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多,周凡锁了卫生室的门,往赵翠花家走。
赵翠花的家在村子中间,离小卖部不远,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在柳沟村算是顶好的房子了——她男人在镇上开货车,挣得不少,日子过得殷实。
院门敞着,周凡走进去,灶房的灯亮着,油烟味和肉香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赵姐。”他喊了一声。
灶房的门帘子一掀,赵翠花探出头来,围着一条碎花围裙,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来了?进来坐,马上好。”
周凡走进灶房,灶台上炖着一锅猪蹄,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浓郁,色泽红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另一口锅里炒着蒜蓉空心菜,赵翠花手脚麻利地翻了几个来回,关火,装盘。
“好了好了,端出去。”她把两个盘子递给他,自己端着一锅猪蹄跟在后面。
堂屋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有一瓶开了的白酒,两个杯子。
赵翠花把猪蹄放在桌子中间,解了围裙挂好,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拿起酒瓶给两个杯子倒满。
“来,周大夫,先喝一杯,算是姐谢你的。”她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辣得她皱了皱眉,哈了一口气,用手扇了扇嘴。
周凡也干了,白酒入口辛辣,一路烧到胃里,暖烘烘的。
“吃菜吃菜,尝尝姐炖的猪蹄。”赵翠花夹了一块最大的放到他碗里。
猪蹄炖得烂乎,入口即化,胶质浓稠,满嘴留香。
周凡吃了两块,点了点头:“好吃。”
“比李秀娥做的呢?”赵翠花问,语气随意,但眼神不随意。
周凡看了她一眼:“各有各的好。”
“你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赵翠花撇了撇嘴,但没追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两个人边吃边聊,一瓶白酒喝了大半,赵翠花的脸红得像火烧,话也多了起来,笑声也大了,动作也放开了。
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他,胳膊肘撑在桌上,身子往前倾,红色短袖的领口往下坠,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两个白花花的半球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东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两座沉睡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周凡的目光落上去,这次没有移开。
赵翠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没有躲,反而把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让那道沟露得更多一些,更深一些,嘴角带着笑,眼睛带着电,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沙哑的、慵懒的、勾人的腔调:“周大夫,你看啥呢?”
“看你。”周凡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赵翠花歪着头,嘴唇微微嘟起,涂了口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等着人去摘。
“哪儿都好看。”
赵翠花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甜,像糖稀一样,黏黏的,拉都拉不断。
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摸到了他的腿。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触碰,是故意的、直接的、带着侵略性的抚摸。
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手指轻轻收拢,捏了捏,然后慢慢往上移,一寸一寸地,像一条蛇,蜿蜒着、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上爬。
周凡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也没有阻止。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胶着着,火花四溅。
“周大夫,”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周凡放下酒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着,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么握着,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赵翠花没有挣扎,任他握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像两团火,烧得人心里发慌。
“赵姐,”周凡的声音有点哑,“你男人还在医院呢。”
“我知道,”赵翠花说,另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了他裤子的第一颗扣子,“所以我才找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愧疚,没有半点遮掩,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凡松开了她的手腕。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猪蹄已经凉了,汤汁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浮在盘子底部,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周凡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嗯……”周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赵翠花凑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风,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身体里:“舒服吗?”
周凡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赵姐……”周凡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别玩了。”
“我没玩啊,”赵翠花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在帮你。”
“帮”这个字用得很妙,妙到周凡没法反驳。
他睁开眼,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也看着他,目光里有种得意的、狡黠的、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光芒。
周凡的手抓住了桌沿,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震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是直接的、霸道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她的嘴唇很厚,很软,很热,像两块烧红的烙铁,贴上来的时候,周凡觉得自己的嘴唇要被烫化了。
周凡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在支配着他。
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拉过来,拉到自己怀里。
周凡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红色短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和光滑,能感受到她文胸的扣子,一排细细的金属搭扣,在他手指底下微微凸起。
他解开了第一颗。
赵翠花的身体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嘴唇离开了他,仰起头,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愉悦,像是在承受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
周凡解开了第二颗。
红色短袖松开了,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一件黑色蕾丝文胸,布料少得可怜,只遮住了最关键的部分,其余的地方一览无余。
两个白花花的半球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不见底,皮肤白得发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周凡低下头,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那片皮肤的瞬间,赵翠花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头发,指甲掐进了他的头皮,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颤抖的呻吟:“啊——!”
那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吞了回去,只剩下鼻子里的哼声,一声接一声,急促而紊乱。
赵翠花的身体在他身上扭动着,像一条蛇,柔软、灵活、滚烫。
她的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更近,近到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鼻子碰着鼻子,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她的。
“周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了……”
周凡抬起头,看着她。
赵翠花的脸上全是泪,不是难过的泪,是激动的泪,是渴望被满足的泪,是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泪。
她的妆花了,口红蹭得满脸都是,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多久?”周凡问。
“从你来的第一天,”赵翠花说,眼泪又涌了出来,“从你进村的那天起,我就……我就想……”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凡搂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赵翠花的哭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回荡。
过了很久,赵翠花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然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她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的妆已经彻底花了,看起来像个花脸猫。
“你笑什么?”她看见周凡嘴角的笑意,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没笑什么。”周凡说。
“你就是在笑我,”赵翠花又打了他一下,这次轻了很多,“笑我贱,笑我不要脸。”
“我没有。”
“你有。”赵翠花噘着嘴,但眼睛里已经没了眼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撒娇的神态,“你就是有。”
周凡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粗糙的,温热的,带着泪水咸咸的味道。
赵翠花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这是记号,”她说,眼睛亮亮的,“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周凡看着手上的牙印,笑了一下:“赵姐,你这是要霸占我?”
“对,”赵翠花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霸占你,谁都不许抢。”
她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红色短袖拉好,扣子扣上,然后走到灶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放在他脚边。
“洗洗手,吃饭。”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耳朵根子还是红的,红得厉害。
周凡洗了手,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
猪蹄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