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娥的呼吸停了一拍,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
周凡的手指勾住了睡裙的边缘,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拉。
粉色的布料一寸一寸地褪上去,露出更多白花花的皮肤。
李秀娥的内裤也是粉色的,和睡裙是一套,布料少得可怜,只在最关键的地方有一小块三角形的布料,其余的地方都是细细的带子,卡在胯骨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周凡的目光落上去,停住了。
李秀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伸手想要挡住,但周凡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灶台边上,不让她动。
“别挡。”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李秀娥咬着嘴唇,脸扭到一边,不敢看他,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周凡松开她的手腕,手指勾住了那条粉色内裤的细带子,慢慢地往下拉。
现在的她,从腰以下一丝不挂了。
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灶台边上晃着,大腿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灯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晕。
周凡的手覆了上去。
她赶紧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吞了回去,只剩下鼻子里的哼声,一声接一声,急促而紊乱。
李秀娥快要疯了。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每次都是黑灯瞎火的,三两下完事,从来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时间。
周凡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裤子褪下去的时候,李秀娥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把脸转回去了,耳根子红得滴血,胸口起伏得更加剧烈了,粉色睡裙下面的两团肉上下颠簸着,像两只受惊的白兔。
“别怕。”周凡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我好久没……”
“秀娥。”周凡叫她的名字。
“嗯?”
“看着我。”
李秀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煤油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两团跳动的火焰,烧得她心里发慌,又烧得她浑身发烫。
李秀娥叫了出来,这次没有压抑,没有咬嘴唇,没有把声音吞回去,而是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叫了出来,声音尖利而悠长,像一把刀子,划破了灶房里暧昧的空气,划破了窗外的雨声,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眼泪涌了出来,哗哗地往下流。
两年了,整整两年。
从她男人死后,从她认识周凡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他走进她的家门,等他吃她做的饭,等他说一句好听的话,等他看她一眼,等他摸她的手,等他亲她的嘴……
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
“周凡……周凡……”她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叫,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疼吗?”周凡问。
李秀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李秀娥的呻吟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像一首古老的歌谣,简单、原始、充满生命力。
她的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血来,但她完全不知道,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感受、只知道索取、只知道放纵的动物。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在支配着他,一下,两下,三下……
她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周凡……”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周凡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说话。
灶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回荡。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很久,李秀娥才慢慢缓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他的下巴上,捏了捏,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
“周凡,”她小声说,“你知道吗,我刚才以为我要死了。”
“死了没有?”周凡问。
“死了,”李秀娥说,“死好几回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你给我打针那次死得还彻底。”
她找出毛巾,蹲下来,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周凡低头看着她。
她蹲在地上,粉色睡裙皱巴巴的,领口敞着。
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和汗痕,口红早就蹭没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那是被滋润过的女人才有的好看。
“起来吧。”周凡把她拉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睡裙,把领口拉好。
李秀娥低着头,脸红红的,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满足和欢喜。
“饿不饿?”她忽然问。
“有点。”
“我给你煮碗面。”她说着,转身去灶台边忙活起来。
周凡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忙活。
她的动作有点不利索,两条腿还在发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每走一步,眉头就微微皱一下,像是在忍受什么,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面煮好了,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周凡吃着面,李秀娥坐在他对面,两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眼睛里全是笑意。
“好吃吗?”她问。
“好吃。”
“比我蒸的馒头还好吃?”
周凡抬头看了她一眼:“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馒头是馒头,面是面,”周凡说,“你是你。”
李秀娥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甜得能把人化开。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积水反射着月光,亮汪汪的,像一面面小镜子。
蛐蛐又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喝彩。
这天晚上,周凡没有走。
他和李秀娥挤在她那张一米五的床上,盖着一条薄被子,听着窗外的蛐蛐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她小时候的事,她嫁到这个村来的事,她男人出事那天的事,她一个人过了这两年的事。
说到难过的地方,她就往他怀里钻一钻,他把她的搂紧一些,她就好了,继续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然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周凡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
今晚的事,是他意料之中的,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意料之中的是,李秀娥迟早会跟他走到这一步,从她第一次来卫生室看病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迟早会躺在他的床上——或者说,他迟早会躺上她的床。
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热情,这么主动,这么毫无保留。
她等了他两年,攒了两年的思念和渴望,在今夜全部释放出来,像一场暴雨,来得猛,下得大,把两个人都浇透了。
周凡翻了个身,把李秀娥搂紧了些。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唇贴着他的胸口,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