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武器,最足的弹药,哪怕是全团饿肚子,也要优先供应给他们!”
“他们不负责正面的阵地战!”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到鬼子的防线后面!”
“是去炸鬼子的军火库!是去摸鬼子的炮楼!是去砍鬼子指挥官的脑袋!”
“一句话!”
“特种侦察排,就是老子手里的一把手术刀,专门切鬼子最要命的地方!”
嘶——
土窑洞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简直是在鬼子的脖子上架刀子!
张大彪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种打法,太对他的胃口了!
够狠!
够毒!
够致命!
“团长,这特种侦察排,让我来带吧!”张大彪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跨前一步,大声请战。
“你带?”
李云龙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带特种排?”
“这个排,老子亲自带!”
“亲自当教官!”
全场震惊。
团长亲自当一个排的教官?这在八路军里简直闻所未闻!
李云龙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稿纸。
那是他从旅部回来的路上就在马背上反复打腹稿,回到团部后又凭着前世特种兵王的记忆,结合抗战时期的实际情况迅速誊出来的初步训练大纲。
“啪!”
稿纸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老子给特种侦察排定的训练大纲!”
“全团所有老兵,自愿报名!但老子只要最精锐的三十个人!”
“这三十个人,老子要用这套大纲,把他们练成真正的杀人机器!”
张大彪好奇地凑上前,拿起那份大纲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这个西北汉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皱眉头的铁血营长,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第一条:每天清晨,负重二十公斤,山地越野二十公里。期间穿插防空隐蔽。
第二条:实弹射击训练,必须在极限体能消耗后进行,且射击目标为移动靶。
第三条:无限制徒手格斗,不准戴护具,打到一方失去反抗能力为止。
第四条:夜间潜伏与隐蔽,在泥水和灌木丛中保持绝对静止六小时,连眼皮都不准眨一下。
第五条:野外生存,只给一把匕首,在深山老林里生存三天三夜,期间还要完成指定的侦察任务。
第六条:敌后渗透,学会伪装、日语常用语、甚至是鬼子的战术动作,做到以假乱真。
……
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透着一股子不把人当人看的疯狂。
这哪里是训练?
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榨!是下十八层地狱!
“团……团长……”
张大彪看着李云龙列出的那份堪称“非人”的体能和射击训练大纲,咽了口唾沫。
声音都在发颤。
“照这么练……”
“这三十个弟兄,还能活着下训练场吗?”
李云龙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钢铁般的冷酷。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在老子的训练场上脱层皮,总比在战场上被鬼子打断骨头强!”
“今天把话撂在这!”
“特种侦察排的选拔,明天一早开始!”
“老子要让所有小鬼子听到新一团的名字,连晚上做梦都得给老子吓醒!”
新一团驻地,后山训练场。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还在晋西北的群山间犹如野兽般呼啸。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白毛汗般的霜雾,冻得人鼻腔生疼。
“嘟——”
一声尖锐急促的铜哨音,犹如一把利刃,猛然撕破了黎明的死寂。
不到三分钟,新一团全团八百多号人,已经在坑坑洼洼的训练场上列队完毕。经过苍云岭血战的洗礼,这支部队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蜕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硝烟味和化不开的杀气。
队伍前方。
李云龙双手倒背,双腿微分,犹如一尊生铁铸就的铁塔般屹立在寒风中。
他没有戴军帽,那头钢针般的短发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他连那件破旧的棉衣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布军装,领口大敞,任由刀子般的寒风往里灌。
冰冷且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眼前这群士兵。
“今天,老子不跟你们废话!”
李云龙粗犷的嗓门,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全团八百号人,老子只要三十个!”
“张大彪!”
“到!”张大彪从队列里猛地跨出一步,昂首挺胸,大刀背在身后,眼神火热。
“王承柱!”
“到!”
“赵铁柱!”
“到!”
“……”
李云龙没有拿花名册,一口气精准无误地念出了三十个名字。
这些,全都是他在苍云岭突围战中,凭借顶尖特种兵王的毒辣眼光,暗中观察、层层筛选出来的尖子。他们要么是枪法奇准,要么是拼刺刀不要命,要么是脑子活络反应极快,全是底子最好、杀气最重的老兵骨干。
“出列!”
三十个汉子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站成三排。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子骄横。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自豪。能被团长从八百人里亲自点名挑出来,那是多大的荣耀!这说明他们在团长眼里,就是新一团最硬的刀尖!
李云龙看着这三十个面带得色的汉子,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笑?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牙收回去!”
“你们以为被选上是来享福的?是来当大爷的?”
“老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入地狱!”
“老子要对你们这三十个人,进行为期七天的‘魔鬼周’特训!”
魔鬼周?
张大彪和柱子面面相觑,满头雾水。队伍里的老兵们也是大眼瞪小眼。
这词儿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报告团长!”张大彪扯着大嗓门喊道,“啥叫魔鬼周?是不是给咱们发新枪、多发两个白面馍馍,让咱们专门练拼刺刀?”
队伍里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这些传统的抗战老兵眼里,最苦的训练,无非也就是端着枪在雪地里练几个小时瞄准,或者拿着木棍互相抽打对练刺刀。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连死都不怕,还怕训练?
“发新枪?发白面馍馍?”
李云龙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身上那股属于现代兵王的极度冷酷瞬间释放出来。
“你们想得倒美!”
“大彪,去,把那边的东西给他们发下去!”
张大彪一愣,顺着李云龙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训练场边缘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个用粗布缝制的沙袋。每个沙袋都装得极其紧实,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分量不轻。
“每个人领一个,给老子死死绑在背上!”
战士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迈步走过去,一人拎起一个沙袋。
刚一入手,张大彪的脸色就变了。
“卧槽……团长,这……这得有四十斤吧!”
张大彪双手掂量了一下,这分量坠得胳膊发酸,绝对是实打实的二十公斤!