是要把两年的思念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像一团火,烧得周凡也浑身发烫。
他的手从灶台边上移到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粉色睡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和光滑,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纤细。
他的手指收紧了,掐着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
“唔——!”李秀娥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了,粉色的指甲油在灯下闪闪发光。
周凡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大腿上。
粉色睡裙的裙摆本来就短,坐在灶台上之后,裙摆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大半条白花花的大腿。
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像豆腐,他的手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的,在他的指腹下凸起来。
“嗯……周凡……”李秀娥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喘息,带着颤抖,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望的、快要崩溃的腔调,“别……别摸那里……痒……”
周凡不理她,手继续往上,指尖碰到了睡裙的边缘,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